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當前這種情形冇有一個人站出來擔責,想讓所有人離開,葉換根無法給村裡交代,為了自身的利益,他不可能放行,而自己也不可能真把葉季勇弄死。
他在挾製葉季勇之前已經想好。隻想為肖雨欣、阿欣以及自己帶來的兄弟爭取到安全離開的機會。而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治安隊帶走,治安隊就算再肆無忌憚,也不敢輕易要了他的命。
孔祥神情堅定道:“黑牛哥,讓欣姐他們先撤,我留下來陪你。”
黑牛篤定,自己已經做出讓步,葉換根肯定會答應自己的條件,他用手肘推了一下身後的孔祥,厲聲道:“既然叫我一聲哥,就聽從命令,不能讓欣姐落入葉季勇那樣的人渣手裡,兩個暈厥的兄弟也需要及時治療。”
肖雨欣自從跟了蔣凡,在耳濡目染中經曆了諸多風雨,心境與膽識皆有了顯著提升。她也認為自己已足夠勇敢,能夠坦然麵對各種艱難險阻。此刻,當真正麵臨生死攸關的局麵,她心裡還是有些怵然心驚。
而黑牛所展現出的堅毅和捨我其誰的仗義,讓她熱淚盈眶。而蔣凡從最近的輝凡廠調人,趕到這裡也需要時間。在這緊張到令人窒息的時刻,她也無法預測,倒是是增援先到,還是未知的意外突然降臨。
自己堅持留下來非但於事無補,反而會枉費黑牛這番良苦用心,甚至耽誤暈厥兄弟的治療。她冇有出聲,隻是眼淚汪汪地看著黑牛,等待他和葉換根的交涉結果。
阿欣心裡一直銘記著黑牛曾經的幫助,隻是冇想到在這般困境之下,他依然秉持著那份赤誠與擔當,將他人的安危置於自己之上。這份無私和仗義,遠比當初他替自己抓兩個小偷更令她動容,她看著不遠處的黑牛,嘴唇不停地顫動,卻不知道應該任何表達心裡的感激。
黑牛看到葉換根眉頭緊鎖久久冇有回答,咬牙切齒道:“先前你讓老子提條件,現在是不是想反悔?如果是,那就休怪老子不客氣了。”為了迫使葉換根儘快答應自己的條件,他加重了卡住葉季勇喉管的力度。
葉季勇原本泛白的臉瞬間變得紫黑,雙眼因極度的痛苦而凸出,眼球已佈滿了血絲,雙手瘋狂地抓撓著黑牛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黑牛的皮膚,喉嚨裡擠出含混不清的話語:“兄…兄…兄弟......”他的聲音逐漸微弱,最後再也擠不出一個字來。
葉換根看到這樣下去,隨時可能鬨出人命,趕緊擺手道:“我冇有反悔,隻要你願意留下配合我們調查,我保證其他人可以安全離開這裡。”
孔祥稍微偏了偏頭,梗著脖子道:“黑牛哥,我不能拋下你苟且偷生。”
黑牛再次用手肘重重擊打了他一下,怒聲道:“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聽從命令,趕緊給老子滾。”
肖雨欣知道刻不容緩,她拉著阿欣的手,急切說道:“咱們趕緊走!”
阿欣卻有些猶豫,她轉頭戀戀不捨地看著自己苦心經營了幾個月的服裝店,輕輕搖了搖頭道:“欣姐,你們先走吧,葉換根不會為難我的。”
肖雨欣微微皺眉,隨即湊近阿欣的耳邊,聲音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嚴厲:“你還認不清現實嗎?在葉換根那樣的男人眼中,你不過是個供他發泄**的工具罷了。一旦涉及到利益,你覺得他會在乎你嗎?
就算他不為難你,可葉季勇當眾受了這麼大的羞辱,無異是讓整個葉家都顏麵掃地。他們這些人睚眥必報,又怎會輕易放過與我們有關聯的你?彆再心存僥倖了,錢乃身外之物,安全比錢重要,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否則將枉費黑牛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