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玲心下一緊,警惕地直起身:“誰?”
“鐘醫生,是我,葉明傑。”
門外傳來葉明傑的聲音,比起之前的諂媚多了一絲硬氣,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提審嫌疑人的周隊長到了,他要瞭解一下嫌疑人的情況,請開一下門。”
鐘玲聽到葉明傑的聲音有了變化,如果自己繼續關著門,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
她冇有為蔣凡蓋上任何東西,直接打開門,咆哮道:“現在人還昏迷不醒,能瞭解什麼情況?”
站在門外的葉明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隨即另一個冷靜、甚至有些冷硬的聲音響起,“鐘醫生,我是負責這件事的周亮。瞭解嫌疑人的身體狀況,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請你配合開門,我需要確認他是否具備基本的應答條件。”
周亮出現在房門口,語氣公事公辦,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力。
鐘玲不知道周亮被張春耕打過,與蔣凡有很深的過節,這也是對方為什麼甘願冒險,違規起用還在停職的周亮主要原因。
她故意嚥了咽口水,突顯自己的憤怒,隨後指著觀察床上全身裸露的蔣凡,直視著周亮,冷聲道:“在你眼裡,他是嫌疑人,但在我這裡,他是患者,到底是誰給你的權利,現在來提審一個重症患者?而且他昏迷不醒,難道還能夢遊回答你的問題?”
周亮認為向他拋來橄欖枝的向東昇權利夠大,底氣十足地來到這裡,說話才這麼強硬。
他看到鐘玲這麼激動,而蔣凡毫無意識,赤身躺在觀察床上,渾身因酒精擦拭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這副毫無防備、甚至有些狼狽脆弱的樣子,與他記憶中那個囂張強硬、讓他栽過大跟頭的蔣凡截然不同。
他眉頭下意識地皺得更緊,眼神銳利如刀,仔細審視著蔣凡的狀態。恨不得立刻從蔣凡嘴裡撬出東西,一雪前恥。可眼前的蔣凡,看起來確實不像裝的。
更讓他深信不疑的是,鐘玲作為一個女醫生,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將一個患者脫得精光。
鐘玲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遲疑,立刻抓住機會,語氣愈發冷厲,帶著醫生特有的權威:“周隊長,你看清楚了嗎?高燒未退,意識全無,生理反射微弱。現在彆提問話,就連基本的生命體征都還不穩定。”
她再次加重了語氣,“這種情況下,任何外界的刺激都可能導致病情急劇惡化,甚至出現不可逆的損傷。如果你堅持要找一個毫無意識的患者問話,可以,但我必須提前聲明,由此產生的一切嚴重後果,將由你全權負責。並且,我會如實向上級部門和你的上級單位反映情況。”
她的話像冰冷的釘子,尤其是“後果自負”和“向上反映”,直接點中了周亮的要害。
向東昇雖然給了他底氣,但他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搞出“刑訊逼供致嫌疑人重傷或死亡”這種驚天醜聞,更重要一點,他還處於停職階段,現在前來,也是向東昇私自安排,身份無法見光。
葉明傑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連忙打圓場:“周隊,鐘醫生,彆激動,大家都是工作嘛......鐘醫生,你看這......大概還需要多久才能恢複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