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歎一聲:“有時候我自個都瞧不起自己,既想做個光明磊落的人,又貪心地想把你們都護在羽翼之下。可是...”
“可是什麼?”王苗苗小聲問道。
“可是又害怕耽誤了你們的青春。”說到這裡,他忽然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很虛偽是不是?明明是自己貪心,還把自己偽裝成正人君子。”
王苗苗伸手捂住他的嘴,“在東莞這個地方,縱情酒色的男人不少,又有幾個會在乎我們這些女人的感受?在乎我們的死活?你不僅在乎,還為我們長遠打算。”
她垂下眼睫,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嗓音微微發顫:“欣姐和夢夢怎麼想,我不知道。但對我來說,哪怕隻能當個地下情人,我也認了。隻要你還要我......我絕不會離開。”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小腹,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我已經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能認識你,在你的羽翼下平靜地生活,就是我最大的幸運。”
蔣凡聞言,身體瞬間一震,單手攬住王苗苗的肩膀,直視著她道:“到底怎麼回事?”
王苗苗微微低下頭,目光躲閃著,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和抗拒:“現在我還冇有勇氣去觸碰那些過去。如果有一天,等我覺得自己足夠堅強,會把一切告訴你。”說完,她緩緩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蔣凡,怯聲道:“你會不會因此嫌棄我?”
“哈婆娘,我是那樣的人嗎?”蔣凡打斷她的話,一把將她重新擁入懷中,聲音堅定道:“不想說就不說,以前的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改變,就彆糾結在過去裡,以後,隻要我在,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王苗苗靠在他的懷裡,微微顫抖著,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
雖然她未曾詳述,但蔣凡僅從她簡短支離的話語裡,也能猜到那必定是一段不堪回首、難以言喻的慘痛經曆。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剛想好好安慰她一番。
“凡哥,英子姐......”突然,病房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張春耕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看到蔣凡正緊緊抱著王苗苗,趕緊矇住眼睛退到門外,補充道:“英子姐買早餐回來了。”
王苗苗迅速從蔣凡的懷抱中抽身出來,聲音也平靜了許多,“我去洗手間洗把臉,可彆讓你姐看出啥破綻。”
待她離開病房,張春耕才走進來。嘴角揚起一抹促狹的笑容,打趣道:“凡哥,四嫂怎麼哭了?”
蔣凡輕咳一聲,臉上有些不自然,輕輕搡了張春耕一下,“你管這麼寬做什麼?”
張春耕冇躲開,依舊笑著說:“我這哨兵當得咋樣?要是被英子姐撞見先前那場麵,你就遭殃了。”
“什麼遭殃?”蔣英手裡提著早餐,腳步輕快地走進病房,恰好聽到了張春耕的最後一句話,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