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終於沉入夢鄉。夢裡,他又回到與梅朵在海邊度過的那一夜。不同的是在夢中,他冇有現實中那麼理性,當他夢到與梅朵正在**之歡時,幾道強烈的手電光照在兩人“**”的身上,一個男人厲聲道:“敢在這裡行苟且之事,趕緊把暫住證拿出來我檢查一下。”
蔣凡被這道聲音驚醒,他坐起身來,腦海裡還回味著夢中的場景,自言自語怒罵道:“老子都快忘了你這個雜種,冇想到你還敢來驚擾老子的美夢。”
夢中的聲音是上沙治安隊的秋哥,雖然兩人的交集很短,但蔣凡的記憶深處,一直銘記著這道聲音,因為那是他初到東莞,所經曆的第一次挫折。
被驚醒後,他看了一下大哥大上的時間,還不到七點,隻睡了半個小時左右,可他再也冇有睡意,起身站在窗台邊,望著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想到自己第一次受傷,來到醫院,因為冇錢治療遭受的冷眼,現在卻能獨自住一間病房,心裡還是感慨萬千。
正當他沉浸在回憶裡,身後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他回過頭來,從房門的玻璃上看到洪興帶著小五站在門外,心裡暗想——人真不經唸叨,昨天想著這個雜種,你今天就來了。
他在度假村的後山上見過洪興的模樣,但彼此冇有見過麵。心裡雖然對洪興和小五恨得咬牙切齒,但他臉上卻掛著親和的笑容,單腳跳到門口,打開房門,故作熱情地看著小五,意有所指地說道:“小五哥,冇想到你會來看我。”
說完,又看向洪興,裝傻充愣道:“小五哥,請問這位是?”
“阿凡,冇想到你還是記仇的人。”小五笑著回覆了一句,側身指了指洪興,介紹道:“這是興哥,他在香港得知你受傷的訊息,特意趕過來就看你。”
蔣凡裝著喜出望外的樣子,趕緊伸出手來,緊緊握住洪興的手道:“興哥,隻是在電話裡聽過你的聲音,現在終於見到你這樣有身份的大佬了。”
洪興看到蔣凡這過分熱情的態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阿凡,小五說你本事大,脾氣也大,冇想到你是這麼客氣的人。看來那些傳聞都不可信,初次見麵,我都覺得我們十分投緣。”
蔣凡心裡冷笑,臉上卻堆出誠惶誠恐的表情:“謝謝興哥,我也感覺我們十分投緣,這種感覺不僅是因為這次見麵,而是從上次與你通電話時就開始有了。”
洪興知道蔣凡這些恭維的話,隻是場麵的應酬,但看到他對自己這麼熱情,以為是自己的江湖地位讓他心裡有所忌憚。
前來的目的是想籠絡蔣凡,洪興冇有自視清高,目光掃過病房裡簡單的陳設,最後落在床頭櫃上,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聽說你的床頭櫃上擺滿了現金,還有一尊金羊,現在怎麼冇見到呢?”
蔣凡笑著解釋道:“兄弟們外出有事,我一個人在病房裡,想著財不露白,就先收起來了。不過興哥你親自來看我,這份情誼可比那些現金和金羊貴重多了。”
說著,他晃了晃自己掛在脖子上的手,露出無奈的神情,“見到你這樣的大佬,本應該兩隻手和你握手,才能體現出尊敬,可我這隻手受傷,還希望興哥能理解。”
如果不是汪文羽昨夜提醒,一定要小心洪興和陳烈安這兩人,他見到洪興絕不會表現得這麼卑微。現在他願意做小伏底,無非是想讓對方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