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老大就是覺得,像您這樣有運氣、有能力的領導,轄區裡應該更'清淨'一些纔對。白沙的阿輝惹得有些人很不高興。"
他刻意強調了"有些人"這三個字,留給李誌雄無限的想象空間,讓他自己去聯想這背後盤根錯節的關係。
"我們老大希望,年後這地麵上能少點雜音,大家都清靜清靜。我想,李領導您應該也喜歡清靜吧?"
小五微微躬身,話語裡的威脅意味,混合著之前關於"麻煩"的暗示,如同冰錐,直刺李誌雄的心臟。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算是聽明白了,洪興是要借他的手去收拾輝哥,而他猜測的根源,是張春耕砸假日酒店時,輝哥公然出麵撐腰所致。
在他看來,這純粹是洪興與輝哥兩個江湖勢力之間的私人恩怨,自己隻是不幸被捲入的棋子。
"東西放下,你們可以走了。"
他最終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冇有明確答應,但這種近乎默認的態度,已經讓小五和豹子達到了初步目的。
小五和豹子不再多言,微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但那份昂貴的"年禮"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李誌雄的心上。
離開李誌雄家,小五和豹子覺得任務已經完成,回篁村也是無所事事,兩人一合計,便驅車來到了虎門"黑豹"酒吧找樂子。
洪興在祁東雅家裡,那裡有廣州來的兩組人蹲守,張春耕則按照分工,負責跟蹤洪興的這兩個馬仔。
看到小五和豹子進了黑豹酒吧,張春耕讓虎子在車裡盯著門口,注意動向,自己則壓低帽簷,跟了進去。
酒吧內燈光迷離,音樂震耳,人聲鼎沸,正是藏匿行蹤的好地方。
張春耕找了個陰暗的角落坐下,要了瓶啤酒,目光一樣牢牢鎖定了不遠處卡座裡的小五和豹子。
看著這兩人喝著酒,摟著陪酒女,一副逍遙快活的樣子,張春耕腦海裡又想起高牆內的蔣凡,以及豹子當初槍擊蔣凡的仇怨,心中的怒火愈發強烈。
陳哥"隻跟蹤、不行動"的告誡在他耳邊響起,但看著仇人近在眼前,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幾乎要將酒杯捏碎。
就在這時,豹子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機會,仇恨瞬間占據了張春耕的大腦,將陳哥的囑咐拋之腦後,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刻起身,不動聲色地尾隨豹子走向洗手間。
他並冇有注意到,在酒吧另一個相對安靜的卡座裡,老熟人龍王正獨自喝著悶酒。
公子青跑路後,龍王感覺失去了依靠,一直想找新的靠山。
他也盯上了實力雄厚、背景更深的陳烈安,隻是瞭解到黑子和陳二筒都去攀附過陳烈安,冇能如願,他也冇有合適的"投名狀",不敢貿然前往,以免吃閉門羹丟了顏麵,那就得不償失。
他的目光隨意掃過喧鬨的舞池,恰好看到張春耕低著頭,行色匆匆地走向洗手間。
龍王十分熟悉蔣凡身邊這位頭號悍將,曾經還在一起吃過幾次飯,看到張春耕出現在這裡,而且神情有異,不由地留了個心眼,目光下意識地追隨著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