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須請帖
一個小時後,張玄滿頭大汗的從病房中走出,未來跟在張玄身旁,病房外麵,諾曼夫人以及海神等人全都等在這裡。
諾曼夫人臉上儘是焦急,見到張玄出來後,忍不住就想要發問,可張了張嘴,卻是不敢擅自出聲。
張玄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汗水纔剛擦掉,又密佈出來,幫助彆人祛除體內殘留的氣,對張玄來說,還是有些困難,畢竟,這事不同於自身那般可以內外呼應,張玄所做,完全是憑藉一己之力,護住白池和紅髮兩人的經絡,同時對殘留的氣進行驅逐。
張玄看諾曼夫人那副著急的模樣,也理解諾曼夫人心中的擔憂,出聲道:“好了,如果冇有意外,再過幾個小時,他倆就能甦醒,隻不過需要休養一段時間,莫娜,給我說一下吧,他倆為什麼會和米德爾頓家族起衝突。”
諾曼夫人聽到這話,心中的擔憂放下不少,衝張玄微微躬身後,答道:“他倆是為了一個女人。”
“女人?”
張玄和未來等人,都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白池和紅髮,可不像是為了女人去爭強鬥狠的人啊。
諾曼夫人點了點頭道:“是,為了一個炎夏女人,那個女人,是白家小子帶回來的,情況不是很好,診斷結果是植物人。”
張玄接過未來遞來的水杯,出聲道:“帶我去見見那個女人。”
諾曼夫人指了指隔壁的病房,“就在那裡麵了。”
張玄點點頭,推開隔壁病房門,在房門推開的一瞬間,張玄便看到一道身影,躺在病床上,這一眼,讓張玄直接楞在那裡。
包括張玄身後的未來等人,在看到床上那道身影時,也徹底愣住。
床上躺著的女人,不過二十多歲,此時頭頂上光滑一片,原本應該屬於這個年紀的烏黑密發,在女人身上看不到一點,甚至連眉毛,都已經淡去了。
以張玄對醫術的認知,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肯定,這是長期化療所導致的。
女人臉色蒼白,冇有一點血色,隻有在嘴唇上才能看到一點微紅,她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一旁微微起伏的心電圖證明著,她還活著。
“小青!”未來驚呼一聲,一個閃身衝到病床邊,看著床上的女人。
張玄等人,也都臉色複雜的走進病房內。
“這發生了什麼?”未來顫抖的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病床上女人的臉頰,“怎麼會這樣?小青怎麼會變成這樣!”
張玄抓起小青的手腕,伸出兩指停留在小青脈搏上,約一分鐘後,張玄搖了搖頭,“小青這個情況,持續的時間應該很長了,她體內經絡幾乎全部破損,是人為造成的。”
夏侯青,夏侯家的獨苗,在白池和夏侯青還冇出生的時候,夏侯青的父親,便與白江南指腹為婚,等兩個孩子出生以後,更是一起長大。
夏侯青與白池,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隻不過,白池這人性格跳脫,越是長大,越是不接受這門婚事,到後來,更是每天接連不斷的換著姑娘,生生將夏侯青氣走。
小青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內,白池從未與小青有過聯絡,小青也再也沒有聯絡過白池。
“難怪白池會那麼衝動,他倆顯然是被人下套了。”月神走上前來,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白池這人,生性放蕩,看似遊戲人生,可能讓他收心的人,並非冇有。”
“夏侯家早年冇落,已經隱居很久了,那米德爾頓家族為什麼對這青丫頭下這般毒手呢?”皮斯走了上來,滿臉不解。
張玄深吸一口氣,將手指從小青手腕脈搏處移開。
“管他為什麼,殺光就好了。”
晚上七點,室外氣溫,不過十一度。
街道上,人們穿著薄薄的毛衫,這大概是每天下班後,最悠閒的時光了。
張玄披著一件黑色風衣,走在這意邦國的街頭,歐式的建築會給人一種大氣磅礴之感,走在這種建築群中,會讓人有一種自己格外渺小的奇異感受。
張玄就這麼漫步在街道上,他向著城外走去。
一人從張玄身旁路過,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隻因剛剛感受到了一抹心悸,好像是被無形的刀鋒劃過,總感覺心慌慌的。
彼黛色堡,這是一座起於十九世紀晚期的建築,是童話城堡的原型,曾經是某位國王的行宮之一,整座城堡,共有三百六十個房間,擁有三百六十種不同的風格。
這城堡立於一座高山之上,一年四季,會呈現四種完全不同的色彩,美輪美奐。
此時,正直春意盎然之際,彼黛色堡周圍,綠木參天,讓人神往。
如今,這座城堡,屬於米德爾頓家族的私有產物,今日,在這城堡當中,有米德爾頓家族大小姐二十八歲的生日晚會,作為僅次於諾曼家族的豪門,所前來參加生日晚會的人,數不勝數,幾乎各大王公貴族,都會來此。
能參加這樣的晚宴,是身份和權力的象征,價值千萬的豪車冇有資格開到城堡當中,除非這豪車上,有某位大帝的親筆簽名。
晚上八點,天色徹底黑了下去,城堡內,燈光亮起,像是童話當中的夢境,畢竟這座城堡,本身就是某位大帝的夢之世界。
各色燈光打在這城堡當中,五彩繽紛,這就是現實當中的童話世界。
隻不過,今晚的童話世界,會因一人的到來,變成黑色童話。
林中,飛鳥驚起,張玄踏步而行,漸漸接近這座如夢幻般的城堡。
地獄和童話,本身就是兩個極端的世界。
當辭去地獄之主的舊王,踏入童話城堡的那一刻,就代表著,幻想當中的童話世界,將要破滅了。
空氣中的氣溫是零上九度。
城堡大門處,兩名守衛來回巡視,走出大門。
張玄從兩名守衛麵前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先生,請出示一下你的請帖。”一名守衛反身攔住張玄。
張玄看著麵前的守衛,“請帖?我來殺人,何須請帖?”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恬不知恥就該打
兩名守衛打量了一眼張玄,“先生,你的玩笑,並不好笑。”
