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軍看了一眼那堆水泥,又看了看林亮和他身後那幾個明顯等著看笑話的馬仔。
他知道,這是故意在磨他的性子,踩他的尊嚴。
沉默了幾秒,他走到水泥堆前,彎下腰輕鬆將一袋水泥扛在肩上。頓了頓,又故作艱難地沿著尚未安裝欄杆的樓梯向上走。
肩上的壓力不重,可灰塵和水泥沫沾滿了他的臉和手臂。樓下還傳來林亮和馬仔們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阿琳悄悄來到工地,正好目睹到這一幕。
看到曾經風光無限的劉正軍,此刻像最低等的苦力一樣被人使喚和取笑,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悄悄地離開了這裡。
劉正軍機械地搬運著,屈辱和悔恨湧上心頭。腳步沉重地踏在樓梯上,都彷彿能聽到過去兄弟們的聲音,聽到蔣凡進去前的叮囑。
中午休息時,劉正軍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吃著冰冷的盒飯。阿琳默默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眼睛紅腫。
“正軍…我們......我們走吧。離開東莞,去彆的地方重新開始。”阿琳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劉正軍抬起頭,看著她惶恐的臉,心中一片悲涼。“走?能走到哪裡去?洪興煞費苦心,會輕易放過我這個“投誠”而又反悔的人嗎?”
他已經想到,洪興正是抓住他已冇有退路,鄧波和林亮纔敢這樣羞辱自己,目的就是逼迫他去招攬曾經的那些兄弟。
他搖了搖頭,聲音乾澀:“已經上了這條賊船,就彆想輕易下去。以後......彆來這裡找我。”
阿琳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絕望地低下頭。
下午,鄧波又把劉正軍叫進了辦公室,先丟給他一個信封。
“軍哥,這裡是五千塊。老闆提前支付你的薪水。”
他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著劉正軍,“老闆也發話了,想看看你的能力,我們酒店計劃正月初八開張,而“寶島娛樂城”故意與我們作對,也選擇同一天。你去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不能如期開張。”
說到這裡,他又從抽屜裡掏出一萬,丟到劉正軍麵前的辦公桌上,“老闆理解你一個人做不了這樣的事,這些錢拿去請你以前的那些兄弟,有他們幫助,你肯定能馬到成功。”
他故意頓了頓,臉上露出捉摸不透的笑意,提醒道:“但是記住一點,你代表的是個人,不是老闆或這家酒店,如果有損了老闆的名義,可就彆怪我們對你不客氣哦。”
劉正軍看到鄧波是想將自己往絕路上逼,蹭地一下站起身,咬緊牙關道:“如果我說不呢?”
鄧波好像已經想到劉正軍的反應,神色冇有絲毫變化,緩緩道:“軍嫂還在宿舍裡,為了保證她的安全,亮哥已經安排人守在宿舍外,不準任何人靠近。”
他晃了晃腦袋,才悠悠地補充道:“當然......也包括你。”
劉正軍一手撐著辦公桌,一把薅住鄧波的領口,怒聲道:“我看你在找死。”
“動我試試?”
鄧波一下甩開劉正軍薅住領口的手,語氣裡帶著嘲諷,接著說道:“以為自己還是道上赫赫有名的軍哥?失去蔣凡和他身邊那些人的支援,你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