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訝地發現,記憶中那個留著利落短髮、帶著幾分學生氣、古靈精怪、讓蔣凡那個痞子頭疼不已的女孩,如今氣質已然大變。
原本的短髮已經留長,烏黑的秀髮柔順地披在肩上,髮梢微卷,平添了幾分女性的溫柔。
然而,這披肩的秀髮並未削弱她的乾練,反而與她眉宇間那份沉靜和銳利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魅力,既有女性的柔美,又帶著一股英氣與颯爽。
汪小青的眼神比她記憶中更加堅定、沉穩,動作間帶著一種經過嚴格訓練形成的精準與高效。
月月不知道蔣凡與這位小姨子有過曖昧,更不知道汪小青當初突然離開東莞,進入一個特殊保密領域、工作性質極具挑戰和高危性的單位。
幾個月遠離親友的封閉訓練,已經將汪小青打磨成了一柄藏在精緻刀鞘中的利刃。
此刻的溫柔安撫,不過是她多麵性格中的一麵。
月月覺得小青變化好大,具體哪裡變了又說不上來,隻覺得她更加可靠,讓人莫名地安心,完全想象不到她這大半年經曆了怎樣脫胎換骨的蛻變,以及肩負著怎樣的秘密使命。
汪小青輕鬆地拎起兩件行李,放進後備箱裡,然後示意月月和汪芳上車。
坐進溫暖舒適的車內,與外麵世界的淒惶彷彿隔離開來。月月心中充滿了疑問,但汪小青隻是專注地開著車,並冇有立刻解釋。
紅旗轎車穿過深夜廣州依舊有些繁華的街道,卻冇有駛向任何酒店或車站,而是拐進了一條安靜的道路,最終在一個門口有衛兵站崗、戒備森嚴的大院前停下。
汪小青出示了證件,衛兵仔細覈查後,才升起欄杆放行。
院子裡綠樹成蔭,一棟棟小樓在夜色中顯得安靜而神秘。
汪小青將車停在其中一棟小樓前,帶著月月她們走了進去。
客廳的燈光柔和而明亮,一個發間已摻了些銀絲,卻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檔案。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沉穩地看了過來。
當看清那人的麵容時,月月再次愣住了,嘴巴微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人她認識,當初汪禮教去東莞考察蔣凡那個女婿時,這個人就一直陪在旁邊,蔣凡叫這個男人為梁叔。
月月曾見過輝哥在這個男人麵前大氣都不敢喘,由此知道這位老人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但具體身份並不清楚。
她萬萬冇想到,會在這樣一個深夜,在這樣一個神秘的地方,再次見到這位大人物——梁東。
梁東放下手中的檔案,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彷彿對她們的到來並不意外。
他站起身,語氣平和地說道:“月丫頭,一路辛苦了,先把孩子安頓好,好好休息,有什麼話,我們明天慢慢說。”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讓月月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老人,又看了看身邊神色平靜的汪小青,忽然明白,今晚的“巧遇”和“救援”,絕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