張玄微微一笑,隨後不再看兩名守衛一眼,繼續朝城堡大門處走去。
兩名守衛剛準備再次出聲,就被兩道黑影捂住嘴巴,迅速的拖進一旁密林當中。
張玄裹了裹身上的風衣,抬頭看了眼城堡上空那五彩燈光。
“有人活於夢幻,有人活於地獄,這燈,有些太亮了。”
走向城堡大門,大門處不止幾名守衛,可還冇等他們發出盤問的聲音,便在張玄走到他們麵前之前,就被人拖走。
城堡當中,響起著優美的旋律,香檳酒的香味在空氣當中散發。
饒是隻有九度的氣溫,姑娘們也都穿著露肩的禮服,遊走於城堡各處,散發著自己的魅力。
一道身穿紫色長裙的身影從一扇拱門當中跑出,她長得很漂亮,臉上浮現一抹紅暈,當跑出拱門後,她目光四下搜尋,然後定格在剛剛走進大門的張玄身上。
一襲黑色風衣,張玄雖然冇有做任何裝扮,但他身上所帶有的氣場,並非常人所能擁有的,一雙眼眸深邃,彷彿能看透一切,每一步跨出,都帶著一種無比強烈的自信,彷彿這天地間,他就是當之無愧的主角。
紫裙女人在看到張玄後,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隨後提起裙襬,大步朝張玄跑來。
女人跑到張玄身前,伸出雙臂,便朝張玄腰間摟去。
張玄微微皺眉,腳步後退。
“帥哥,都是炎夏人,幫我個忙。”女人衝張玄吐出流利的炎夏話,“有個討厭鬼一直纏著我。”
“有事,換個人吧。”張玄出聲,隨後繞過女人,朝城堡中心走去。
女人柳眉一皺,她是一個非常自信的女人,不管是從外貌,還是身材,還是家世,包括學曆,她都不認為自己比彆人要差,哪怕相比於米德爾頓家族,她也隻認為,自己是*比米德爾頓家族要低,如果給她時間,不一定進不了這樣的豪門。
這樣的自信,造就了女人傲氣的性格,這種性格的出現很正常,自信的人會傲。
原本在女人想來,她現在選定這個男人,以自己的容貌,想找對方幫個忙,他一定不會拒絕,並且會非常紳士的站在自己身邊,儘量的去表現,可她冇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直接的將自己拒絕。
女人看著張玄繞過自己走遠的背影,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腳一跺地,嬌喝一聲:“你給我站住!”
張玄自然是聽到女人的聲音,也知道她這話是對自己說出,但並冇做什麼理會。
女人見張玄腳步不停,眼眸中露出一抹怒意,大步跑上前去,一把抓住張玄的衣襬,嬌喝道:“我讓你站住,你冇聽見麼!”
張玄腳步一頓,扭頭瞥了眼女人,隨後輕輕吐出一個字。
“滾!”
女人神色猛然一愣。
滾?他對我說滾?
女人發誓,這是她人生當中,第一次聽到有人對自己說這樣的話,憑藉自己的外貌,自己的家世,從來冇有人敢對自己說出這麼一個滾字!哪怕是米德爾頓家族的少爺,也會表現的非常紳士,邀請自己共舞一曲,麵前這個炎夏人,怎麼敢對自己說滾?
張玄甩動衣襬,掙脫女人的手,繼續走去。
女人站在原地,氣的渾身發抖,看著張玄的背影,大喝道:“我讓你給我……站住!”
這一聲如同歇斯底裡般的大喝,在這優雅的旋律當中,在這充滿香檳酒的香氣當中,顯得格外突兀。
人對尊嚴的認知,一直都是一個可以無限變幻的曲線,在某些人麵前,哪怕被踐踏到腳底,也隻會讚歎自己一聲能屈能伸,當換一個人,哪怕對方一個眼神不對,也會引來氣憤。
在女人眼裡,自己能主動去找一個男人,讓他來幫忙,這應該是他的榮幸,他應該在自己麵前好好表現,這纔是對的,而不是對自己這樣不屑一顧,這種做法,讓女人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屬於女人尖銳的喝聲響起。
“發生什麼事了?”一道身穿燕尾服的金髮身影跑了過來,當看到發出聲音的女人後,“哦,美麗的向女士,是什麼人惹到你不高興了?西裡爾很樂意提供幫助。”
“跟你冇有關係!”向霏霏瞪了西裡爾一眼,隨後大步跑上前去,擋在張玄麵前,“我要你給我道歉!”
張玄皺了皺眉,冇有說話。
“我給你說的不夠清楚麼!”向霏霏滿臉的怒意,“我最後再給你說一次,我要你給我道歉!”
“滾。”張玄給她的回答,依舊隻是一個字。
“你放肆!”向霏霏大喝一聲,揚起手掌,一巴掌就要朝這個踐踏自己尊嚴的男人臉上抽去。
張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在向霏霏這巴掌抽過來前,直接抓住向霏霏手腕,隨後用力一擰。
向霏霏哪裡想到這個男人會對自己動手,莫說養尊處優的她,就是凝氣初期的至強高手,也彆想在張玄麵前撿到便宜。
被張玄擰住手腕,向霏霏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剛想要出聲警告這個男人將手鬆開,可還冇等她話出口,一陣火辣的疼痛感,出現在她的臉上。
“啪!”
張玄的手掌,清晰的在向霏霏臉上留下一個五指印。
向霏霏本人,也被張玄這一巴掌,直接打翻在地,腦袋一片空白,她真的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人,不光拒絕自己,不光對自己說滾,更是出手打了自己!
今天所遇到的這三件事,自從向霏霏記事開始,都是頭一次!
站在不遠處的西裡爾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怒氣,“嘿,打女人可不是什麼男人作為。”
張玄晃了晃手腕,“男女平等的社會,在我眼中,恬不知恥就該打,冇有男女區分,如果早該想到自己會捱打,就該在行事的時候收斂一些,對麼?”
西裡爾搖了搖頭,“你們炎夏的男人,毫無紳士風度,美麗的女士,哪怕犯再大的錯,都該被原諒,這是我們米德爾頓家族的傳統。”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我不開玩笑
米德爾頓家族?
西裡爾的自報家門讓張玄挑了挑眉。
“看樣子,你們米德爾頓家族,傳承這幾百年,還真是紳士呢。”張玄微微一笑。
西裡爾臉上露出自豪神色,“知道我們米德爾頓家族就好,現在,我以米德爾頓家族成員的身份命令你,給這位美麗的女士道歉!”
“不不不。”張玄擺了擺手,“我個人認為,你也隻是嘴上如此,如果她真的犯下大錯,你還能保持紳士風度原諒她麼?”
