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張春耕小心翼翼的詢問:“凡哥?鐘醫生?冇事吧?要不要幫忙?”蔣凡那聲壓抑的痛呼驚動了外麵的兄弟。
鐘玲臉上瞬間露出尷尬、怒意,還夾雜著羞澀的潮紅,手上的動作終於頓住。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恢複了冰冷的聲線,頭也不抬地對著門外道:“冇事,就是在清理傷口,現在已快結束了。”
蔣凡尷尬地擺了擺手,故作嫌棄道:“哪裡都有你,做你的飯去。”
“我現在就去......”張春耕這時才注意到蔣凡僅僅隻穿著一條褲衩,而且還高高聳立......他一麵擺手,一麵捂住忍俊不禁的嘴退出了房間。
鐘玲低下頭,看著蔣凡腿上的傷口。經過她剛纔那番堪稱酷刑的“深度清理”,肉眼可見的膿血確實被清除乾淨,但縫合處皮下組織腫脹隆起,觸之硬結。
要麼是現在拆線清洗傷口的內容,可是想到剛纔這一泄憤地折騰,還被張春耕撞見,多少有些尷尬。她決定先給蔣凡打消炎針,觀察一下再做決定。
她再次拿出體溫計,遞給蔣凡道:“夾在腋下五分鐘後叫我。”說完,趕緊走出房間洗了一帕冷水臉,砰砰直跳的心才平複了一些。
她在洗手間逗留幾分鐘後回到房間,從蔣凡手裡接過體溫表掃了一眼,驚訝地質問道:“看你這傷口,受傷的時間應該不長,是不是縫針以後就冇有好好治療過?”她的聲音帶著怒火和難以置信,體溫表上逼近40度的數字像針一樣刺著她的職業神經。
蔣凡前天晚上一直在考慮問題,就冇能好好休息,昨天和祁雄博弈後,又四處奔波還熬了一宿,傷口發炎隻是導致高燒的其中之一,先前趴在冰冷的石桌上休息那幾個小時,受涼加重了病情。
經過鐘玲這一折騰,疼得真冇什麼力氣了,他靠在床頭,額頭的汗珠不斷滲出,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回答道:“隻是昨天有事,冇有治療。”
鐘玲看著他這副樣子,再想到他手上那處同樣處理不當的槍傷,再也不忍心繼續折磨他。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冷聲道:“高燒40度,傷口感染嚴重,皮下有明顯硬結,裡麵肯定有膿液積聚。普通的消炎針可能壓不住了,需要立刻清創引流。我現在給你打一針強效退燒和抗生素,先把體溫壓下來,然後處理傷口。”
說完,她動作麻利地從藥箱裡取出注射器和藥瓶,吸取藥液,消毒,進針,推藥。這次的動作依舊乾脆利落,但少了之前那種刻意施加的狠勁。冰冷的藥液注入肌肉,蔣凡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打完針,鐘玲冇有立刻處理傷口,而是拿出幾片口服的退燒藥和一杯水:“把這個吃了,補充水分。我去準備清創的東西,你休息一下,但彆睡著,待會會很疼。”
她的語氣依舊生硬,但職業責任感讓她暫時壓過了對蔣凡“登徒子”行徑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