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羽聽完梁誌強的解釋,緩緩鬆開抓住他胳膊的手,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倚靠在冰冷的車門上。眼中的怒火逐漸被混合著無奈、恐懼和一絲微弱希望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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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誌雄掙紮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讓黎科長來接手這事,正當他拿出大哥大準備撥打黎科長的呼機)時。
天哥帶著小剛走了進來,冇等李誌雄說話,他已解釋道:“李領導,不好意思,小剛得到線報,聽說長期流竄在這一帶作案的搶劫團夥老巢在長安,今早我趕去協助小剛。黎科長聯絡我時,附近冇有電話回呼,最後找到電話,想到他可能已經出發行動,為了不影響他的工作,所以隻是留了言。”
說完,他又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遞給李誌雄,接著說道:“結果訊息有誤,那夥犯罪分子根本不在長安。現在我也冇有什麼重要的工作,所以趕來問問,還需要我接手這件事嗎?”
李誌雄清晨就確定天哥是想迴避這件事,聽到他現在主動趕來接手,心裡疑惑,他為什麼忽然改變了想法。
雖然不知道天哥的用意,但他知道天哥工作作風,一旦選擇了接手,就不會公然放走蔣凡。
而天哥接手這件事,自己不但可以置身事外,而且憑天哥和蔣凡的交情,也會善待蔣凡,肯定比黎科長接手合適,這樣自己的良心也會好受一些。
“這是病房,不能抽菸。”
李誌雄提醒的同時,還是接過煙,夾在指間反覆摩挲,銳利的目光審視著天哥。
“譚天(天哥),我已經聯絡了黎明(黎科長)趕緊過來。你確定要在這時接手?”
李誌雄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帶著慣有的審慎,同時也帶著暗示,繼續說道:“黎明那邊,可是等了很久,就盼著這個機會能找回曾經的麵子。”
他現在這麼說,並非關心天哥,隻是想到黎明成為了向東昇的眼線,他想將黎明拖進這場是非之中。
聽聞李誌雄的暗示,譚天一臉不屑地輕蔑道:“黎明就是一個投機取巧的人,他能做得了什麼大事?”
他與黎明的矛盾,整個單位的人都知道,而人率直的性格,做什麼也不喜歡藏著掖著,瞧不起黎明也不是一兩天的事。
回答的同時,他笑了笑,笑容裡有些許江湖人的不羈,卻又混合著公門中人的沉穩,接著說道:“李領導,您是知道的,我與黎明可不是一路人。他是在乎屁股下的位置,而我做什麼,就認一個‘理’字。蔣凡這件事牽扯不小,病情又特殊,交給黎明那樣的人,你也應該不放心吧。”
他頓了頓,給了李誌雄片刻思考的時間,才繼續說道:“萬一出點岔子,我們不是給不給誰交代,而是影響到單位的聲譽,相信你我都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發生。”
譚天的話語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中了李誌雄內心最敏感的神經——單位的聲譽,或者說,更直接的是他李誌雄個人的仕途安危。
他確定黎明是向東昇的人,讓黎明接手,事情很可能會朝著更激進、更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萬一蔣凡真死在了黎明手裡,良心不安是其次,自己這個最高負責人也難辭其咎,這無疑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譚天雖然和蔣凡有交情,但正因如此,他反而會更加謹慎,至少會確保蔣凡活著,這對穩住當前局麵最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