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包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剛纔還喧鬨熱烈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揣測。
向東昇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很多不便直接出麵的事情,都需要通過李誌雄去運作。突然被帶走,而且事先他竟然冇有收到任何風聲,這簡直不可思議。
“訊息可靠嗎?”
向東昇強作鎮定,沉聲問道,但語氣中已然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千真萬確,我那個關係戶親眼所見,說是唐璐親自帶人去的,直接就從局裡把人帶上了車。”陳二筒肯定地說道。
“唐璐......”向東昇眼神一凜。他立刻拿出大哥大,也顧不上避諱眾人,直接走到了包間的角落,撥通了唐璐單位、與他關係不錯的副職宮剛的電話。
“老宮,我是向東昇,找你打聽個事,聽說你們唐領導今天晚上有行動,帶走了李誌雄?怎麼回事?”向東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
電話那頭的宮剛卻是一頭霧水:“東昇,你聽誰說的?我不知道啊?唐璐今天下午還與我見過麵,單位也冇聽說有什麼專項行動,您是不是聽錯了?”
宮剛的回答讓向東昇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唐璐雖然是暫時代理祁雄的空缺,但如此重要的跨部門行動,按程式不可能完全不與副職通氣,這不符合常理。
他不死心,又接連動用了幾個相關部門的人打聽,得到的回覆要麼是“不清楚”,要麼是“冇聽說”,口徑出奇地一致,彷彿李誌雄被帶走這件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這種反常的、密不透風的封鎖,讓向東昇感到了極大的不安和一種事情徹底脫離掌控的恐慌。
他意識到,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例行調查或者普通違紀處理,而是一次級彆極高、保密性極強,甚至懷疑很可能就是衝著他來的精準打擊。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必須立刻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東雅,我有點急事,需要立刻去處理一下,先失陪了。”
向東昇再也坐不住了,隻是跟祁東雅打了聲招呼,便拿起外套,步履匆匆地離開了意難忘包間。
他驅車直奔唐璐所在的單位,一路上,他腦子裡飛速運轉,思考著各種可能性,以及應對之策。
然而,當他趕到唐璐單位的辦公樓,詢問一個值班的領導,得到了一個讓他更加心驚的答覆:
“唐領導晚上確實回來過一趟,帶著幾個人出去了,至今也冇有回來,而宮剛也回來過一次,剛纔離開。”
單位裡靜悄悄的,完全不像剛剛執行了一次重要任務的樣子。
向東昇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感覺自己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唐璐不在,宮剛的電話現在已關機,所有線索似乎都斷掉了。
他第一次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正在悄然收緊,而自己,卻連對手在哪裡,下一步要做什麼,都完全摸不著頭腦。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將他緊緊包裹。他原本打算藉助祁東雅和洪興鞏固勢力、更上一層樓的計劃,也因為李誌雄這突如其來的倒台,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