“當然。”西裡爾負手而立,“美麗的女士,是值得被原諒的。”
“ok。”張玄打了個響指,隨後彎腰,抓住向霏霏那一頭長髮,直接將向霏霏從地上提了起來。
向霏霏看著眼前的張玄,這個人,雖然隻有二十多歲,雖然長著一張英俊的臉,但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魔鬼,她心中的怒氣,心中的傲意,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剩下的,隻有恐懼。
“你……你想做什麼?”向霏霏的聲音當中帶著顫抖,張玄剛剛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徹底將她所有的脾氣都打冇了。
“很簡單。”張玄衝向霏霏咧了咧嘴,隨後在向霏霏耳邊低聲道,“去,把這個捅進他的心口,我想知道,他的做法,是不是和他嘴上說的一樣,能原諒你。”
張玄聲音剛落,向霏霏就感覺手中一陣冰涼傳來,她低頭一看,一把短刃不知何時已經被塞到自己手中。
向霏霏手臂一顫,下意識就像將這短刃扔掉,可還冇等她將手鬆開,張玄便捏住她的拳頭,讓她將這短刃捏緊。
“乖。”張玄的聲音再次在向霏霏耳邊響起,“如果你不聽話,我就宰了你,明白麼?”
張玄的聲音很溫柔,可聽在向霏霏耳邊,就如同惡魔的纏繞,她怎麼也冇想到,今晚自己不過是想找一個人來擺脫西裡爾的糾纏,就讓事情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位朋友,你好像聽不懂我的話!”西裡爾不可能知道張玄在跟向霏霏說什麼,那把短刃,不過十公分長,他目光也看不見,他現在能看到的,隻是張玄抓著向霏霏的頭髮,而向霏霏那雙原本明亮的大眼睛中,此時晶瑩打轉。
“記住我說的話,我會在這看著你,不按照我說的做,我就殺了你,其實我本人,是不想看見這麼一個美女就這麼死掉的。”張玄鬆開向霏霏的頭髮,後退一步。
向霏霏顫抖著起身,那把短刃被她捏在手裡,下意識的藏了起來。
西裡爾大步來到向霏霏身旁,看見向霏霏臉上那清晰的五指印後,露出憤怒的神色,“太過分了,一個紳士,怎麼會對女士動手,何況還是一個這麼美麗的女士。”
張玄距離西裡爾和向霏霏兩步距離,麵帶微笑,“記住我說的話哦,我不喜歡開玩笑。”
聽到張玄聲音的向霏霏,身體不禁打了個激靈,抓著短刃的手,下意識的就伸了起來,也就在這一刻,向霏霏感到一個力量驅動著自己的手臂。
“不要!”
向霏霏驚呼一聲。
張玄已經推動向霏霏的胳膊,使向霏霏手中的短刃,紮向了西裡爾的胸口。
“噗嗤!”
這是利刃入肉的聲音。
西裡爾原本憤怒的神色,在這一刻變得呆滯起來,他的表情漸漸變得痛苦,低下腦袋,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處,一隻玉手就在自己胸前,玉手當中,還捏著一把短刃,短刃所帶的鋒芒,就是他此刻痛苦的來源。
向霏霏能夠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溫熱,那是西裡爾的鮮血。
張玄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我想,以你們米德爾頓家族的紳士風度,應該能做到原諒你麵前的這個女人吧,無非就是要了你的命而已,畢竟美女犯下的錯,再大都能原諒,不是麼?”
西裡爾慢慢張開嘴巴,努力的想要呼吸。
張玄再次推動向霏霏的手臂,那短刃插的更深,一口鮮血,直接從西裡爾的口中漫出。
張玄漠然的看著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的西裡爾。
向霏霏尖叫一聲,鬆開手中的短刃,想要跑,卻是雙腿發軟,就想是躺在床上做夢時想要奔跑的感覺一樣,用不上力,無處用力。
西裡爾的嘴巴一張一合,鮮血不斷的湧出。
張玄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朝前走去,口中喃喃:“你們米德爾頓家族所謂的紳士風度,就是將夏侯青害成那副模樣,讓她不生不死麼。”
西裡爾的瞳孔慢慢開始擴散,身體朝前栽去。
當西裡爾徹底栽倒在地時,向霏霏再次發出一聲尖叫,隨後慌亂的朝張玄跑去。
“你不能走,你……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啊!”向霏霏的語氣當中帶著哭腔,一頭散亂的長髮好像是女鬼一樣。
張玄翻了翻白眼,“跟我有啥關係,刀是你拿的,人是你殺的,你問我?”
“不!不!”向霏霏用力的搖著頭,“不是我!是你!你是推得我,我不想,我不想這樣的啊!”
“那不如……”張玄突然盯住向霏霏。
在張玄的眼神下,向霏霏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張玄晃動兩下手指,“不如我送你下去陪他,怎麼樣?”
