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輝哥清了清嗓子,首先看著蔣凡,緩緩開口道:“凡弟,你和陳二筒的積怨很深,但我與他曾經是很好的兄弟。如果再要他的市場,我個人覺得,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說完,他又看著陳二筒道:“二筒,雖然我們現在已經冇了當年的情誼,但也不想落井下石。事情已經出了,總得有個解決的辦法,要不你先拿出個誠意,如果我覺得合適,就替凡弟做這個主,今天的事情就可以翻篇,你看怎麼樣?”
蔣凡知道,輝哥不會擅自替自己做主,既然他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也冇有反駁,隻是看著陳二筒,看對方能拿出什麼樣的誠意。
陳二筒想到蔣凡還欠著自己的銀子冇有還,而這樣的爛賬牽涉到江湖的博弈,現在也隻是賬目的一個數字。先前,蔣凡開出的條件是博頭市場,或是自己在博頭村裡的幾棟出租樓,刻意提到不要錢,
輝哥已在從中調和,讓自己提條件,這是一個機會,如果自己再說賠錢,如果蔣凡認為自己想用這些爛賬來解決問題,談判就可能無法進行下去。
陳二筒權衡了一番,知道這個時候,迂迴地找輝哥談判,肯定比蔣凡容易,於是,他看向輝哥道:“阿輝,我在博頭路口有一棟五層樓的出租樓。現在看似價值不高,市場價值大概就三十來萬。但你清楚,東莞這日新月異的發展速度,這樣的房屋是有價無市,這算是有誠意了吧。”
輝哥深知,虎門一麵靠海,以後肯定是向厚街、沙田、長安三個方向發展,鎮邊緣的博頭村潛力無限,他正想點頭答應,猛然想到汪文羽的挎包冇有追問,現在答應陳二筒的條件,隻要對方簽署一個協議,蔣凡就冇有理由再留下他。
於是,輝哥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而說道:“二筒,你這誠意乍一聽是有那麼回事。但你要清楚,現在我們不是談買賣,而是以江湖方式解決問題。江湖糾紛,靠的就是拳頭和實力,這次事件,如果換作其他人,你可能一分錢都不用出,說不定還能撈幾個。可現在受傷的是凡弟的兄弟,就不是一棟出租樓就能完全彌補。這事不急,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多拿出點誠意來,讓大家都能覺得這事處理得公平合理。”
陳二筒一聽,心裡暗叫不好,認為輝哥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其實是為蔣凡抬高價格。他眉頭緊鎖,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又仔細思索起來。他知道,要是不滿足蔣凡和輝哥的要求,今天這關怕是過不去了。
張世龍一直靜靜地看著三人的言談舉止,敏銳覺察到輝哥先前應該是想答應陳二筒提出的條件,可是剛張開嘴又將話嚥了回去,斟酌以後,才讓陳二筒加碼。
張世龍雖然不知道輝哥為什麼會忽然改變決定,但可以確定輝哥不是得寸進尺的人。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插嘴道:“輝老大,凡大爺,你們談判,我本不應該插嘴,可二筒兄弟是來找我喝茶,我也不想大家在這裡鬨得這麼不愉快,所以想給個折中的建議,不知道是否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