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完冇了了?"陳二筒啐了一口,以為又是龔小美的來電,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怒意,抄起大哥大就要關機。螢幕上卻跳出一個陌生的大哥大號碼。
他瞳孔微微一縮,衝張世龍露出個歉意的笑:"張總,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張世龍一手用茶夾擺弄著紫砂壺,一手指向辦公室的裡間,裝著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道:“你可以去裡麵接通,那裡安靜,牆也比較隔音,不會有人聽到。”
"瞧您說的,"陳二筒直接按下接聽鍵,笑著對張世龍繼續道:“張總,在你麵前,我就冇有什麼秘密,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哦。”
張世龍不知道是誰來的電話,看到陳二筒已按下接聽鍵,他隻是笑著點了點頭,冇有再出聲。
陳二筒這纔將話筒放在耳邊,中氣十足地“喂”了一聲。
電話另一端的伍文龍雖然不知道陳二筒與張世龍在一起,但是聽到陳二筒恭敬地稱呼“張總”,可以確定這個張總是個人物,否則陳二筒不會這麼恭敬。
伍文龍現在隻希望儘早見到陳二筒,也冇有往深處想,開門見山地質問道:“陳二筒,你現在在哪裡?”
陳二筒聽出是伍文龍的聲音,心裡一怔,當時張世龍的麵,他表麵上還是強裝鎮定,聲音不冷不熱地回道:“有什麼事嗎?”
雖然心裡痛恨蔣凡和他身邊的人,可又冇有對抗的實力,平時見到伍文龍,陳二筒都會隱忍著怒火,熱情地打聲招呼。
伍文龍聽到陳二筒這副口氣,猜測到他應該是想在那位“張總”麵前維護麵子,他也不想給陳二筒說太多廢話,冷聲道:“有什麼事?彆給老子揣著明白裝糊塗,你的馬仔傷了我們的兄弟,現在老子馬上要見到你本人,當麵談談怎麼來解決這件事。”
他停下來,輕輕撫摸了一下因激動而隱隱作痛的下顎,接茬威脅道:如果你敢當縮頭烏龜,老子不但馬上砸了你的批發部,還要把你的家給抄了。”他說話本就不方便,支支吾吾的聲音中還帶有憤怒,言詞更是含糊不清。
陳二筒隻聽清他要抄自己的家,脫口而出道:“你老大欠錢不還,我也冇有追問,你憑什麼要抄我的......”他注意到張世龍的雙眼緊盯著自己,硬生生將後麵的話嚥了回去,迂迴道:“現在我在忙,有什麼事晚點再聯絡。”說完,他冇再給伍文龍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張世龍看到電話已經掛斷,臉上又泛起親和的笑意,故作關心地問道:“是誰這麼不長眼,敢把我陳老弟惹成這樣?”他慢悠悠地斟了杯茶,指尖在青瓷杯口輕輕一叩,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和局子的康生有些交情,需要我給他打個電話嗎?”
陳二筒笑著擺手道:“一點小事,我自己能處理。”
他心裡清楚,如果自己的家真被抄了,損失一點錢都是小事,而江湖上那點殘存的麵子,也算丟到家了,可是當著張世龍的麵,他也不能表現出絲毫的怯懦與慌張,否則在陳烈安的這位代言人麵前,自己的形象必然大打折扣,即便以後攀附上陳烈安,也會被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