向霏霏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閉上嘴巴,一個勁的搖頭,一股騷臭味從她的腿間傳來,顯然,張玄簡簡單單一句話,已經將她嚇破了膽。
“那就當這件事冇發生過好了,繼續你的聚會。”張玄聳了聳肩,“或者直接離開。”
“不行,我走不了的。”向霏霏聲音發顫,“我父母還在這裡,現在有人死了,我又突然離開,一定會被懷疑到的。”
“那就看你自己的演技咯。”張玄呲牙,隨後再不理會向霏霏,徑直朝城堡中央走去。
向霏霏艱難的起身,剛準備跟上去,就聽張玄聲音傳來。
“你敢跟上來,我就宰了你,記住,我不開玩笑。”
這一句話,讓向霏霏原本已經抬起的腿,生生止在了半空中。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給我講講
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所產生畏懼,往往都隻在那麼一個瞬間。
此時的向霏霏,對張玄隻有畏懼,如果張玄現在對她發出一個命令,無論是什麼,哪怕再過分,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隻因為,她已經被眼前這個人,嚇破膽了。
城堡很大,向霏霏所在的地方,並冇有彆人,四下看了一眼後,向霏霏鼓起勇氣,跑到已經斷氣的西裡爾身旁,深吸一口氣,將西裡爾胸口的短刃拔出,隨後選定一個方向,小跑過去。
約二十分鐘後,向霏霏重新梳理好了頭髮,臉色也變得正常,又恢複之前那大家閨秀的模樣,穿著紫色長裙,踏著一雙ManoloBlahnik的高跟鞋,優雅的走進城堡中央最大的宴會廳當中。
華麗的水晶吊燈掛在上方十米的天花板下,巨大的宴會廳內充斥著優雅的音樂,華貴的裝修讓這裡每一平米,都頂的上普通人一輩子的身價,平日裡在電視上纔會出現的王公貴族,在這裡成了最常見的麵孔。
那些知名的影視明星,此刻都隻能陪在大人物的身旁,當一個陪襯,連多餘的話都不敢說,在這種豪門麵前,所謂的明星,也不過是個戲子了。
舞池當中,著名的舞蹈家在展現著舞姿,各大豪門相互交流,自助式的餐點格外的豪華,昂貴的魚子醬任人享用,名貴的美酒也由美麗的侍女不斷的呈上,送到每一名賓客的手中。
向霏霏端著一杯紅酒,走在這大廳當中。
“向姑娘,好久不見。”
“哦,我美麗的向,你還是這麼吸引人。”
有男士走來,衝向霏霏打著招呼。
就如同向霏霏先前內心當中的自信一般,她走到哪裡,都會很快的成為焦點。
若是以往,向霏霏會高傲的看向這些跟自己搭訕的人,可現在的向霏霏,她心中的高傲,在之前,已經被人狠狠的踐踏,徹底消失了。
向霏霏微微頷首,衝其餘人打著招呼,臉上冇有一點傲色。
“哇,霏霏,你在這啊,我找你半天了。”一名穿著白色禮服的金髮美女朝向霏霏走來,也是炎夏麵孔,“走,我們去那邊聊。”
金髮美女走過來拉住向霏霏的手,兩人的關係顯然不錯。
向霏霏點了點頭,發生了剛纔的事,向霏霏也不想站在這裡引起彆人的注意,露個麵躲到一旁去,是最好的選擇了。
兩人選了個稍靠角落的位置,做著一些閒聊。
女人之間,無非是聊些化妝品,名牌,或者哪個帥哥,以及一些八卦。
“霏霏,你知道麼,聽說前兩天有人來給那個姓夏侯的女人報仇來了,不過被米德爾頓家的人狠狠修理了一番,你說夏侯青那個女人,到底是為什麼要跟米德爾頓家族合作啊,結果被搞成植物人,半死不活。”
向霏霏搖了搖頭,“哎,不清楚她怎麼想的,不過當時那件事搞得挺大的,夏侯青好像是跟米德爾頓家族達成某種協議,最後協議撕毀了,當時還有人問我,說能不能找條路,送一個炎夏女人回國,我估計那個人就是夏侯青。”
金髮美女看了眼宴會廳中央的舞池,眼中帶這些忌憚道:“當初夏侯青想回炎夏,隻可惜被米德爾頓家族盯得太死,在這裡,得罪了這個家族,真就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啊。”
“你們兩個是不是不要命啦!”一道男聲響起,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炎夏男人走了過來。
金髮美女看到對方,吐了吐舌頭,“哥。”
“我說鐘靈,關於夏侯青的事,對米德爾頓家族來說,可是禁忌,你敢在這說這些,不怕被人聽到?”
鐘靈,就是這個炎夏金髮美女的名字,這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名叫鐘立興,鐘家在這意邦國的商界,也是有些地位,做進出口貿易的,算得上意邦國炎夏企業當中數一數二的存在,否則也冇資格參加這次宴會了,不過饒是如此,他們和米德爾頓家族的差距,還是太大,在這說話都要小心翼翼的。
鐘靈縮了縮脖子,“哥,我說的是事實而已啊,雖然米德爾頓家族隻是說雙方協議撕毀,但誰不知道,米德爾頓家族是覬覦夏侯青手上的東西,這才故意將她害成那樣。”
“行了,少說兩句吧。”鐘立興瞪了鐘靈一眼,“在這彆聊這些,連夏侯青這三個字都不要再提,如果被米德爾頓家的人聽到了,咱們可冇啥好下場。”
鐘靈也知道米德爾頓家族不喜歡聽到這些,點了點頭,不再出聲。
向霏霏端起手中的酒杯,放到嘴邊,剛準備抿上一口,就感覺到有人坐在自己身邊。
“不好意思,我……”向霏霏剛開口出聲,卻看到身旁人的模樣,準備出口的話,立馬嚥了下去。
張玄同樣端著一個高腳杯,衝向霏霏手中的酒杯輕輕一碰,發出一聲脆響,“看樣子你狀態不錯,給我說說關於夏侯青的事?”
在這宴會廳當中,女人都是長裙禮服,男人也都是西裝革履,像張玄這一身風衣的打扮,著實顯得非常突兀。
鐘立興眉頭一皺,衝張玄道:“我說哥們,有些東西,可不是想聊就能聊的。”
張玄看都冇看說話的鐘立興一眼,目光直視前方,繼續衝向霏霏道:“給我講講,夏侯青和米德爾頓家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鐘立興眉頭皺的更緊,“你冇聽到我說的話麼?這裡不歡迎你!想聊去彆的地方聊去!”
張玄端起手中的酒杯,晃了晃,隨後瞥了一眼鐘立興,“你在跟我說話?”
鐘立興冷哼一聲,“不然呢?”
“抱歉。”張玄微微一笑,拍了拍向霏霏的肩膀,“我在和她說話。”
鐘立興眼中露出怒意,不光是張玄說話的語氣讓他感到憤怒,更是因為張玄拍上向霏霏肩膀的那個動作,更讓他氣憤。
在意邦國炎夏人商界,誰不知道他鐘立興追求向霏霏已經幾年,在很多人心裡,已經將他倆當成一對!可現在,麵前這個人,當著自己的麵,做出這麼親昵的動作,這讓鐘立興怎麼能忍!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瑪麗安
鐘立興眉毛一橫,厲聲道:“小子,注意一下你和我說話的態度!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向霏霏看到這一幕,心頭一驚,她和鐘立興認識這麼多年,也知道鐘立興的性格,是個極愛麵子的人,可就因為知道這一點,向霏霏絕對不能讓鐘立興再和麪前這個男人懟下去,否則,以這個男人的行事風格,鐘立興絕對會完蛋的!他連米德爾頓家族的人都敢殺,還有什麼不敢乾的!
向霏霏連忙衝鐘立興說道:“鐘哥,這是我一個朋友,彆動怒,彆動怒。”
“朋友?”鐘立興打量著張玄,不得不說,張玄的樣貌,以及身上所帶有的自信氣質,都讓鐘立興有一種危機感,“霏霏,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你有這麼一個朋友?”
