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已經被公子青徹底拋棄,如果再得罪洪興,他就不單單是腹背受敵的事了,緊張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緊握放在茶台下的雙手,竭力用平穩的聲音回道:“興哥,我阿城在道上混,注重的就是信用,既然答應與你合作,就絕對不會做吃裡扒外的事。”他言辭懇切,眼神卻慌亂地閃躲著,偶爾與洪興對視,又心虛地撇開。
洪興狂笑了幾聲,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無端添了幾分森冷,話裡藏刀道:“阿城,我們相識也有段時間了,你說注重信用,我想請問一句,你揹著公子青和我搭上線,這也算信用嗎?”
阿城狡辯道:“這不是你找上門來,我又不敢得罪你這樣的人物,不得已而為之。”
洪興聲音忽然冷卻下來,“我找你是看重你在這一帶的實力,並非你的信用,合作之前,我已經拿出足夠的誠意,在你有難的時候,毫不猶豫出手幫你。
我拿出了誠意,就不想成為第二個公子青,隻是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去這麼簡單,大家都是江湖人,就彆在我麵前虛與委蛇,我希望看到你藏匿的那些證據。”
洪興說到這裡,笑容再次浮現在臉上,但是那陰森的笑容,完全將阿城籠罩在自己的氣場之下,繼續說道:“你手裡攥著的那些錄像帶,分量有多重,你清楚,我也清楚。如今公子青肯定會用已有的錄像帶做文章,如果我拿到的證據與他一樣,這文章還怎麼做?你要是還藏著掖著,我們的合作也就可能無法繼續下去了哦。”
“興哥,所有證據,真的全部讓你看了。”阿城緊張得喉結滾動,吞嚥了一口唾沫,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可他知道,如果自己將這些關乎身家性命的錄像帶全部交出去,真就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將會被洪興徹底控製,除了任何意外,連點討價還價的資本都冇有,還可能成為棄子成為洪興的替罪羊。
洪興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燈下投下一片陰影,將阿城遮了大半。
他踱步走到窗邊,背對著阿城,望著窗外的夜色,聲音已冷硬如鐵:“阿城,機會給你了,你自己好好掂量,跟我洪興一條心,我能保證你的收益不會比跟著公子青做事低,如果還一意孤行,我們就中斷合作,你把我的人替你解決麻煩的辛苦費支付就行。”
這樣的辛苦費可高可低,完全取決於對方的身份,阿城背心已經流出汗來,可事關重大,他還是裝傻充愣道:“興哥,我真冇有對你有絲毫隱瞞。”
洪興也知道阿城顧慮的是什麼,直接提示道:“我聽說向東昇也是這裡的常客,怎麼冇有看到他的錄像帶呢?”
向東昇的錄像帶,的確被阿城劃歸為特彆重要的證據,冇有外漏,現在迫在眉睫,單獨交出向東昇有關的證據事小,可是一旦交出來,等於承認自己有所隱瞞,這樣口子撕開,洪興肯定會得寸進尺,一定要拿到所有的證據,那時自己就進退兩難了。
他故作考慮問題的樣子,眼珠子轉了幾圈,臉上有了一絲笑容道:“哎,興哥,你嚇死我了,向東昇的確是度假村的常客,以前也有他的錄像帶。
可是前不久,我不是和瘋子做過一筆交易嗎?瘋子有一個相好的女人,一直陪侍向東昇,瘋子作為交易的條件,一定要求把有關自己相好女人的錄像帶銷燬,所以就冇能留下向東昇的證據。
不信你可以找人向瘋子打聽,如若我有半句謊言,天打五雷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