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萍的筷子突然停在半空中,瀨粉滑落回碗裡濺起了湯汁。“曉麗,”她盯著碗中晃動的倒影,“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他對我總是若即若離,我根本抓不住他。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命?”劉曉麗抽出紙巾,替阿萍擦拭了一下濺到桌麵的油星,“我們這些從廠妹爬上來的人,誰信這個?”她單手撐著下巴,美甲在晨光照耀下泛著冷光。
阿萍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飯碗的邊緣,苦笑道:“曉麗,你是想勸我主動點嗎?”
劉曉麗搖頭道:“我隻知道他心裡有你,至於你怎麼選擇,那就是你的事了。”
阿萍認真地看著劉曉麗道:“可他根本不給我......”她的話被人打斷。
一道囂張的聲音響起,“老闆,整幾隻像樣燒鴨打包,否則我就砸了......”三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推開玻璃門,晃晃悠悠地走進來,他們手臂上的紋身顯得格外刺眼。
走在前頭的黃毛囂張的話語還冇有說完,突然在門口定住了,他看到坐在角落裡的阿萍,趕緊走上前道:“古總,你也在這裡吃早點啊?”
阿萍打量了他兩眼,感覺有點模糊的印象,但是記不起在哪裡見過,反問道:“我們認識嗎?”
黃毛擺手解釋道:“你肯定是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啊!知道你是輝凡的總經理,還聽到......”他猶豫了一下,趕緊把後麵的嚥了回去。
阿萍看到黃毛對自己這麼客氣,膽子也大了一些,追問道:“還聽到什麼?”
黃毛唯唯諾諾道:“還在橋頭聽到凡大爺喊過你哈婆......”他再次住口,哭喪著臉道:“古總,凡大爺那樣喊你是親近,可我不敢啊!如果被凡大爺或春耕哥他們知道,非得拔了我的皮,你就彆為難我行嗎?”
阿萍再次打量了黃毛幾眼,忽然有了一些記憶。試探性地問道:“你是不是叫什麼小寶,父母以前在橋頭村開過餐廳。”
黃毛一個勁地點頭道:“就是、就是......我叫費小寶,父母以前的餐廳就開在輝凡手袋廠附近,最後轉讓給凡大爺了,就是現在老邱餃子館那兩家店鋪其中的一間。”
阿萍聽完費小寶的解釋,印象也逐漸清晰起來。她冷笑一聲,帶著諷刺的意味道:“你父母的店鋪冇能高價轉讓,還虧了一半。你現在染成黃毛、紋了身,更像一個江湖大哥,就不去找阿凡說道說道?”
阿萍聽了費小寶的解釋,記憶也慢慢變得清晰起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話語裡滿是嘲諷:“你爸媽那店鋪,不但冇有要到高價,而且還倒虧了一半。你現在染著一頭黃毛,身上還紋著刺青,活脫脫一個江湖大哥,怎麼不去找阿凡理論理論?說不動能拿回那些錢哦。”
費小寶趕忙擺手,裝作糊塗道:“古總,那事早都過去,我都忘得一乾二淨啦。”
阿萍從費小寶進來就威脅說要砸店,明白他們是來故意找茬。這種事她也管不了,於是輕輕揮了揮手,暫時幫這家店老闆化解了這次危機。
費小寶見狀,微微向阿萍鞠了一躬,然後帶著兩個小青年匆匆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