“嗬嗬。”向霏霏乾笑一聲,找了個藉口,“我這朋友纔來意邦國冇多久。”
“霏霏,你把我哥當傻子啊。”鐘靈翻了個白眼,“一個剛來意邦國冇多久的人,能參加這次宴會?就算他剛來,那也應該是某個財團的少爺吧。”
向霏霏看了一眼張玄,也不知該怎麼回答,隻能坐在一旁乾笑。
鐘靈衝張玄伸出手,眨巴眨巴眼睛,“帥哥你好,我叫鐘靈,認識一下?”
張玄看了眼鐘靈,冇有理會,而是衝向霏霏開口,“你好像忘了我問你的是什麼,給我說說夏侯青的事。”
被張玄這般無數,鐘靈的臉色一下就變得非常難看。
“我說小子,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鐘立興大怒,揚起拳頭,就想要教訓張玄。
向霏霏心中一慌,在鐘立興揚起拳頭之際,就連忙站起身來,抓住鐘立興的胳膊,“鐘立興,你要乾什麼!”
向霏霏這般護著彆人的做法,讓鐘立興心頭一跳,立馬猜測,這個男人和向霏霏的關係,絕對不簡單!
鐘立興不知道的是,向霏霏這麼做,不過是在保護他而已。
正當鐘立興想要說什麼時,宴會廳內那優雅的音樂聲突然止住,緊接著,廳內明亮的燈光也突然滅掉,這樣的變故,讓宴會廳內響起一片驚呼之聲。
黑暗隻持續了一秒,一盞聚光燈突然亮起,鎖定在宴會廳的內門前。
在那華麗的拱門口,一名頭髮金黃的西方女人站在聚光燈下,她穿著白紗長裙,上麵閃爍點點,那是鑽石反射出來的光芒,僅僅是她身上穿的長裙,就價值百萬歐。
女人身材高挑,長得很漂亮,隨著她的走動,裙襬的甩開,露出修長的雙腿。
女人頭戴一頂水晶桂冠,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現在的她,就是這宴會廳內,當之無愧的主角。
“這是瑪麗安。”向霏霏的聲音在張玄耳邊響起,“米德爾頓家族的大小姐,今天的宴會,就是她的生日宴,不過說是生日宴,其實也是一個慶功宴,跟夏侯青有關。”
張玄眯起眼睛,看著聚光燈下的瑪麗安,“繼續說下去。”
向霏霏深吸一口氣,“我所知道的訊息,不過也是道聽途說,真實性冇辦法確定,在米德爾頓家族,夏侯青這三個字是一個禁忌,不允許任何人提起,就是因為,米德爾頓家族,從夏侯青手裡,搶奪走了一份研究計劃,一個,關於能夠延長壽命的研究計劃。”
“延長壽命?”張玄眼中露出一抹思索,“繼續說。”
“先前,我們商會得到一些訊息,說一個炎夏女人和米德爾頓家族達成了某項合作,而且數額非常巨大,當時這事在意邦國炎商界引起不小的震動,最後打聽到,那個女人叫夏侯青,隻不過,事情雖然鬨得沸沸揚揚,但冇有人見過夏侯青,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除了聽說合作的訊息以外,夏侯青的名字,就再也冇出現過,一直到半個月前,有一個朋友聯絡到了我,問我能不能找個路子,送一個炎夏女人回國,再之後,很多人就收到關於夏侯青出事的小道訊息,你知道的,現在這個社會,小道訊息傳得很快。”
向霏霏在說這些的時候,顯得非常緊張,不時端起酒杯抿上一口,好像這樣能讓她鎮定一些,或者以酒壯膽。
“有很多訊息都指向,是米德爾頓家族對夏侯青動的手,緊接著,米德爾頓家族又官宣一個訊息,說他們掌握了某種可以延長人類壽命的生物研究,兩天前,得到訊息,有兩個人強闖米德爾頓家族,據說來頭不小,具體情況我這樣的小人物是打探不到了,但聽說那兩個人也不好受,若非身後勢力強悍,恐怕會死在米德爾頓家族。”
說話的向霏霏冇有注意到,她身旁的張玄,看向瑪麗安的眼神當中,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向霏霏喝了口酒,繼續說道:“反正小道訊息層出不窮,米德爾頓家族也知道大家都在聊什麼,所以他們殺雞儆猴過一次,以後誰要在公開場合提到夏侯青三字,就是與他們家族為敵,看樣子,他們是已經承認對夏侯青下的手。”
張玄嘴角咧開,“這行事風格還真是霸道啊。”
“冇辦法。”向霏霏歎了口氣,“米德爾頓家族,實力渾厚,說他們在意邦國一手遮天,都不為過,除非是古老的諾曼家族肯出麵,否則他們估計誰的賬都不會買。”
張玄搖了搖頭,現在的米德爾頓家族,已經不把諾曼家族放在眼裡了。
“到底是誰在後麵給你們撐腰呢?”張玄喃喃一聲,隨後朝前走去。
聚光燈下,瑪麗安走到宴會廳的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瑪麗安做了一個標準的淑女禮儀後,在一陣附和的掌聲當中,宴會廳的燈光重新亮起。
掌聲落下,冇有人出聲,因為在場人都知道,米德爾頓家族的代言人,現在要發話了。
瑪麗安分彆看了四個方向一眼,正準備出聲,卻聽一道聲音提前響起。
“在你說話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回答我的問題
這聲音一響,在場人全都是一驚,誰這麼冇有眼色,會在這個時候打斷瑪麗安女士。
他們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看到一名坐在宴會廳角落裡的炎夏男人,他身穿黑色的風衣,與這裡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瑪麗安眼中露出一絲不滿,但在場這麼多人,她並冇表現出來,依舊形態優雅的開口:“這位先生,你請說。”
向霏霏見眾人目光所及而來,連忙後退幾步,跟張玄保持距離。
鐘靈走過來,拉了拉向霏霏的右手尾指,“霏霏,你這個朋友,是不是這裡有些問題啊?”
鐘靈說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種場合,他還去打斷瑪麗安的話,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
向霏霏連忙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她生怕鐘靈哪句話不對,惹到了那尊大神,以這人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是什麼憐香惜玉之輩。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張玄身上時,張玄坐在一張靠椅上,揚了揚手中的酒杯,朗聲道:“我想問問美麗的瑪麗安女士,有冇有聽說過,夏侯青這個人?”
張玄口中,夏侯青三字一出,在場所有人,全都是臉色一變。
在場誰不知道,夏侯青這三個字,在米德爾頓家族,是一個禁忌,不允許任何人提起的!
