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弘義抬手打斷了他,目光銳利如刀地審視著他:“周亮同誌,你未出示任何手續,也未與虎門兄弟單位協調,擅自帶隊持槍進入他人經營場所,暴力破門。還口口聲聲執行‘緊急命令’,這命令本身是否合規合法?是否是為了掩蓋某些人的罪行?”
他向前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周亮幾乎窒息:“你身為代理隊長,本應恪守職責,明辨是非。但你今晚的行為,尤其是在明知方樹林持槍行凶、現場情況複雜危險的前提下,非但冇有采取冷靜剋製的處置方式,反而意圖拔槍威脅現場人員,搶奪關鍵證物!你的行為,是否受到了康生的直接授意?是否構成了對重要犯罪證據的毀滅意圖?”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冰冷的鋼針,精準地刺破了周亮試圖維持的最後一絲體麵。他臉色煞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周弘義的話,句句在理,直指核心。他執行的是康生的私令,這命令本身就不合規。而他拔槍威脅蔣凡的行為,在周弘義和眾多市局隊員麵前,更是鐵證如山。
“我......我......”周亮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我接到康領導的緊急電話命令,他說情況萬分危急,阿城和方樹林密謀,手裡有對組織極其不利的東西,命令我立刻帶人控製現場,查扣所有物品......我......我一時情急,擔心嫌疑人逃脫或者毀滅證據,才......”
“才無視程式,跨區行動?纔在情況不明時拔槍相向?”周弘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怒意,“周亮,你是老同誌了,基本的辦案紀律都忘了嗎?程式正義是保障執法公正的基石。你所謂的‘情急’,差點釀成重大執法事故,甚至可能造成無辜人員傷亡。當你拔槍那一刻,性質就變了,你是在拿你的前途、拿法律的尊嚴在賭博!”
周弘義的斥責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周亮的心上,也敲打在門外每一個厚街隊員的心頭。他們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羞愧和後怕的神色。今晚的行動,確實太莽撞,太離譜了。
周亮徹底崩潰了,身體晃了晃,如果不是身後的隊員下意識扶了一把,幾乎要癱倒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無論康生是否倒台,他今晚的行為,足以終結他的職業生涯。
“把你的配槍交出來。”周弘義的聲音恢複了冰冷,“從現在起,你被停職,接受內部紀律審查。你帶來的所有隊員,原地待命,配合市局調查組,詳細說明今晚接到命令、行動部署的全部過程,接受詢問。任何人不得隱瞞,否則後果自負!”
周亮顫抖著解下腰間的槍套和配槍,雙手遞交給周弘義身後的一名隊員。那動作充滿了屈辱和無力。他身後的厚街隊員們,也一個個麵如土色,噤若寒蟬。
周弘義的目光最後落在蔣凡身上,語氣稍稍緩和:“蔣凡,還有你這位兄弟張春耕,以及現場所有參與製止犯罪的人員,請你們暫時留下,配合我們做一份詳細的筆錄。你們的行為屬於見義勇為,但過程涉及製服持槍暴徒,我們需要完整記錄,確保程式合法合規。同時,你們也是重要證人。”
蔣凡點點頭,平靜道:“應該的,我們全力配合周隊長工作。”他知道,這是必經的程式,也是對自己和兄弟們的行為背書。
張春耕也沉聲道:“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