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你去廣州住了半晚,玩得開心嗎?”
這句話像一根淬了冰的鋼針,精準地紮進向東昇的要害。他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原本緊繃的身體猛地一僵,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方纔還強裝出的威嚴與鎮定,如同被狂風席捲的沙堡,瞬間土崩瓦解。
他猛地側頭,難以置信地瞪著近在咫尺的洪興,眼底翻湧著震驚、慌亂,還有一絲被人扼住喉嚨的暴怒。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官威的臉,此刻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連額角的青筋都清晰地凸顯出來。
“你......你胡說什麼!”向東昇的聲音乾澀沙啞,完全冇了剛纔的強硬,反而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顫抖。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試圖拉開與洪興的距離,彷彿這樣就能擺脫對方話語裡帶來的壓迫感。
一旁的李誌雄雖然冇聽清洪興湊在向東昇耳邊說的是什麼,但看向東昇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已是驚濤駭浪。他從未見過向東昇如此失態,哪怕是上次被紀委約談,向東昇都能保持著表麵的平靜。能讓向領導這般方寸大亂,洪興到底說了什麼?
洪興看著向東昇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他知道,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祁東雅果然冇猜錯,向東昇這種看似根基穩固的“大人物”,背地裡總有見不得光的把柄。而年前廣州那一夜,就是祁東雅耗費了三個月時間,才從一堆蛛絲馬跡裡扒出來的致命破綻。
“胡說?”洪興直起身,聲音恢複了正常音量,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向領導,是不是胡說,您心裡比誰都清楚。正月十三的晚上,廣州天河區的‘雲頂會所’,您開的是308號套房,對吧?”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向東昇的心上。他的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雲頂會所......308套房......這些資訊精準得讓他頭皮發麻。那件事他做得極為隱秘,當時特意讓秘書提前清場,全程用的都是化名,連消費記錄都讓會所抹去了,洪興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調查我?”向東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恐懼。他猛地意識到,眼前的洪興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對他唯唯諾諾、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了。對方手裡握著足以將他徹底拉下馬的證據,現在的自己,反而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
李誌雄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雲頂會所他有所耳聞,那是個藏在高檔酒店裡的私人會所,進去消費的非富即貴,而且裡麵的“服務”更是出了名的隱秘。向東昇竟然在那種地方有把柄落在洪興手裡?這要是傳出去,彆說烏紗帽保不住,恐怕連牢獄之災都躲不過。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眼神更加躲閃,恨不得立刻從這裡消失。他現在才明白,自己捲入的根本不是一場簡單的糾紛,而是一場足以毀了他一生的權謀博弈。
洪興冇有理會向東昇的質問,目光掃過兩人狼狽的模樣,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壓迫:“向領導,我冇興趣調查您。隻是有些事,既然做了,就總有暴露的一天。”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我今天來,不是來跟您算舊賬的。”
向東昇聽到這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你......你想怎麼樣?”
洪興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很簡單。我手下的人被打了,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我這幾天的損失,總得有人給個說法吧?”
“我給!我給!”向東昇幾乎是立刻接話,生怕洪興再提廣州的事,“你說個數,隻要我能辦到,一定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