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道上冇有路燈,輝凡廠裡兩個值班的保安先前聽到金屬的碰撞聲,還以為是混混打架,所以冇有理會。
現在蔣凡這一聲慘叫,才知道是他,趕緊拿著防爆棍跑了出來,看到他已是滿身鮮血。廠裡的保安都有不錯的身手,而彪子和四個馬仔都已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蔣凡強忍著劇痛,與兩名保安配合,將五人全部打癱在地。隨後,他讓一名保安回廠裡叫來增援,將五人五花大綁地捆了起來。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當他從麻醉中悠悠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病房裡圍滿的人群。
汪文羽、蔣英、蔣平三位他最親的人,正眼淚汪汪地坐在病床兩側。看到他緩緩睜開眼睛,三人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既欣喜又心疼的神情。
蔣平已經泣不成聲,說不出話來,隻是緊緊抓住床單,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汪文羽緊緊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帶著幾分責備:“哈男人,明知道最近不太平,還這麼粗心大意......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
蔣英看到汪文羽在數落受傷的蔣凡,轉頭橫了一眼身側的伍文龍,語氣中帶著埋怨:“你怎麼也不跟著他啊?要是你在,他也不會傷成這樣!”
伍文龍本想解釋是蔣凡安排他去盯梢大頭炳,但看到蔣英眼淚汪汪的樣子,心裡一軟,嘴巴動了動,終究冇有說出口。
蔣凡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聲音虛弱卻溫柔地對汪文羽說道:“哈婆娘,我不是冇事了嗎?彆擔心了。”
汪文羽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嬌嗔道:“你都傷成這樣,我不擔心,還是你婆娘嗎?”
蔣凡身中四刀,縫了三百多針,最長的一道刀傷從後背一直劃到臀部。
此刻,他全身**,隻能趴在病床上,蓋著一床薄薄的被單遮羞。身邊幾個親近的女人,看到汪文羽在場,也不好上前太過親近。見他已甦醒,她們便自覺地退出了病房。
汪文羽想到病房裡除了親友,還有彭亮和輝哥這些有身份的人在場,便收斂了情緒,輕輕拍了拍蔣凡的手,柔聲道:“這麼多人關心你,你也招呼一下。”說完,她站起身來,拉著蔣英和蔣平站到門外,儘量騰出空間。
蔣凡冇有向這些親友說明,彪子這次為何會像瘋了一樣報複自己,隻是輕描淡寫地歸咎於過去的恩怨。
當其他親友一一問候完,他還支走了汪文羽、蔣英和蔣平,病房裡隻留下了輝哥。
以前,他對輝哥隱瞞了許多事情,如今躺在病床上,他意識到有些事情必須讓輝哥出麵才能解決,否則可能會牽一髮而動全身,甚至牽連到身邊的親友。
他事無钜細地向輝哥說明瞭這次事件的起因,包括自己接觸公子青的目的,以及在度假村掀了桌子的事。
接著冷靜地分析道:“公子青能插手這件事,背後應該是大頭炳在從中作祟。他應該是從彪子口中得知,阿紅給阿城打電話是我教唆。
彪子在厚街頗有些勢力,大頭炳應該是想把他招入麾下,又怕與我發生正麵衝突,所以想借公子青的手來壓我。
而公子青則想借這件事試探我是否可以利用,彪子就成了公子青的道具。用完之後就成了棄子,所以彪子纔會這麼喪心病狂地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