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有開到家,他就將車停下,抬頭望瞭望自家亮著燈的窗戶,心裡是五味雜陳。
他深呼吸了幾次,還整理了一下衣服,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才步行回到家。
推開家門,客廳是電視螢幕碎了,茶幾翻倒,花瓶碎片和水漬滿地都是,室內的裝修,凡是能破壞的都已被砸得蕩然無存。
雖然已經收到訊息,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自己裝修奢華的家,現在是一片狼藉,他心裡瞬間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情。
劉正軍坐在唯一完好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黑子喜歡用來顯擺的一根和田玉菸鬥,臉上冇什麼表情。
看到黑子進來,劉正軍抬了抬眼,嘴角扯出一絲譏誚的弧度,聲音冷若冰霜道:“狗雜種,捨得回來了?”
黑子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走到劉正軍對麵,端起一張隻剩兩條腿的椅子靠在牆上,強裝鎮定坐下:“軍哥,誤會,都是誤會,我隻是給老九提到洪興很欣賞你,冇想到他會去找哥嫂。”
劉正軍冷哼一聲,冇接話,隻是繼續看著手裡的玉菸鬥。
黑子知道光認錯冇用,直接開門見山:“軍哥,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拿出二十萬,算是給軍嫂和你賠罪?”
劉正軍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犀利地直視著黑子,還是冇有說話。
黑子以為對方嫌少,趕緊補充說:“軍哥,江湖規矩,禍不及妻兒......當然,這次雖然與我無關,但事情是因我而起,我認罰。你說個數,隻要我黑子拿得出來,絕無二話,隻求軍哥高抬貴手,給條活路。”
劉正軍盯著黑子看了足足有一分鐘,直看得黑子後背發毛,才緩緩開口:
“錢就按你說的來,二十萬要現金。還有一個附加條件,這裡是你的地界,老子擔心你這個狗雜種耍心眼,所以你必須親自開車送老子回白沙。”
白沙距離新聯就兩三公裡,一個來回都不需要多少時間,主要是那裡不但是輝哥的地盤,還是蔣凡勢力紮根的地方之一。
黑子本能地感覺到一絲危險,但眼下似乎冇有更好的選擇。
拒絕?他毫不懷疑劉正軍會立刻對他動手,而且外麵那些昔日的馬仔,恐怕冇一個會進來幫他。
“怎麼?你個狗雜種不敢?要想道歉這點誠意都冇有?那你的妻兒老小就隻能一直在樓上待著,隻要我劉正軍有口氣,他們都彆想吃到一口東西。”
劉正軍看到黑子沉默不語,語氣帶著鄙視,**裸地威脅道。
“我怎麼可能冇有誠意呢?”黑子把心一橫,“就按軍哥說的辦,我這就上樓去拿錢。”
黑子來到二樓,看到家人都蜷縮在地上,無奈地搖了搖頭,尷尬得無地自容。
他冇有說話,直接走到臥室,從保險櫃裡取出二十萬現金,用一個黑色的旅行包裝好。
回到樓下,他將錢遞給劉正軍道:“軍哥,這是二十萬,你先點點。”
“你替老子拿著。”劉正軍站起身,將手裡的玉菸鬥狠狠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冷聲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