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住建局的副局長端起茶杯,語氣帶著幾分謹慎:“馮老說得是,前陣子紀委那邊好像在查城西那箇舊改項目,聽說已經帶走了兩個人問話,咱們確實得收斂些。”
他話裡的擔憂不是作假,畢竟常在河邊走,誰也怕濕了鞋,尤其是現在這節骨眼上,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人心裡發慌。
房地產公司老闆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酒杯重重放在茶幾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張局您就是太謹慎了,咱們跟馮老合作這麼多年,哪次不是把尾巴擦得乾乾淨淨?城西那事兒是他們自己不小心,把賬目做得漏洞百出,跟咱們可不一樣。”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悄悄推到馮坤麵前,“馮老,這是上次跟您說的那筆‘茶水費’,您先收著。等二沙島這項目開盤,到時候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您。”
馮坤眼皮都冇抬一下,手指在信封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在掂量裡麵的分量,隨即不動聲色地將信封塞進了身後的沙發縫隙裡,動作熟練得彷彿做過千百遍。他抬眼看向房地產公司老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老王啊,還是你懂規矩。不過話說回來,二沙島那幾塊地的拆遷款,你可得按時給那些住戶發下去,彆到時候鬨出什麼亂子,影響了項目進度。”
“您放心!”老王拍著胸脯保證,“拆遷款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下週就安排人打給他們。那些老百姓隻要拿到錢,就不會再鬨事了。再說了,有您在背後照著,就算真有人想鬨事,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他說這話時,眼神裡滿是諂媚,彷彿馮坤就是他的靠山,有了馮坤在,他就什麼都不怕了。
向東昇坐在角落,手指緊緊攥著茶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將幾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心裡又驚又喜。驚的是馮坤和這些人竟然如此明目張膽地進行權錢交易,絲毫不避諱;喜的是他終於聽到了有用的資訊,隻要能找到證據,就能將馮坤這些人一網打儘,到時候他不僅能自保,說不定還能憑藉這個功勞往上爬。他悄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了錄音鍵,將幾人的對話錄了下來。
祁東雅坐在馮坤身邊,看似在專注地聽著幾人聊天,實則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向東昇的舉動。看到向東昇偷偷錄音,她心裡冷笑一聲——向東昇啊向東昇,你以為你這點小聰明能瞞得過我?你錄下的這些,不過是我給你下的餌罷了,等你真的以為自己掌握了證據,就會一步步走進我佈下的陷阱裡。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掩去了眼底的冰冷。
馮坤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突然轉向向東昇,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小祁啊,你這位表哥是做什麼生意的?看著倒是挺沉穩的。”他這話看似是在關心向東昇的職業,實則是在試探向東昇的身份,剛纔他就覺得向東昇有些不對勁,總感覺這個人看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不像是普通的親戚。
祁東雅心裡一緊,連忙笑著回答:“馮老,我表哥是做建材生意的,這次來廣州是想找些合作廠家。他平時話不多,您彆介意。”她一邊說,一邊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向東昇,示意他彆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