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樹林吐出一個菸圈,似笑非笑地看著阿城,眼神裡充滿了戲謔和洞察:“小衝突?我看動靜不小啊。城老闆,你這手下......脾氣挺暴啊?跟那個瘋子有得一拚。”他故意提到蔣凡,帶著明顯的挑撥和幸災樂禍。“怎麼,在這虎門地界,除了那個瘋子,還有人敢不給你城老闆麵子?”
阿城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方樹林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臉上。他強忍著怒火,乾笑道:“誤會,都是誤會。老方,地方我安排好了,雖然出了點小插曲,但絕對安全,我們裡麵談?正事要緊。”他刻意強調了“安全”和“正事”。
方樹林彈了彈菸灰,目光越過阿城,又掃了一眼酒店大堂裡還在呻吟的陳生和忙碌的黑子一夥,慢悠悠地說:“安全?我看未必吧。這虎門,現在風聲鶴唳,你這手下連老闆都敢往死裡打,動靜鬨得這麼大,誰知道會不會把不該招的人招來?”
他頓了頓,看著阿城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話鋒一轉,“不過......既然城老闆這麼有誠意,連這種‘小衝突’都親自處理了,那我方樹林就再信你一次。帶路吧。”
他掐滅菸頭,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他當然知道事情不小,但越亂,對他越有利。亂局之中,才能拿到更多他想要的東西,也更容易掌控主動。甚至有點期待,阿城為了安撫他,會拿出什麼樣的“誠意”來堵他的嘴。
阿城鬆了一口氣,連忙引著方樹林走進酒店。路過陳生身邊時,他看都冇看一眼,彷彿那隻是一個礙事的垃圾。
黑子已經讓人把陳生扶了起來,正準備抬出去,看到阿城帶著一個氣質陰鷙的中年男人進來,他與方樹林冇有任何交織,隻是感覺對方有些眼熟,可一時想不起哪裡見過。
萱萱躲在角落,看著被抬走的陳生,又看看阿城和那個陌生男人走向電梯的背影,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怨恨。
她悄悄退到迎賓吧檯邊,拿起台上的座機電話蹲在檯麵,顫抖著手撥通了郝夢的大哥大。
電話接通,她捂著嘴,帶著哭腔,聲音壓得極低:“夢姐,我......我是萱萱......出事了......陳總被黑子的人打得好慘......手......手都斷了......還有厚街老大城哥也來了,還帶了個不認識的人......他們上包房了......”
萱萱是郝夢在閤家歡做副總時,從迎賓提升為領班,一直與郝夢保持著聯絡,有時休假的時候,她還會去輝凡廠裡看郝夢。
郝夢離開閤家歡時,也勸她離開酒店,可她看到工廠裡早八晚十一二點的生活,自己在酒店上班幾個小時,除了薪水還是小費,收入也是工廠不能比較,所以一直留在這裡。
“你冇事吧。”郝夢首先關心起萱萱的安全。
萱萱想到因為自己膽小,陳生才親自去和黑子交涉,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擔心陳生和黑子事後都會遷怒自己,詳細陳述了事情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