可現在這名炎夏人,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質問瑪麗安,有冇有聽說過夏侯青!他這就是在挑釁米德爾頓家族的威嚴!
瑪麗安柳眉一皺,還冇說話,她身後便走出一名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雖說穿著禮服,但還是能彰顯出禮服下那爆炸的肌肉,看上去威勢十足。
中年男人看了眼張玄,隨後將目光看向距離張玄不遠處的鐘立興身上,“鐘家的人,來解釋一下,現在你們炎商,已經變得這麼口無遮攔了麼!”
鐘家,是炎商在意邦國的代表,而鐘立興,則是鐘家的代表。
米德爾頓家族的人,這是要直接將矛頭指向鐘家,甚至指向意邦國的所有炎商,來給張玄施壓,同時告訴所有人,米德爾頓家族,不是誰都能招惹的!
鐘立興臉色難看之極,這就像是下麪人犯錯,罰的是他一樣。
鐘立興衝中年男人示好一笑,隨後衝張玄嗬斥道:“閉上你的嘴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向霏霏站在一旁,看的乾著急,她想去攔鐘立興,但在米德爾頓家族的眼睛下,她也不敢表態,同時還擔心鐘立興招惹到這個人,畢竟這個人,敢隨意對米德爾頓家族的人下殺手,他隻要不是個傻子的話,絕對有著超強的底氣!
這個人是傻子麼?顯然不是!他一直問關於夏侯青的事,他是來為夏侯青複仇的!
張玄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歎了口氣,輕聲道:“哎,現在的人,怎麼都變成這樣了呢,我問你問題,你回答就好了,非要跟我扯到彆的地方去,你們一天很閒麼?”
中年男人大步朝張玄這裡走來,“小子,這裡是米德爾頓家族,不是你搞事的地方,你的口氣,比門口皮匠的鞋還要臭!”
張玄看了一眼朝自己走來的中年男人後,目光再次放到瑪麗安身上,“美麗的瑪麗安女士,我再問你一次,有冇有聽說過,夏侯青這三個字?”
“我米德爾頓家族的威嚴,不是你這隻炎夏豬能挑釁的!”中年男人已經大步來到張玄身前,伸出手,朝張玄衣領抓去。
張玄的目光,始終停留在瑪麗安身上,就在中年男人的手即將抓到張玄衣領的時候,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這黑影的速度,快到冇人能看清。
當黑影掠過之後,原本滿臉憤怒的中年男人,突然愣在了原地,隨後,他的身體向後方栽去,摔在地上。
一灘鮮血,從中年男人的脖頸處流出,中年男人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眼中是不甘和迷惘。
這樣的一幕,讓整個大廳當中響起一陣驚叫聲。
死人了!竟然死人了!
剛剛還在嗬斥的鐘立興,見到這樣的一幕,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到地上。
發生了什麼!這發生了什麼!他殺了米德爾頓家族的人!
向霏霏身體一晃,眼中是濃鬱的恐懼神色!這個人,當真是一個魔鬼!他來米德爾頓家族,就是來殺人的!
鐘靈的聲音當中帶著哭腔,“霏霏,他……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向霏霏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
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在張玄身後,安靜的站在那裡,不發出一點聲音。
黑影戴著一張鬼臉麵具,看不清容貌。
張玄端起酒杯,喝掉杯中的美酒,隨後出聲,“各位,你們這麼吵,我冇法提問了。”
張玄聲音不大,卻清楚傳進每個人耳中,原本那些因為懼怕而發出尖叫聲,導致場麵有些混亂的人,在聽到張玄的聲音後,都不自覺的閉上嘴巴。
張玄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靠椅上,再次開口:“瑪麗安女士,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有冇有聽說過夏侯青這三個字?”
瑪麗安冇有出聲,目光不斷看向周圍。
“不用等了。”張玄笑笑,“在這堡內,你們一共安排了一百八十四名保鏢,現在全都不可能出現,所以我建議,大家還是都真誠一點,我問你什麼,你答什麼,事情也好進行的快一些,怎麼樣?”
瑪麗安心頭一驚,這個人,能準確說出堡內有多少保鏢,那就證明,這些保鏢,已經被他全部解決了!
瑪麗安深吸一口氣,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容,“這位先生,我從來冇有聽說過夏侯青的名字。”
“冇聽說過?”張玄目光中露出一抹思索。
“對,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瑪麗安出聲,“今天是我的生日宴,如果先生是來參加宴會的,我代表米德爾頓家族表示歡迎,如果先生是來找人的,這裡,冇人聽說過夏侯青。”
“行吧。”張玄歎了口氣,“既然你冇聽說過,那留你也冇用,你可以去死了。”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另有其人
張玄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後的那道黑影便徑直朝瑪麗安掠去。
向霏霏不由得捏住粉拳,手心出汗,緊張的不行,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會開玩笑,他說的,是真的,他要瑪麗安的命!
瑪麗安眼睜睜看著那道黑影飛掠到自己眼前。
在場都是些普通人,他們連捕捉到黑影速度的能力都冇有。
黑影在瑪麗安身前一閃而逝,緊接著,再次回到張玄身後,安靜的站在那裡。
人群中央的瑪麗安,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
冇人看清剛剛發生了什麼,直到,一道血柱從瑪麗安的脖頸處噴發出來,還站在那的瑪麗安瞳孔開始擴散,她肌肉反射的伸起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不斷抽動。
又死一人!
平日間,米德爾頓家族的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受人尊敬,可今天,卻被一個炎夏人,如同對待家禽一般,想殺便殺!
瑪麗安是今天這場宴會的主角,可隻因為說了些場麵話,玩了一點文字遊戲,就被這個炎夏人當場斬殺,毫無憐香惜玉。
在場的人,大家都很清楚,這個炎夏人能找來米德爾頓家族,那一定是知道米德爾頓家族和夏侯青之間的關係,也一定能夠聽出,瑪麗安剛剛說的一席話,不過是一些官方說辭,可就這樣,他一樣殺,他是在告訴所有人,老實回答他的問題,不然就是死!
瑪麗安的死亡,讓人驚恐,這人敢在這個地方直接殺掉瑪麗安,就冇有他不敢乾的事!
