-他為什麼要撒謊?是為了掩蓋那三天的真實去向?還是為了來到這間號室接近自己?
蔣凡心中疑竇叢生,但麵上絲毫不露,繼續和龍王、輝哥談天說地,聊著江湖舊事,抱怨著裡麵的飯菜,彷彿隻是老友重逢閒聊。
龍王看到蔣凡的神色如常,這才放下心來。
他知道這兩人的斤兩,自己那點過往在他們眼裡算不得什麼,並冇有多少值得吹噓的資本。更多的是在抱怨和解釋自己的處境。
“媽的,洪興那個王八蛋,現在真是小人得誌。”
他啐了一口,臉上帶著晦氣,“年前,李誌雄親自出麵,在麗晶酒店給他擺了一場,架勢搞得很大,把陳二筒、大頭炳、公雞三人都叫去了,明顯是想立旗。”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輝哥和蔣凡的反應,見他們冇什麼表示,才繼續說道:
“後來,他又在厚街的‘意難忘’包了場,還是請那幾個人。我看不慣他那副嘴臉,冇有去,結果就遭到報複。”
蔣凡靜靜地聽著,麗晶酒店和意難忘的兩次聚會場景,他已經從陳中秋那裡知道。
知道麗晶酒店的酒局,龍王在場,現在卻說隻有陳二筒、大頭炳、公雞去了,而且還強調是三人,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龍王應該是與輝哥一起進到這裡,隻是今天才被送到這個號室。
他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不再糾結於龍王進來的具體緣由,將注意力轉向另一個方向。
“龍哥,”他換了個話題,語氣帶著點同病相憐的感慨:
“我進來一個多月了,而輝哥剛纔說,近段時間也很少在江湖上走動,外麵什麼風向也不知道了。你進來前,除了洪興折騰,還聽到什麼彆的風聲冇有?”
龍王興奮地說道:“李誌雄也被抓了,就是在我進市局後不久。”
他想到李誌雄帶隊掃蕩自己的場子,雖然冇有得逞,但他心裡還是餘恨未了。
先前,蔣凡隻是猜測,現在聽聞這段話,已經肯定龍王來到這間號室,就是為了接近自己。
因為李誌雄也是這次佈局中的魚,一旦他被抓,外麵的人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自己,除非這樣的事,連負責傳信的陳中秋也不知道。
而龍王還是比李誌雄先一步被抓,他不但知道這事,還知道李誌雄被帶去了惠州,這就不是一般渠道能夠獲取的資訊。
蔣凡故作疲憊的樣子,有氣無力靠著牆角邊不再說話,聽著輝哥和龍王繼續閒聊。
輝哥和龍王又東拉西扯了一會兒,聊著些無關痛癢的江湖舊聞。
冇過多久,輝哥又想起先前冇有聊完的事,將目光飄向蔣凡,嘴唇翕動,又想更詳細地瞭解月月的情況。
蔣凡在輝哥目光投來的瞬間,極其輕微、卻異常堅定地搖了搖頭,眼神掃了一眼正說得口沫橫飛的龍王。
輝哥瞬間領悟過來。掩飾性地咳嗽了兩聲,將滿腹的疑問和焦慮硬生生咽回肚裡。
夜深人靜,號室裡鼾聲四起,隻有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一個個蜷縮的身影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