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昇的話說得委婉,但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李誌雄被陳烈安嚇住了,慫了,不敢再動龍王。
包廂裡頓時一片寂靜。
大頭炳和公雞麵麵相覷,他們本就忌憚陳烈安的名頭,看到向東昇都要顧忌幾分,眼中都閃過一絲驚疑和動搖。
陳二筒則低下頭,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隨即又迅速隱去。
祁東雅臉上的笑容稍有收斂。
她本不想在根基未穩之時就直接與陳烈安、張世龍這些境外江湖人物發生正麵衝突。
但對方此刻的行為,嚴重動搖了她剛剛建立起來的、不容置疑的威信。
如果她就此退縮,那麼今晚所做的一切立威努力都將付諸東流,之前對阿輝的打擊、對龍王的逼迫,都會變成一個笑話,而且複仇的計劃,也可能因此付諸東流,這是她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端起麵前的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麵的液體,眼神銳利地看向向東昇。
聲音依舊保持著那份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但言語卻變得更加犀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東昇哥,陳烈安強硬,李領導有顧忌,難道你就冇有彆的辦法了?”
她微微前傾身體,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最後定格在向東昇那難看的臉上:
“今天,要麼端掉龍王的場子,讓所有人知道,不守規矩的下場!要麼你就想辦法,去寶島娛樂城,把龍王給我揪出來,送進高牆,否則我會很失望,以後就不叫東昇哥了哦。”
她輕柔嬌滴的聲音,卻帶著千斤重壓,狠狠地砸在向東昇的心頭,也砸在在場每一位江湖大佬的心上。
氛圍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向東昇的迴應。這場鴻門宴,終於被祁東雅逼到了毫無迴旋餘地的懸崖邊緣。
向東昇知道,祁東雅這句“不叫東昇哥”,可不是稱呼這麼簡單,而是**裸的威脅。
而她手中那些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甚至萬劫不複的東西,也是他暫時無法掙脫的枷鎖。
他隻得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對著祁東雅道:
“東雅,你看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可能讓你失望呢?陳烈安再橫,也總得講規矩不是?我這就想辦法收拾他。”
他幾乎是踉蹌著再次走到包廂的角落,背對著眾人,那個剛纔還意氣風發的領導身影,此刻竟顯得有些佝僂和狼狽。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再次撥通了陳行的電話。
電話接通,向東昇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客氣道:“老陳,有件事情還想再麻煩你一下。”
“我們兩兄弟還用這麼客氣嘛?有什麼話直接說。”
陳行的地位遠高於李誌雄,是能直接動用更強力量的關鍵人物。
他剛替上麵的人乾完“臟活”,一手操辦了停職周弘義的事情,同時也知道,乾這樣的活是費力不討好,一旦出事,自己就是替罪羊。
他並不知道向東昇晉升受阻的內部訊息,還以為對方高升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