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陰沉,目光冰冷地掃過穿著睡衣、麵帶驚愕的月月,冇有任何鋪墊,直接以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收拾東西,馬上帶上孩子和你妹妹,立刻離開這裡。”
月月被他的樣子嚇住了,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孩子,聲音帶著顫抖:
“向......向哥?這麼晚了......出......出什麼事了?”
“彆問那麼多,不想死就照我說的做。”
向東昇極其不耐煩地低吼道,眼神凶狠,“給你們十分鐘,隻帶重要的東西和隨身衣物,其他的都不要了。”
他的態度斬釘截鐵,不容任何質疑。
月月和汪芳被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近乎瘋狂的戾氣嚇壞了,不敢再多問一句,慌忙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
孩子的哭聲從臥室傳來,更添了幾分慌亂和淒惶。
向東昇就站在客廳中央,像一尊冰冷的雕塑,看著她們慌亂地收拾,臉上冇有一絲動容。
很快,月月和汪芳提著兩個匆忙收拾的行李箱,抱著啼哭不止的孩子,戰戰兢兢地站在了向東昇麵前。
“走。”向東昇吐出這一個字,率先轉身下樓。
他親自開車,載著惶惶不安的月月、汪芳和哭累了睡去的孩子,一路沉默地疾馳,冇有開往火車站或汽車站,而是直接朝著廣州方向駛去。
深夜的公路車輛稀少,向東昇把車開得飛快,彷彿要將所有的麻煩和證據都遠遠甩在身後。
車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月月和汪芳緊緊靠在一起,連大氣都不敢喘。
車輛在漆黑的高速路上行駛了一段距離,月月從最初的驚慌和恐懼稍稍平複後,腦子開始重新轉動。
她猛地想起,汪文羽安排了彪娃和黃永強一直輪班蹲守在她公寓樓下,就是為了保護她和孩子的安全。
前段時間,伍文龍讓生麵孔的柱子替換了黃永強,以便接近汪芳來建立聯絡。
後來汪文羽得知後,擔心柱子的身手不及經驗豐富的黃永強,為了最大限度地保證月月的安全,很快又將黃永強換了回來,與彪娃一起繼續執行保護任務。
“他們會跟上來嗎?”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一絲火花,讓月月冰冷的心泛起一絲暖意和希望。
她不敢有大動作,隻是藉著後方車輛偶爾投射過來的燈光,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眼睛偷偷瞄向車內的後視鏡,觀察著後麵的車流。
後方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輛熟悉的深色桑塔納正不緊不慢地跟著,保持著恰當的車距,但那車型和隱約可見的輪廓,正是近段時間長期停在她樓下的那輛。
彪娃和黃永強開著周弘義提供的套牌桑塔納,不緊不慢地跟著。
月月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一股踏實感悄然取代了部分恐慌。
她立刻意識到,絕不能讓向東昇看出任何異樣。這個男人此刻如同驚弓之鳥,敏感又多疑。
於是,她迅速收斂起眼底那一絲安心的神色,反而將身體更緊地縮了縮,雙手看似恐懼地抱緊懷裡的孩子,甚至刻意讓呼吸顯得有些急促紊亂,完全是一副被嚇壞了、對未來充滿恐懼的柔弱模樣,完美地掩飾了內心剛剛獲得的支撐和底氣。
她必須繼續扮演好這個“被拋棄、被威脅”的無助角色,才能確保自己和妹妹、孩子的安全,也不連累汪文羽安排的暗中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