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把話說完,但那份無力感,輝哥感同身受。
輝哥拍了拍蔣凡的肩膀,既是安慰,也是同病相憐的感慨:“是啊,虎落平陽被犬欺。冇想到我們兄弟倆,會在這裡碰麵。”
蔣凡看著輝哥剛毅卻難掩憔悴的側臉,心中掙紮再三。
他覺得,有些事情,不能再瞞著輝哥了,尤其是在這前途未卜的困境中,或許一點親情的念想,能成為支撐下去的力量。
他暗自歎息了一聲,接著說道:“哥,有件事情,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你說。”
輝哥看到蔣凡欲言又止的樣子,疑惑地看向他:“什麼事?這麼吞吞吐吐。”
蔣凡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緩緩道:“文羽她們已經找到月月。”
輝哥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緊緊盯著蔣凡。
蔣凡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繼續道:“她給你生了個兒子,文羽帶信進來,說小孩的眉眼很像你。”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像一塊巨石投入輝哥原本因被捕而充滿憤怒與算計的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瞬間湧起的狂喜、隨即而來的巨大擔憂以及深沉的愧疚。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沉默了好一會,他的眼睛已泛起一層薄霧,哽咽道:
“我一直認為她會把小孩打掉,冇想到她還是那麼傻。”
他一把抓住蔣凡的手臂,“她現在在哪裡?孩子怎麼樣?他們好不好?”
“她住在萬江一棟公寓裡,那是向東昇的房子,不過你放心,文羽已經安排了彪娃和永強暗自保護她們母子的安全。”
蔣凡被送進小號室後,陳中秋無法時刻接近他,更無法及時傳遞外麵的訊息。
他也不知道,就在輝哥被抓的同一天,向東昇已連夜將月月和那個孩子送走,現在已經住進梁東家裡。
輝哥鬆開抓著蔣凡的手,緩緩靠回冰冷的牆壁,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對麵斑駁的牆麵,喃喃自語地重複道:“我對不起月月......”
他迫切地想要出去,想要見到那個未曾謀麵的孩子,想要補償月月。可他也清楚,自己必須為自己的過去買單,一時半會根本不可能出去。
蔣凡正在安慰心情低落的輝哥,鐵門“哐當”一聲再次打開,一個略顯臃腫、臉上帶著幾分晦氣與警惕的身影被管教推了進來。
蔣凡和輝哥異口同聲地驚訝道:“龍王!”
龍王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號室,當他的視線掠過靠牆而坐的輝哥和蔣凡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擠出一絲複雜而熟稔的笑容,帶著點尷尬,又有點他鄉遇故知的意味。
“阿輝、凡大爺,看來我們的緣分不淺,在這裡都能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