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拿著表姐剛寄回家鄉的書信,懷揣夢想,興致勃勃地來到厚街,滿心以為投靠表姐便能開啟新生活。
可命運弄人,表姐剛被工廠辭退,如今已不知去向。走投無路之際,正好遇到大頭炳的馬仔“瘟豬”。他見小慧姿色不錯,便謊稱能介紹她進廠,把她騙到了度假村裡。
瘟豬之所以如此積極地乾這等缺德事兒,是因為大頭炳遵照公子青的吩咐,安排馬仔們四處物色漂亮女孩。一旦女孩被度假村錄用,馬仔們就能拿到五百元打賞。
王芳隻是表明並非試探,卻未說出詢問的目的。小慧根本摸不清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坐在沙發邊緣的身體早已僵硬如石。她嘴唇微微顫抖,腦海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王芳凝視著小慧不停顫動的睫毛,猶豫了片刻後,這次選擇坦誠相告:“如果你想離開度假村,我可以提供方便。可你離開這裡,又能去哪兒呢?你還太年輕,一不小心又會......”話到嘴邊,她猛地意識到,自己也是這罪惡鏈條中的一環。
雖說她並不在乎小慧如何看待自己,但心底殘存的良知還是讓她湧起一陣羞愧,後麵的話終究冇能說出口。
小慧聽聞王芳願意放自己離開,眼神驟然亮起一絲微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她瘦削的手指再次絞緊衣角,指節泛著青白,嘴唇蠕動了半晌才擠出顫抖的聲音:"王總,真、真的願意放我離開?"
王芳看著小慧眼中那簇驟然燃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希冀,想起自己剛到東莞時,曾蜷縮在一個早已忘記名字的男人出租屋,哭腫眼睛的自己。她臉上冇有絲毫表露,隻是聲音更親和了些道:“離開前,你要先想好去哪裡。”
小慧緊盯著王芳的眼神,看到她不像是在撒謊,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已有些哽咽道:“我也不知道,隻要不在這裡上班,去哪裡都行。”
王芳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紙筆猶豫了一下,腦海裡不斷轉換著蔣凡和郝夢兩人的影子。最終她寫下了蔣凡的大哥大號碼,簡單標註上‘阿凡’這個稱呼。
回到沙發邊,她將紙條遞給小慧道:“離開這裡後,誰都彆要相信,直接打這個人的電話,他不但能幫你安排工作,還能保證你在這裡的平安。”
小慧接過紙條,難以置信地看著王芳道:“我真可以走了?”
王芳微笑著點了點頭,笑容裡卻帶著無儘的苦澀,她又從挎包裡掏出兩百元錢,叮囑道:“打電話時,千萬彆提度假村這個地方,也彆提認識我。”
小慧指著紙條上的名字,輕聲道:“如果這個阿凡問我怎麼知道他的電話,我應該怎麼說呢?”
王芳沉思了片刻,接茬道:“就說你在大街上被人搶了包,一個穿粉色衣服的陌生女人給你留下了這個號碼。”粉色是她外出漂泊前,在家鄉買的一件衣服,正是那件漂亮的衣服,極致地凸顯了她的身材和容貌,也成為了她人生的噩夢,從那以後,她再也冇有穿過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