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山傍水的元寶村,水資源特彆豐富,可是大多數農田和果園都在山坡上,靠雙肩抗旱也十分困難。
雞剛打鳴,村民們已吃過了早飯,準備趁著清晨涼爽多乾點活。
大部人還冇有走出家門,就聽到唐天勝家傳來一道撕肝裂肺的聲音,“殺人呐!”
呼喊的人是唐天勝的婆娘張秀菊,因為
夜幕降臨,天邊的晚霞宛如半遮麵的嬌羞少女,露出了最後一絲羞紅,山坡上乾枯發黃的農作物,搭配上這水天一色的景觀,更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持久的一月有餘的乾旱,村民已經十分疲憊,心態也消極起來,早早回家準備吃晚飯了。
村支書唐天勇站在村委門口,愁眉苦臉地望著山坡上發黃的農作物中,有一小片鬱鬱蔥蔥的果園,自言自語道:“努力總會有回報,這麼優秀的後生,怎麼攤上那麼一個不是玩意兒的老漢,搞得家不像家,苦了家裡的大人和小孩。”
說是村委,其實就是一間土坯房子,房子背後是一個超大的牛棚,大集體時代,整個村的畜生都養在這裡,包產到戶後牛棚也荒廢了。
唐天勇口中的優秀後生叫肖葉舟,剛滿十八歲,此時正從嘉陵江邊挑著滿滿一擔水,向半山坡上的果園走去。
川北縣盛產橘子和橙子,他家的果園是整個家庭賴以生存的經濟來源。
村民都消極了,隻有他堅持用雙肩抗旱。
來到果園天色已經黑儘,從電筒光照下,看到同父異母的妹妹二丫坐在一棵橘子樹下,身邊放著一碗野菜粥和一個玉米饅頭。
二丫看到肖葉舟,歉意地起身道:“哥:餓壞了吧,媽媽讓我把飯送到江邊,你可以早點吃,可是我怕羞,你不會埋怨我吧。”
她比同齡孩子嬌小許多,還瘦得像根柳條。
肖葉舟知道妹妹所說的害羞,是身穿的褲子不能遮住屁股,已經快八歲的她已經有了自尊心,隻能等天黑以後纔好意思出門。
他愧疚地摸著二丫的頭道:“是哥哥冇有能力,今年哥哥豁出命來,一定要給你和二狗置辦一身新衣服。”
二丫懂事的拒絕道:“哥,你已經夠努力了,隻要我們想辦法感化爸爸,他不去喝酒賭錢,我們的日子肯定不會比其他家庭差。
你不用管我,我冇事不會去村裡,采野菜也是一個人,穿破爛點冇事。
如果今年收成好,給弟弟買身衣服就行,他喜歡和村裡的小夥伴玩,每天光著屁股去彆人會嫌棄。”
兩姊妹的老漢肖光鏢,出生於三十年代一個碼頭袍哥世家,除了滿身富家少爺的惡習,唯獨冇有當少爺的命。
隨著全國解放,袍哥也必須下地種田,習慣了衣來伸手的肖光鏢,很難接受家道中落的突變,仗著身懷家傳絕學,長期惹是生非,搞得村裡的人看到他比看到瘟神還厭惡。
隨時父母相繼離世,他更是放飛了自我,不是買醉就是賭博,家裡有點值錢的東西都變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