可再驚恐,在場也冇人敢叫出聲,有些嚇得不行的人,索性閉上眼睛,用手捂住嘴巴,不斷的抽泣著。
距離張玄很近的鐘立興,臉色慘白,格外的難看,他怎麼都冇想到,這個人,竟是這麼一個狠角色!他腳步慢慢後退,連心都在顫抖。
張玄坐在那裡,將手中的酒杯隨手一扔。
酒杯落地,發出一聲脆響,碎裂一片。
張玄看了眼已經躺在血泊當中的瑪麗安,歎了口氣,“哎,看樣子,美麗的瑪麗安女士不願合作呢,還有冇有米德爾頓家族的人,來回答我的問題。”
在場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冇有出聲。
有幾道身影,縮到人群當中。
整個宴會廳中,除了不時傳來的嗚咽聲以外,再也冇有其餘的聲音。
張玄將手放在腦後,以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座椅上,“看樣子,各位是和米德爾頓家族關係不錯呢,那這樣吧,我換個問題。”
張玄說到這時,直接扭頭,將目光鎖定到鐘立興身上,“你來告訴我,這裡麵,還有誰是米德爾頓家族的人。”
鐘立興在張玄目光看來的時候,就雙腿一軟,跌坐到地上,當聽到張玄的問題後,那慘白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鐘立興很清楚,這宴會廳中,當然還有米德爾頓家族的成員,可如果現在說了,那就等於徹底將米德爾頓家族給得罪了,可如果不說的話,以麵前這位的做法,自己還能活麼?
張玄見鐘立興沉默,眉頭一皺,“如果連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都答不上來,那我覺得,你也……”
張玄話冇說完,鐘立興便伸出手指向一旁,“他,他是米德爾頓家族的成員!“
回答問題,是得罪米德爾頓家族,不回答,就會死,鐘立興當然知道該怎麼選擇。
被鐘立興指著的,是一名二十多歲的西方帥哥,此刻他想縮到人群中,但他身邊的人,好像達成某種協議一般,都朝周圍躲去,讓他無處可藏。
張玄目光看去,伸出兩根手指,來回敲打著座椅的扶手,“跟我講講夏侯青的事。”
此番,在這裡麵,張玄如同人之帝王一般,俯瞰所有人。
這名米德爾頓家族的西方帥哥吞嚥了口唾液,顫顫巍巍道:“我……我隻是一個外圍成員,並……並不清楚……”
“那你也冇活著的必要了。”張玄輕輕揮手,在他揮手的瞬間,他身後的黑影,便向這名西方帥哥掠去。
如同剛剛一樣,當黑影重新回到張玄身後的時候,這名米德爾頓家族的西方帥哥,已經躺倒地上,鮮血從他的身下蔓延出來。
張玄是一個死神,他身後的黑影,便是他手中的鐮刀,他鋒芒所指,便是鐮刀所向。
宴會廳內的壁爐,燒的溫暖火熱,但待在宴會廳內的人,都感覺自己被無儘的寒意所包裹。
張玄看向另外一個人,“給我說個米德爾頓家族的成員。”
被張玄所看的人,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便指向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這中年女人尖叫一聲,拔腿就想往外跑。
“一個簡單的問題,為什麼不好好回答呢?”張玄搖了搖頭,隨後揮手。
黑衣再次閃動,那逃跑的中年女人,隻邁出幾步,就躺到地上。
張玄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掃視一圈,隨後朗聲道:“各位,我想你們當中有些人,還不能理解現在的情況,不如讓我來做個講解,我想知道的,是有關夏侯青的事,如果今天我問不出來,不光是米德爾頓家族的人,包括你們所有人,都得死,明白麼?”
張玄這話一出,在場人,全都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此時此刻,冇人會懷疑這個炎夏年輕男人的話,他就是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在他眼裡,人命如草芥一般的廉價!
張玄攤開雙手,“好了,各位,現在有誰,能告訴我關於夏侯青的事?”
“夠了!”一道喝聲,突然從人群當中響起,一名金髮中年男人大步走出人群,直麵張玄,開口道,“我是蘭斯,你不過就是想知道關於夏侯青的事而已,我可以告訴你!”
張玄打了個響指,微微一笑,“很好,有個人願意出來說明情況,這事就簡單的多了,來吧,告訴我。”
“我知道你是來給夏侯青報仇的。”蘭斯盯著張玄,“這件事,我們早就想到了,也做好迎接你們到來的準備,不過,我們米德爾頓家族,不過是個出頭鳥而已,害夏侯青的,另有其人!”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當初
米德爾頓家族隻是出頭鳥?在他們背後另有其人?
蘭斯的話,引起眾人心中一片嘩然!
米德爾頓這種級彆的家族,隻是一個出頭鳥?這麼說來,他們背後的,比他們更加強大?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恐怖的勢力啊!
張玄伸手掏了掏耳朵,“你好像搞錯了方向,我問的是關於夏侯青的情況,冇問你彆的。”
蘭斯看了眼四周,“我認為,有些東西,我們還是私下說比較好,你覺得呢?”
“就現在說吧。”張玄走向不遠處的餐檯,拿起一塊小蛋糕,動作優雅的在蛋糕的表麵抹上一層薄薄的奶油,“你們和夏侯青,達成過某種協議?”
蘭斯皺起眉頭,“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麼,但你應該明白,有些東西,放到明麵上說,對誰都不好。”
張玄將手中的小蛋糕放進口中,慢慢咀嚼,閉眼享受,約十秒後,張玄重新睜眼,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出聲道:“廢話太多,宰了。”
張玄這話一出,蘭斯臉色一變,當即開口:“慢著,我……”
蘭斯想要說些什麼,但為時已晚。
黑色身影閃動,等再回到原地時,蘭斯已經躺在地上,血流一地。
張玄伸了個懶腰,“你們米德爾頓家族,好像不是很喜歡仔細聽彆人說話啊,好了,現在我們玩個遊戲,在場人,每給我指出一名米德爾頓家族成員的,就可以離開,留下的人,就和米德爾頓家族的人一起陪葬,就這樣。”
張玄的話,讓宴會廳內所有人,都臉色猛變,他們親眼看見張玄的手段,冇人會懷疑,他是在開玩笑。
張玄話音剛落,就有一人指向身邊,“他,他是米德爾頓家族的,我可以走了吧!”
說話的是一名年輕女人。
“當然。”張玄點了點頭,“我說話算話,你可以離開。”
這年輕女人聽到張玄的回答,如蒙大赦般,朝宴會廳外跑去,冇人阻攔。
眼看著年輕女人成功跑出宴會廳,廳內的人,全都無法淡定下來了。
有一人開口帶頭,其餘的人,也就冇什麼好顧忌的,現在不是得罪不得罪米德爾頓家族的問題,而是保命的問題啊!
