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英獨自坐在角落的一條長凳上,披頭散髮,兩邊臉頰又紅又腫,清晰地印著巴掌印,嘴角還殘留著一點血絲,眼神呆滯,身體因為恐懼和委屈而在微微發抖。
“姐姐,”汪文羽驚呼一聲衝了過去,抱住蔣英,怒聲道:“你的臉怎麼回事?誰打的?”
蔣英看到汪文羽,眼淚瞬間決堤,她哽嚥著,顫抖地指向旁邊一間虛掩著門的辦公室:
“是......是那個黎科長......他......他知道我是二流子的姐姐......什麼都冇問......進來就罵......說二流子以前害了他......然後就動手......打完就把我晾在這裡......”
汪文羽聽著蔣英斷斷續續的哭訴,看著那張被打得紅腫不堪的臉,本就煩悶的心情,此刻又因冇能保護好家人的愧疚,瞬間爆發。
她安撫了一下蔣英,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轉身朝李誌雄的辦公室衝去。
她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和強硬,直呼其名道:
“李誌雄,你給我解釋清楚,黎科長憑什麼無故毆打我姐?今天不給我交代,以後你們也休想安生。”
李誌雄被去而複返、興師問罪的汪文羽嚇了一跳。
他確實不知道黎科長竟然動了手,心裡暗罵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
雖然他對唐璐有幾分忌憚,但眼下是在為向東昇乾臟活,看到汪文羽如此不依不饒,絲毫不給他這個局子老大一點麵子,心裡也竄起一股邪火。
他臉上依舊保持著一絲假笑,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和外套:
“文羽,這麼激動乾什麼?黎科長打人的事,我回頭一定嚴肅調查,不過我現在還有點急事,等我忙完,一定給你一個交代,這樣行吧。”
說完,他根本不給汪文羽再說話的機會,夾著公文包,從她身邊擠了過去,腳步匆忙地“逃離”了自己的辦公室,留下汪文羽一個人站在原地。
汪文羽看著李誌雄這副推諉、包庇、毫無擔當的嘴臉,知道跟這種人已經冇什麼道理可講。
她毫不猶豫地操起緊緊拽在手裡的大哥大,撥打給直接能做決定的梁東。
電話接通後,她幾乎帶著咆哮,將蔣英無辜被打、李誌雄包庇下屬、縱容暴行並藉故逃離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向梁東控訴了一遍。
梁東在電話那頭靜靜地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蔣凡已經為了大局付出了太多,身陷囹圄,現在竟然連他的家人都要遭受這樣的無端淩辱!這不僅是打在蔣英臉上的巴掌,更是打在所有還在堅持信唸的人臉上。
原本計劃是等向東昇晉升以後,再對李誌雄動手。此刻,他堅定地改變了主意。
不想再為了所謂的“長遠佈局”,讓本可以置身事外的蔣凡和他的家人,繼續承受這種本不該由他們承擔的屈辱和傷害。
公理和尊嚴,有時候比所謂的“大局”更重要。
“羽丫頭,我知道了。”
梁東的聲音異常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這平靜之下蘊含著怎樣的風暴,“這件事,我來處理。你照顧好蔣英,其他的,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