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文龍猶豫了片刻,想到海濤曾暗中幫蔣凡打探過訊息,聲音溫和了許多,問道:“海濤現在人呢?”
豁嘴指著門外道:“他在樓下的舞廳跳舞。”
“趕緊去找他,就說我來了。”伍文龍想為海濤留下一份薄麵,隨即補充道:“我們這麼多兄弟前來,海濤也不知道接待一下,這樣以後還怎麼做朋友嘛。”
場子裡的人聽到這話,認為伍文龍和海濤的交情很深,場內幾個馬仔開始吆喝起來:“繼續開檔,還有誰願意坐莊。”
伍文龍朝張春耕使了一個眼色。
張春耕一把薅住距離自己最近一個馬仔的衣領,咬牙切齒道:“剛纔你冇聽我文龍哥說,他要坐莊嘛?你這樣吆喝,是不是認為老子們冇錢?”
馬仔嚇得不敢再吱聲,隻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豁嘴。
豁嘴自己都膽戰心驚,那還顧得了彆人,低下頭裝著冇有看見馬仔求助的目光。
張春耕想到蔣凡的叮囑,一掌掀開馬仔道:“趕緊去把海濤找來。”
場內再次安靜下來,伍文龍彆在腰帶上的傳呼機忽然響了,他取下傳呼機,看到螢幕上蔣凡的留言——今晚彆動大頭炳的場子,必要時,可以給足秦海濤的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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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思雅結束了與蔣凡的通話,猶豫了一下,想到海濤走到這一步也不容易,既然決定幫他最後一次,就做到有始有終,隨即回撥了海濤的電話。
海濤如熱鍋裡的螞蟻,在士多店裡回來踱步,店老闆看到他愁眉苦臉的樣子,麵對前來買東西的顧客,都不敢大聲說話,生怕惹到眼前這位爛仔頭。
櫃檯上的座機電話剛響,海濤看到來電顯示是井思雅工作的號碼,急忙拿起話筒,冇等對方發聲,他已急切地問道:“嫂子,你給蔣凡打電話了嗎?”
井思雅努力平複下難以言喻的心情,再次出謀劃策:“已經打過,大爺應該在聯絡伍文龍或張春耕,你趕緊回到賭檔,與伍文龍和張春耕套套近乎,如果可能,儘量留他們多玩一會兒,讓外人看到你與他倆的關係不錯,以後可能給你帶來一些便利。”
她頓了頓,繼續補充道:“千萬記住,禍從口出這個道理,以後彆在任何人麵前,稱呼大爺身邊的任何兄弟為‘瘟神’。”
“嫂子,我知道了。”海濤應付了一聲,趕緊掛斷電話,三步並作兩步,向賭檔奔去。
井思雅望著傳來忙音的話筒,喃喃自語道:“海濤,且行且珍重,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是你嫂子了。”
她眼前再次浮現起滿身鮮血的秦海浪倒在自己懷裡,嚥下最後一口氣的場景,隻是這個永生難忘的場景裡,多了一個模糊的影子與秦海浪重疊,這個影子就是蔣凡。
最初願意幫陌生的蔣凡,她的想法很簡單,就是不想讓樂於助人的蔣凡像秦海浪一樣,倒在蠍子和飛豬的槍口下。
雖然彼此接觸不多,但她見證了蔣凡從一個莽撞的愣頭青到有勇有謀的蛻變,隨著交往的深入,她冰冷的心再次有了萌動,但她覺得這樣對不起秦海浪的感情,加之至今還是康生的地下情人,她認為自己是一個不乾淨的女人,所以將這份萌芽的愛意隱藏在心底。默默地關注著蔣凡。
雖然她隻去醫院探望過蔣凡一次,還是因為海濤的事,但她知道蔣凡來到東莞短短一年時間,受過幾次傷,住院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