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羽點了點頭,看到鼕鼕的情緒低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哥不會有事,你們看好店,我回家衝個涼,等會回來請你們吃宵夜。”
鼕鼕遲疑了片刻,隨後指著對麵的球房道:“嫂子,你去看看春耕哥吧,他一天都冇吃東西了,將自己關在球房後麵的那個小屋裡,誰都不理會,乾猴哥給他送餐,還捱了一頓罵,我也不敢去。”
汪文羽也知道張春耕那個性格,真不是一般人能夠約束。她朝鼕鼕點了點頭,轉身穿過馬路,走向那間熟悉的檯球廳。
檯球廳裡依舊喧鬨,撞球聲、年輕人的笑罵聲混雜在一起,與往常並無二致。
可這熱鬨的氛圍彷彿少了一些曾經的生機,金蘭和乾猴兩人正低著頭,輕聲議論著什麼。
汪文羽繞過幾張球檯,走到兩人身邊,故作輕鬆打趣道:“每晚都睡在一個被窩裡,冇有親熱夠啊?現在還黏在一起。”
金蘭和乾猴聽到汪文羽的聲音,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同時站起身來。
“嫂子,你終於回來了。”
乾猴率先招呼了一聲,然後抬起下巴努了努小屋,壓低聲音道:“春耕哥買了一瓶二鍋頭進去,我不敢勸他。”
汪文羽點頭作了迴應,徑直來到房門口,敲門道:“春耕,我找你有事,趕緊開門。”
喊了幾遍,都冇有迴應,她相信自己說話,張春耕不會置之不理,趕緊對跟在身後的乾猴道:“把門砸開。”
有汪文羽在,乾猴少了膽怯,拿起關卷閘門的鐵鉤,直接將門撬開。
汪文羽看到二鍋頭的酒瓶已經倒在地上,張春耕爛醉如泥地倒在屋裡的鋼絲床上。
作為藏族人,張春耕的酒量不錯,不但蔣凡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還能與李酒罐有一拚。
汪文羽看到這番場景,心頭又是氣惱又是心疼。
這個平日裡剛毅的藏族漢子,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用最消極的方式對抗著內心的煎熬。
她對乾猴和金蘭道:“去打盆溫水,拿條乾淨毛巾來。”
溫水很快端來。汪文羽冇有讓乾猴幫忙,而是親自動手,她擰乾毛巾,細緻地替張春耕擦了擦臉和脖子。
冰涼的觸感似乎讓床上的張春耕略微清醒了一些,含糊地咕噥了一聲,眉頭緊緊皺起,像是陷入了極痛苦的夢魘。
“凡哥......凡哥......”破碎的囈語從他齒縫間漏出。
汪文羽的手一頓,鼻尖猛地一酸。她強迫自己硬起心腸,對乾猴道:“看著他,等他醒了,無論什麼時候都立刻呼我。我先回檔口坐坐。”
原本想回家衝個涼,冷靜一下,看到張春耕這樣,她再也冇了回租屋的心情。
返回水果店,鼕鼕、西西、貝貝三個小姑娘立刻圍了上來,眼巴巴地望著她,眼神裡全是擔憂和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