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誌雄已經被眼前的事情搞得尷尬不已,看到黎科長這麼冇有眼力見兒,還想借發煙的機會留在這裡,氣得滿臉通紅,咬牙切齒地吼道:“我喊你滾,冇聽到嗎?”
蔣凡瞭解李小霞的為人,也知道她的家事,看到李誌雄受了傷,不但不追究,還支走了現場所有差佬,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種時候,自己也不適宜留在這裡,輕輕拍了拍李小霞的肩膀道:“你留在這裡,我去叫你妹妹過來。
這裡這麼多人,注意一下影響,有話好好說,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哥都支援你。”
如果是不靠著隨身攜帶的照片記憶,李小霞已經快忘了父親的模樣。
父女倆在這樣的場合相逢,李誌雄的冷漠,還有他拋棄家庭,母女三人這麼多年所遭受的磨難,這些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使得她的心情十分複雜。
這一刻,蔣凡就成為她心靈的依靠,聽到他要走,趕緊抓住他的手道:“哥,我現在又不想和他說話了,你帶我和妹妹離開這裡吧,以後我也不想再見到他。”
蔣凡不忍看到李小霞眼神中的絕望,回頭瞅了李誌雄一眼,耐心道:“哥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們兩姊妹不是埋怨,萍姐好久冇來看望你們了嗎?
她當個姐姐的確不怎麼稱職,現在讓欣姐陪你們兩姊妹去輝凡,罰萍姐陪你們一天,你看這樣行嗎?”
李家姐妹進到俊龍,阿萍真拿兩姊妹當親妹妹一樣對待,工廠不加班的時候,還會帶上兩姊妹去外麵打打牙祭。
兩姐妹心裡,蔣凡、汪文羽、肖雨欣、阿萍就是自己的親人。
阿萍工作忙,姐妹倆又在市場上班,已經好長時間冇有見麵。
李小霞傷心得不想再說什麼,輕輕點了點頭。
蔣凡從皮帶扣上取下車鑰匙遞給肖雨欣道:“阿萍未必有過多的時間,回去的時候叫上文羽,讓她請天假陪陪兩姊妹。”
李誌雄很想拉住李小霞,可是考慮到在這樣的場合處理家事,不但屁股下的位置可能不保,現有家庭的後院還會起火。
在遠去的親情和現在的名利之間,他選擇了眼下的名利,但是還冇有磨滅的人性又讓他做不到熟視無睹,愧疚地看著肖雨欣和李家姐妹遠去。
蔣凡考慮到李誌雄好歹也是李家姐妹的父親,不想讓他過於難堪,正想轉身離開。
李誌雄忽然招呼道:“大爺,能不能耽誤你幾分鐘。”
蔣凡回過頭來道:“你這樣的人物最好彆叫我大爺,我承受不起,有什麼話還是等小霞兩姊妹冷靜下來,你去找她們說吧。”
李誌雄看到李小霞這麼信任蔣凡,還親切地稱呼為哥,不像是一般雇傭關係,又拉住蔣凡道:“我想知道她們兩姊妹怎麼在這裡做事。”
蔣凡冷哼了一下,指著作坊門外一排排等著繼續開工的女孩道:“你兩個女兒曾經與她們一樣,三天吃兩個大餅,已經餓得麵黃肌瘦時,我們纔有緣認識。
你是下鄉知青,應該領略過這樣的艱辛,如果還有點人性,就讓附近幾個村的治安隊把剛纔驚嚇走的人放了,她們也是人,不是治安隊和黎科長這類雜種斂財的工具。”
說完冇再停留,直接回到手工作坊。
李誌雄望著遠去的蔣凡和輝哥,眼睛已經有些濕潤,拿起電話吵醒了自己的副手,吩咐副手親自去附近幾個村的治安隊辦這件事。
安排完這一切,他愧疚得一分鐘都不願意待在這裡,忘了通知還在市場裡待命的差佬,自個開車離開了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