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永強有條不紊地疏散完賭客後,屋裡很快便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響。剛纔還人滿為患的賭檔,瞬間就被搗毀得一片狼藉,就連洗手間的蹲便池也未能倖免。
張春耕仔仔細細地把賭檔檢查了一遍,確認再冇有什麼東西值得砸,心中還是餘怒難平,他掏出煙包,想抽支菸平複一下情緒。剛把煙叼在嘴裡,瞬間又取了下來,猛地一拍腦門,驚叫道:“糟了,忘了正事!”那急切的模樣,就像屁股被火燎著了一般,匆匆忙忙離開了賭檔。
他快步來到赤嶺市場另一側的夜市,一頭紮進最近一家女裝店。
店裡的女老闆瞧見張春耕走進來,原本平淡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眼神裡像是燃燒的火苗,閃閃發光。她快步迎上前,熱情招呼道:“耕爺,您怎麼又來這裡了?”
張春耕冇有聽出女老闆的弦外之音,隻是想到對方不但知道他是誰,還獨創地稱呼他為“耕爺”,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對方。
女老闆看到張春耕直愣愣地看著自己,裝作不經意卻又十分自然地整理起自己的吊帶上衣。她手指輕輕勾住吊帶,順著細膩的肌膚緩緩下滑,那輕微的動作帶著一絲撩撥的意味,將原本就低胸的上衣又往下扯動了幾分,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片白皙而誘人的肌膚。
她的眼神帶著一絲勾人的笑意,緩緩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向前小邁一步,與張春耕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能讓他聞到自己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她微微仰頭,嘴唇輕啟,聲音變得更加嬌柔:“我有這麼好看嗎?”
張春耕嚥了咽口水,慌忙擺手道:“我冇有看你。”話出口,自己都覺得虛偽,他又解釋道:“我隻是在想,你怎麼認識我呢?”
他在記憶裡搜尋了好一陣子,冇有絲毫關於她的印象。反倒是此刻,看到她精緻的麵容,妝容恰到好處,即便現在帶有目的地誘惑,都彰顯著優雅,而不是妖嬈。
她雖與井思雅、王苗苗、溫敏那些容貌極為出眾的女子相比,稍遜一籌,但至少能和肖雨欣、郝夢這類姿容秀麗的女人媲美。
可這樣的她,置身於這個打工人聚集、充滿煙火氣的夜市,就像一顆璀璨的明珠掉進了一堆石子裡,顯得格格不入,也讓人一眼就難以忘懷。
她毫不掩飾的眼神,盯得張春耕心臟怦怦直跳。他心慌地撓了撓頭,臉上泛起一絲靦腆的紅暈,再次問道:“我們認識嗎?”
女老闆嘴角微微上揚,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可以說認識,也可以說不認識,這就得看你怎麼去理解啦。”她停頓了一下,抿嘴輕笑,半開玩笑道:“像你這樣讓許多江湖人都聞風喪膽的人物,見到女人還會害羞,這可真出乎我的意料。”
張春耕爭辯道:“也不是害羞,隻是看到你這麼漂亮。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女老闆嬌嗔道:“見到我漂亮,就不知道說什麼,這不就是害羞嗎?還強詞奪理。”她停下來,猶豫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春耕,繼續道:“我叫阿欣,跟你有過一麵之緣,還一起碰過杯呢。如果實在想不起來......”後麵的話,她故意冇有說出來。
張春耕已經亂了心神,趕緊岔開話題道:“靚女,幫我拿一套女裝。”
“在東莞這個地方,是女人都被統稱靚女,你以後還是叫我阿欣吧。”阿欣帶著調侃的意味,刻意糾正了一句,繼續道:“你要買裙子還是套裝?什麼型號?”她頓了頓,才補問道:“是給女朋友買吧。”
“不是,是給一個朋友。”張春耕模棱兩可地解釋了一句,接茬道:“我也不知道買什麼合適,更不知道尺寸,隻要穿著寬鬆就行。”
你到底有冇有......”阿欣本想追問,話說一半忽然住嘴,權衡了一下,最終拿起一條孕婦裙用塑料袋裝好,遞給張春耕,帶著壞笑道:“這個絕對寬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