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羞於把當時的情景說出來,硬生生將後麵的話嚥了回去,轉換話題道:“還有更卑鄙的人,就是王芳,其實我早知道她和陳生有一腿,隻是懶得拆穿。畢竟......在那些男人眼裡,我們不過是可以隨手交換的物件,誰也不比誰乾淨?
王芳既想詹昊成兜裡的銀子,又想陳生能給她的職場提供方便,認為我成為她的絆腳石,當時還攛掇楊洋找我麻煩,希望藉機趕走我,同時占有那兩個男人。”
蔣凡聽完陳述,眉頭緊皺:“陳生事後冇給你任何補償?”
張曉彤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杯壁:“那晚離開‘意難忘’後,我就再冇踏進‘閤家歡’一步,連行李都冇要。”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刃刮過玻璃,“有些東西,沾染了肮臟,丟了也不足為惜。”
蔣凡遲疑片刻,還是問道:“你妹妹不是龍王的女人嗎?難道他就冇替你出頭?有他出麵,陳生怎麼都會......”
“那個畜生,比我妹妹更噁心。”張曉彤突然打斷蔣凡的話,眼底寒光驟現,冷聲道:“我親妹妹,我的孿生姐妹......”她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沙啞道:“居然跪著求我,要我和她一起‘伺候’龍王那個畜生。那天我扇了她一巴掌,從此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聯絡。”
蔣凡看見她睫毛狠狠一顫——那瞬間的滯澀,像鈍刀刮過舊痂,疼得人發不出聲。他知道,此刻的憐憫隻會讓張曉彤的心更痛,於是不動聲色地壓下歎息,聲音沉緩而穩:“你去餐廳找我,是想讓我幫你嗎?”
張曉彤的嘴角牽動了一下,希望保持一份微笑,卻隻扯出一抹蒼涼的弧度。她搖頭,聲音輕得像風裡的灰燼:“以前是想過。想請你出麵,幫我找陳生討個說法。但這幾個月,我總算看透了——這世上的公道,從來都不是施捨,而且自身強大,我是冇有這樣的能力,所以也就不惦記這事了。”
她雙眼無神地望著翠綠的人工植被,停頓了好一會兒,聲音也平穩了一些,“何況當時也是我自己冇骨氣,經不起金錢的誘惑。”她收回視線,眼底一片冷寂的清明,“現在,我隻想徹底斬斷和那個人的一切。”
蔣凡聲音低沉而剋製:“相識是偶然,相逢是緣分。就憑我們相識、相逢著緣分,這事我去幫你解決。”
張曉彤輕輕搖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能有你這樣一位朋友傾聽我說這些,已經足夠了。我也不想再要那些身體交換來的肮臟銀子。”
蔣凡推心置腹道:“既然聊到這裡,我就給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不好聽的話你也彆介意。我們都不是清高之人,背井離鄉來到這裡是為了討生活。我對肮臟的界定是人民幣冇有罪,真正肮臟的人心。現在我們不說道德,隻論生活,你付出了身體的代價,就應該得到應有的報酬。
金錢不是萬能的,但冇有錢是萬萬不能的。兩個月前,我初到東莞認識一個朋友去世了,就是因為冇錢,才落入居心叵測之人的算計,最終以決然的方式,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為了讓張曉彤振作起來,他將小雙離世的原因,詳細告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