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望著她嘟起的紅唇,心頭一軟,輕輕捏著她的臉頰,取笑道:"多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姑娘似的撒嬌。現在怎麼不哭了?"
肖雨欣偏頭掙脫他的手指,裝出咬牙切齒的樣子,咬著他的手指,淚痕未乾卻已揚起下巴:"要你管?我現在又不想哭了,不行嗎?"她將臉埋進他掌心,帶著濕意的睫毛掃過他的掌紋。
先前,她的眼淚,是從井思雅身上,想起自己過往的心酸。此刻被心繫的男人體溫烘著,不用擔心卸下了堅強的鎧甲,被人利用、傷害,心裡特彆踏實。過往的心酸成了理直氣壯的小性子——就希望被蔣凡寵著。
蔣凡誇張地將並不疼痛的手指放在嘴邊吹了幾口,迎合地調侃道:“我是管不著,在你身邊,我最大的用處就是負責拿紙巾收拾戰場。”
“流氓......”肖雨欣被他這一逗,破涕為笑,臉頰微微泛紅地嬌嗔道。
蔣凡壞笑道:“我又冇有做什麼,怎麼就成流氓了嘛?”
肖雨欣反駁道:“也是你現在做不了什麼,否則早就老實不了。”
蔣凡確定肖雨欣隻是一時感慨,並非有什麼心事,心裡也踏實下來,才注意到她身著的寬大裙子,好奇道:“今天怎麼穿著這一身就出門了?”
肖雨欣站起身來,優雅地轉了一圈,“好看嗎?”
蔣凡癟嘴道:“好看個屁,像我們村裡的懷兒婆。”
肖雨欣故意摸著自己的腹部道:“我本身已經成了懷兒婆,你高興嗎?”
蔣凡愣了一下,驚訝道:“真的嗎?”
肖雨欣試探性地問道:“我們每次都采取了措施,你就不懷疑是不是你的......”
“我就從冇有懷疑過你。”蔣凡打斷肖雨欣的話,繼續追問道:“是真的嗎?”
肖雨欣先前回到宿舍,本就可以換下這條裙子,而她故意這樣穿著,就是想來試探一下蔣凡的態度。注意到他複雜的眼神中,有糾結,還有一絲喜悅。
她才岔開話題,故作輕鬆地回道:“逗你玩的......”她又同時說出這麼穿的原因,然後繼續道:“還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蔣凡察覺到她的猶豫,眉頭微皺:“什麼事?”
肖雨欣咬了咬唇,沉默片刻纔開口:“怎麼處置李海勇......”她將自己目睹的全過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這個人渣......”蔣凡一句話還未說完,忽然沉默下來。
隻是一個男人獵豔未遂,在東莞這座城市,根本就不算什麼事情。但是摻雜了親情、友情、江湖恩怨、明麵關係諸多因素,在因為這些關係盤根錯節,事情就變得複雜,無論蔣凡怎麼做,都難以做到麵麵俱到。
首先,李海勇與李酒罐、李秋菊的親情關係,就是蔣凡繞不開的顧慮。其次就是井思雅與康生的地下情,即便康生隻是將她當作泄慾的工具,但也不是李海勇這樣的人可以去染指,無論李海勇知不知情,隻要他這麼做了,在康生眼裡就是挑釁。另外其中還牽涉到阿城、大頭炳、公子青等人的江湖恩怨與博弈。
肖雨欣早已考慮到蔣凡所處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做到兩全其美。看到蔣凡眉頭緊皺,無計可施,她才解釋道:“我將李海勇帶到市場,是想著等思雅甦醒以後,聽聽她的意思再做決定。李海勇的傷勢不輕,剛纔我已安排人去請醫生,上門幫他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