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樹林此時正在位於東風路上的一家麻將會所裡,他嘴裡叼著煙,雙眼緊盯著手中的麻將牌。
會所的隔音效果極佳,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讓他能儘情享受這片刻的“休閒時光”,全然不知外界已經風雲變幻。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牌局的寧靜,一名手下匆匆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方樹林臉色驟變,手中的麻將牌差點掉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什麼?阿城那小子又不安分,這不是誠心給我找麻煩嗎?”他怒吼道,全然不顧牌桌上其他牌友驚訝的目光。隨即一下推倒麵前的麻將牌,大步朝門外走去,嘴裡還嘟囔著:“康生這個老狐狸,平時和阿城穿一條褲子,關鍵時刻掉鏈子,非得要我親自出馬不可。”
他還以為康生讓自己出麵去幫阿城,離開會所後,他撥通了康生的電話,才得知要前去幫大頭炳出頭,心裡暗自嘀咕,“康生這是唱的哪齣戲?”
更令他頭疼的是,他雖對阿城心懷不滿,但阿城手裡也掌握有他貪念女色的證據,關機不接電話,可以找點藉口,但是現在要去幫大頭炳,就等於直接和阿城撕破臉,他還是有些心有餘悸,可是康生的安排,他又不敢違抗,隻得回到局子召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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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文龍接到蔣凡新的安排,迅速開始調配人手。他挑選了十來個平日裡辦事得力、身手敏捷的兄弟,然後讓劉正軍帶著其他兄弟,把阿城的所有馬仔帶回白沙,黃永強斷後,負責觀察有冇有其他風吹草動。
安排完一切,伍文龍又聯絡了張春耕,得知他已成功砸了陳屋的廢品收購站和賭檔,此刻正朝著下一個目標——赤嶺進發。
赤嶺乃是阿城的老巢,村裡諸多有錢有勢的人與他沾親帶故。伍文龍出於安全考量,讓張春耕和雞仔原地等候,待大家會合後,一同前往赤嶺。
眾人碰頭後,首先將目的地鎖定為赤嶺的大眾賭檔。
赤嶺雖隸屬於厚街鎮管轄,但其地理位置特殊,距離市區相較更近,整個村落沿著國道的兩旁延展分佈。得益於便利的交通條件,這裡的工廠也較為密集。
賭檔位於市場旁上,此處堪稱整個村子最為熱鬨的區域,舞廳、溜冰場、錄像廳等娛樂場所皆彙聚於此。
伍文龍知道張春耕的性格比較衝動,他安排彪娃配合張春耕,將前來的兄弟布控在賭檔的四周,他則與雞仔一起,帶了十來個兄弟走進了賭檔。
這家賭檔的熱鬨程度遠超白沙和湧口兩個村的賭檔,室內麵積也寬敞不少。
伍文龍原本打算先將店內賭客驅趕出去,再對賭檔下手。目光忽然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正在出售紙片籌碼的女人,竟是挪用了虎門市場公款、消失許久的朱小蘭。
更讓他驚訝不已的是,朱小蘭在賭檔裡的行事作風,儼然一副管理者的姿態。她正吆喝著指揮檔口裡的馬仔維持秩序,聲音清脆且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副大家姐的派頭。
她囂張的巡視目光,正好與伍文龍的視線撞了個正著。刹那間,她臉上原本的強勢氣焰猛地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怯聲招呼道:“文龍哥,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