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的......"他用力搖頭,試圖驅散這可怕的念頭。
一定是巧合,可能是手機冇電了,一定是這樣。他努力自我安慰著,決定明天再繼續嘗試聯絡。周麗君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他絕不能放棄。
可是,此刻的恐慌、屈辱、憤怒與無助,如同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他的心臟,他急需一個宣泄的出口,一個能讓他暫時忘記一切、獲得片刻安寧的避風港。
他發動汽車,冇有開往自己那個冰冷空曠的家,而是轉向了另一個方向——他給月月剛租不久的那套公寓。
名義上,他是包養了月月。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其中摻雜了多少複雜而扭曲的心思。
絕望的月月離開輝哥,想跳海自殺,選擇的地點就在李誌雄包養楊冰冰的那棟小樓外,正好被四麵楚歌的李誌雄遇見。
那棟小樓名義上是當地一戶村民的產業,其實是李誌雄收受的賄賂。
當時,李誌雄因為李家姐妹這對私生女的事情暴露,想到主動投案自首,還準備將這棟小樓上交。
在蔣凡的建議下,他選擇了將功補過這條路,但潛意識裡的貪婪,還是將這棟小樓隱瞞下來。
那段時間,他殘存的良知也得到了復甦。
得知月月已有了身孕,不但開導她,還大方地表示,在她冇有找到出路之前,可以一直住在這小樓裡。
月月想打掉腹中的小孩,可是母性又讓她無法做到那樣絕情,最終決定生下,獨自撫養。
後來,向東昇找上門,直言可以替李誌雄解決私生女帶來的負麵影響,而且還說可以替他拿回阿城掌握的那些錄像帶,兩人達成利益同盟的地方,也是那棟小樓裡。
談完正事,向東昇還調侃李誌雄膽大妄為,不但包養二奶,而且還敢讓二奶生育。
李誌雄才說出,月月的是輝哥的女人,而且已經懷有身孕。
因為不能生育,月月腹中的胎兒,陰差陽錯就這樣成為了向東昇對擁有一個"後代"的畸形渴望。
為母則剛,月月想到向東昇這樣的人物,能為孩子提供優渥的生活,接受了他提出的包養關係。
為了這個孩子,為了當上這個"現成的爹",他對月月嗬護備至,為她請了一個年輕的保姆汪芳,甚至在她孕期和產後哺乳期,都剋製著冇有越雷池一步。他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孩子。
然而,內心深處,何嘗冇有對月月那年輕身體和單純依賴的佔有慾?
隻是,那段時間,他沉浸在即將"為人父"的虛假喜悅中,加上月月身體不便,後來又是滿身奶漬和嬰兒的啼哭,讓他那點旖旎心思被沖淡了不少,甚至隱隱有些嫌棄那撲麵而來的、屬於母嬰生活的瑣碎氣息。
以至於孩子出生至今,他和月月之間,竟然還保持著一種詭異而純潔的、相敬如賓的關係,從未真正發生過什麼。
此刻,他將車停在公寓樓下,抬頭望著那個亮著溫馨燈光的視窗,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裡冇有祁東雅的冷酷算計,冇有洪興的囂張壓迫,隻有月月那雙依賴而純淨的眼睛,和那個流淌著他人血液、以後卻會叫他"爸爸"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