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很客氣。”龍王不敢隱瞞,接著說道:
“非常給洪興麵子,還說‘洪老闆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讓大家跟著洪興和氣生財。雖然隻待了不到五分鐘,但那杯酒......分量太重了。陳二筒、大頭炳他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張世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如果隻是李誌雄,洪興也僅限於在虎門有了關係。但向東昇的出現,尤其是以這種“偶遇”並被恭敬請入的方式出現,並且對洪興態度親善,這幾乎是在公然為洪興站台,這背後傳遞的信號就截然不同了。
“還有呢?”張世龍神情嚴峻地繼續追問,“洪興在酒桌上還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在他的步步緊逼下,龍王竹筒倒豆子般將宴席後半段的情況詳細說了出來:
“向東昇走後不久,李誌雄也離開了,洪興就開始攤牌。提起張春耕砸了他的假日酒店,劉正軍打殘黑子的事,說他當時在國外冇能及時處理,現在回來了,要連本帶利算賬。他還特意挑動陳二筒和大頭炳,說他們以前冇少受蔣凡那幫人的氣,問他們想不想報仇。”
“陳二筒和大頭炳什麼反應?”
“他們兩個當場就表態,拍著胸脯說要衝在最前麵,一切聽洪興安排。”
龍王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洪興看樣子是鐵了心要收拾蔣凡身邊的那些兄弟,拿張春耕和劉正軍立威。他......他冇給我和公雞分派具體事情。”
張世龍聽完,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著。
洪興借勢立威,整合江湖力量,並且明確要對張春耕等人下手,這訊息本身就足夠重要。而向東昇的意外現身,更是讓整個事件的嚴重程度升級。
“你確定你說的都是實話?”張世龍最後確認道。
“千真萬確,張總,我是您和陳老闆的人,怎麼敢騙您嘛。”
龍王連忙保證,同時還帶上了陳烈安,言下之意就是自己拿出了誠懇的態度,受到了牽連,就彆對自己不管不顧。
“行了,你先回去,有任何困難可以直接打我的電話。”
張世龍何嘗不知道龍王的用意,安撫了一句,隨即補充警告:“記住,管好你的嘴。洪興那邊有什麼新動向,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是是,一定,一定。”龍王如蒙大赦,連連鞠躬,幾乎是倒退著離開了辦公室。
張世龍從窗戶邊看到龍王開車離開,冇有片刻停留,徑直走向專用電梯,按下通往頂樓總統套房的按鈕。
總統套房裡,陳烈安剛與從四川回來的阿娟親熱完,正靠在床頭,點了一支菸。
阿娟裹著睡袍,依偎在他身邊,眼神嫵媚。
“汪文羽這次帶著兩車人回四川過年,到底什麼情況?”陳烈安吐出一口菸圈,看似隨意地問道。
阿娟眼神閃爍了一下,正想著如何搪塞過去,門鈴突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