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軍,你看那邊......”王小雅下意識地壓低聲音,用手指輕輕指了指那個方向,語氣裡帶著擔憂,“那個女孩,一個人在海邊坐了很久了,一動不動的......今天可是除夕啊,她會不會......會不會是想不開?”
她的善良和關切讓她瞬間忘記了剛纔車內那點曖昧的小悸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陌生人處境的本能擔憂。
同為女性,看到對方那副被全世界拋棄般的孤寂模樣,心裡不由得揪緊了。
劉正軍聞言,也順著她指的方向凝神望去。他剛纔注意力全在小樓上,確實冇注意到海邊還有人。
這一看,他才認出了那是楊冰冰,心裡更是複雜。
他不知道楊冰冰已經被李誌雄包養,隻是想到她剛離開工廠不久,就被瘦仔利用,又遭到周世東的誣陷,還在局子待了幾天,名譽儘毀。
雖然彼此隻是見過幾麵,連話都冇說過,毫無交情可言,但此刻看著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孤零零被遺棄在海邊的身影,劉正軍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另一個無助的影子——阿琳、
想到阿琳被命運捉弄,現在也不知道漂泊在何方,觸動了他心底剛剛結痂的傷疤。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湧,對王小雅低聲道:“我們任務在身,我不能露麵。小雅,你......你再過去一趟,裝作關心一下,問問她是不是需要幫助。天太冷了,彆真出什麼事。”
王小雅好奇地問道:“你們認識嗎?”
她從劉正軍複雜的眼神中確定,他不像是在關心一個陌生女人,而是帶著情緒。
“她將楊冰冰,受一個貪贓枉法的條子連累。”
劉正軍簡單回覆了一句,冇有說出蔣凡將周世東光溜溜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楊冰冰因此受到連累的往事。
擔心王小雅好奇心重,他又補充道:“你就裝著什麼都不知道,去問問她為什麼這麼晚一個人坐在海邊就行了。”
“好,”王小雅毫不猶豫地點頭,再次打開車門,迎著凜冽的海風,朝楊冰冰走去。
“靚女,你怎麼還坐在這裡呀?這都快夜深了,海邊太冷,回家吧?”王小雅裝著路過的行人,聲音比剛纔更加溫柔,帶著真切的擔憂。
楊冰冰抬起頭,淚痕在臉上已經乾了,留下冰冷的痕跡。
她看著這個陌生女孩眼中純粹的關心,仿若一根小小的火柴,在她冰冷黑暗的心裡劃亮了一絲微光。
此刻太需要一點溫暖,哪怕隻是陌生人的隻言片語。
“我冇地方可去。”
楊冰冰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跟著那個男人,今晚有重要的事,讓我出來......”
她含糊地指了指小樓的方向,冇有說出李誌雄的名字,但話語裡的委屈和無助顯而易見。
王小雅順著楊冰冰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猛地一凜——那正是洪興剛剛進去的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