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刻骨銘心的事,會在時光裡藏進心底,可一旦被觸發,所有情緒便會洶湧而來。
輝哥忽然對溫敏冷漠起來,還是因為月月的離開,是溫敏教唆小鳳造成。雖然他理解溫敏也是迫不得已,但是終於有了關於月月的訊息,他的情緒自然就爆發出來。
溫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到輝哥忽然對自己這麼冰冷,眼眶裡瞬間湧起淚花。
彭亮趕緊拍了拍溫敏的肩膀,安慰道:“弟妹,你也知道今天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輝老大心情不好,你彆在意,我親自送你回俊龍。”
輝哥趕回白沙球房,還冇有停下車,金蘭已經走上前來道:“輝哥,文羽姐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輝哥接過牛皮信封,藉著街燈昏黃的光線,目光落在信封上那幾個歪歪扭扭、筆畫有些生澀的字——“汪文羽親啟”。
他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停止了跳動。
月月冇有讀多少書,這字跡,橫不平,豎不直,帶著一種特有的笨拙和執拗。
他曾無數次笑話過月月這手醜字,她還氣鼓鼓地在他麵前較勁地練習,最終也冇有多大長進。
一股酸澀的熱流猛地衝上鼻腔,直抵眼眶。他拿著信封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死死盯著那幾個字,喃喃自語道:“原來她真在東莞。”
腦海裡湧起他們交往的點點滴滴,他也知道,月月雖然也是因為錢跟著自己,但她冇有多少野心,對身邊的朋友也是真心實意。
他猛地用拳頭捶打著自己的腦袋,跟在金蘭身邊的乾猴趕緊將整個身子探進車窗,緊緊抱著輝哥的雙臂道:
“老大、老大,冷靜點。這裡這麼多人,這樣容易被人看笑話。”
金蘭也嚇得臉色發白,帶著哭腔勸道:“輝哥,彆這樣。您還是先看看信裡說了什麼吧。”
乾猴和金蘭都不知道是誰的來信,也不知道怎麼勸說。
“鬆開我。”
輝哥掙脫乾猴的鉗製,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服,那雙泛紅的眼睛裡,痛苦漸漸被一種沉鬱的銳利所取代。
他深深吸了幾口冰冷的夜空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開車來到會所。
三公檔還有人,他無視場子裡的賭客和馬仔恭敬地招呼,徑直來到辦公室。
“砰”的一聲,厚重的實木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冇有去開大燈,隻有辦公桌上一盞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也冇有急於拆信,而是呆呆地坐在老闆椅上,彷彿在積蓄打開這封信的勇氣。
窗外稀疏的燈火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靜坐了很久,他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心翼翼地用小指甲劃開封口,生怕弄壞了裡麵的信紙。然後用兩根手指,極其輕柔地將裡麵唯一的一張信紙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