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英聽不到電話另一端說的什麼,隻是看到汪文羽掛斷電話就落淚,一下擁住她道:“文羽,怎麼了?”
汪文羽用袖子摸了摸眼淚,用力回抱著蔣英,哽咽道:“後麵是春耕,他昨晚離開我們租屋,就冇有回過家,一直坐在大文華印刷廠那條巷子裡,我們剛上車,他就跟上了。”
她這麼傷心,是因為她離開東莞那段時間,蔣凡經常獨自買醉,張春耕也是這樣偷偷跟在蔣凡身後。
蔣英聽聞,心頭也是一酸,聲音哽咽:“這個傻春耕......跟二流子一個倔脾氣......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想起蔣凡也是這般,看似衝動莽撞,實則對在乎的人有著近乎偏執的守護欲。
張春耕此舉,無疑是潛移默化受蔣凡的影響,將對蔣凡的忠誠和兄弟情誼,轉移到需要保護的汪文羽和蔣英身上。
汪文羽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
張春耕不是聰明人,他用這種最笨拙卻也最直接的方式,默默守護,就不能辜負他這份好意。
兩姊妹來到厚街方家莊,看到蔣凡為李酒罐開的店門關著。
時間還早,她倆並冇有去敲門,而是就近找到一家士多店坐下。
上午十點,李秋菊打開店門,看到汪文羽和蔣英坐在不遠處的士多店門口。
她的臉上瞬間露出複雜的神情,遲疑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輕聲招呼道:“文羽、英子,你們怎麼來了。”
雖然她極力掩飾,但汪文羽還是敏銳地聽出她略帶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趕緊起身握住她的手道:“師孃,你怎麼了。”
李秋菊的眼淚奪眶而出,她趕緊用衣袖擦拭了一下,招呼道:“走吧,去店裡坐坐。”
汪文羽這纔想到這裡有外人,點了點頭,和蔣英一左一右挽住李秋菊的手臂,來到店裡。
李秋菊將剛打開的店門關上,招呼兩姊妹坐下,含淚講述起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李酒罐來到東莞以後,對蔣凡這個徒弟有了更深的瞭解,深信他不會做出違背良心的事。
因為李海勇的事,師徒倆見麵,心裡總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但彼此心裡都惦記著對方。
蔣凡進去的事,瞬間成為道上第一大新聞。
在家養傷的李海勇聽到這事,恨不得直接從病床上起來,放鞭炮慶祝。
而李酒罐聽到這個訊息,看到李海勇興奮的樣子,對這個‘養子’加‘徒弟’徹底絕望。
想到蔣凡為了自己的感情生活,選擇與李海勇妥協,現在徒弟落難,他也羞於繼續接受這份妥協下的“幸福”。
當天就留下一封離彆信、還有老兩口來到這裡的積蓄,悄無聲息離開了東莞。
李秋菊現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已經發電報回家,希望家鄉的親人幫忙打聽李酒罐的去向。
她同樣對李海勇失望,可她畢竟是為人母,做不到李酒罐那麼決絕。
李酒罐失蹤當天,她便將李海勇送去了醫院,希望眼不見心不煩,可心裡還是會惦記,每天會熬些雞湯或骨頭湯送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