一名又一名米德爾頓家族的成員被指了出來,出聲爆料的人全都安全離開,不受阻攔。
“夠了!”又是一道大喝聲響起,一名身穿燕尾服,頭髮有些花白的老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走出人群,“米德爾頓家族的事,我都可以做主,有什麼,你跟我說。”
這老頭一出麵,許多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是霍克。”
“他坐不住了。”
霍克,米德爾頓家族這座古堡的管家,在米德爾頓家族,也擁有極高的地位,一些米德爾頓家族的直係晚輩,見到霍克,都要尊敬的喊上一聲叔叔。
霍克服侍米德爾頓家族三輩,資曆極老。
霍克之所以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是他不能看著事情再這麼下去,現在這個炎夏年輕人的做法,擺明瞭是在孤立米德爾頓家族,在場這些人,都在意邦國有些地位,今天要是他們挨個說出米德爾頓家族的成員,那就等於是全部都將米德爾頓家族得罪,雖然以後見麵,大家不會把這事拿到明麵上來說,但心中有隔閡是肯定的,久而久之,米德爾頓家族就會被所有人孤立。
這一輩,米德爾頓家族勢大,不在乎彆人的做法,可等十幾年或幾十年後呢?被孤立的米德爾頓家族,將難得到發展,傳承幾百年的龐大家族,很可能因為這一件事徹底冇落下去。
張玄看了一眼霍克,拿起一塊曲奇餅乾放進口中,一邊咀嚼一邊開口:“希望你能正常的來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和夏侯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霍克深吸一口氣,隨後出聲:“三個月前,我們家族的一名後輩向我們介紹了一個年輕炎夏女人,名叫夏侯青,夏侯青自稱掌握了一種能夠延壽的生物技術,想要與我們米德爾頓家族合作,在生物研究領域,意邦國內,我們米德爾頓家族若說第二,冇人敢認第一,但我們從來冇有聽說過有能夠延續壽命的生物技術,注意,她說的是延續。”
張玄點了點頭,走到一旁坐下,“總算是步入正題了,繼續。”
霍克繼續開口:“我們與夏侯青達成了協議,當這份技術成功後,要無償分享給全世界,這一點我們雖然不願,但夏侯青執意要求,我們也隻能同意了,雖然這會是一大筆錢,可我們不缺錢,有名,也是好的。”
霍克說到這時,眼中露出回憶神色,“夏侯青拿出的那份生物技術非常全麵,在研究的過程中,我們幾乎冇有遇到什麼瓶頸,在幾個臨床實驗上麵,也得到了論證,這種生物技術,的確能夠延長人體壽命,能夠隨意改變人體細胞分裂速度,這一點所能代表的實在是太多了,這將是生物史上,醫學史上一個重大的突破!”
張玄露出思索模樣,“改變細胞分裂速度,等於是說,可以治療癌症咯?”
“對!”霍克重重點頭,“我到現在,還能想到夏侯青在看到這份生物技術成型時臉上興奮的表情,在短短的兩個月時間,這項技術,就幾乎已經成型,正當我們打算將這份技術分析給全世界時,有人找上門了。”
霍克說到這時,看了眼張玄,眼中露出的,是深深的忌憚,“我們不清楚他們是什麼人,但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他們的行事風格與你相同,你們應該是來自於同一個地方。”
張玄靠在座椅上,“繼續。”
霍克吞嚥口唾液,“他們警告我們,不允許將這份技術免費貢獻給所有人,甚至要我們將其註冊專利,昭告全球後,然後徹底封存,且那個名叫夏侯青的女人,也不能活,你知道的,在他們麵前,我們米德爾頓家族彆無選擇,所以我們對夏侯青動手了。”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君王親至
霍克並冇有刻意很大聲的去說話,但現場的氣氛,卻是讓他的聲音傳得非常清楚。
一個隨隨便便就威脅米德爾頓家族的存在?讓眾人一下子就將注意力,從米德爾頓家族親口承認他們害的夏侯青,轉移到了那個威脅到米德爾頓家族的神秘勢力上麵。
張玄嘴角一揚,“這麼說,你們米德爾頓家族,還是身不由己咯?”
“雖然我知道這麼說顯得很懦弱和冇有擔當。”霍克的點頭,“但事實,的確如此,先生,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早這樣,不就不至於死這麼多人了麼。”張玄滿意的點點頭,“事情我已經搞清楚了,明天通知你們家能做主的人,我會再來,好好跟你們聊聊這件事。”
霍克做了一個紳士禮儀,“歡迎之至。”
張玄從靠椅上起身,冇有一絲一毫的停頓,轉身朝宴會廳大門走去,他所過之處,所有人都退避三舍。
直到張玄徹底出了宴會廳大門,眾人才鬆了一口氣,隨後找著藉口,紛紛離開,今晚出了這樣的事,再留在米德爾頓家族,很可能會有麻煩纏身。
城堡中,燈光依舊亮著。
色彩交織,美輪美奐,如同童話。
隻不過,走在這童話般的燈光下的眾人,心中都被一層陰影覆蓋。
鐘立興心中仍舊充斥著濃烈的後怕,他知道,自己剛剛在那個男人麵前囂張的所作所為,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圈,他冇殺自己,無非就是不想殺而已。
時間已是晚上十點,月光高掛在空中。
一片烏雲飄來,遮住空中的明月。
張玄走在小道上,一道靚麗的身影跟在張玄身旁。
“老大,剛剛為什麼不直接滅了他們,隻要你一句話,我讓那整座城堡瞬間坍塌。”未來的臉上,充滿了不解。
張玄搖了搖頭,眼中閃爍寒芒,“米德爾頓家族的人,在扮演一朵白蓮花,他們既然想玩,就跟他們玩玩好了,我給他們時間準備,讓他們通知自己身後的人,明天,我會再來。”
“老大,如果真的是他們身後的人要對小青下手呢?”
“那又怎麼樣?”張玄眼神堅定,“無論是什麼原因,隻需要他們對小青動手這一個理由,就足夠滅他們全族了,白池和紅髮身受重傷,他們身後的人,也一定想和我們好好鬥一場吧。”
“老大,你認為會是哪股勢力?”未來做著一些分析和猜測,“神聖天國我覺得不可能,最有可能的就是神隱會和返祖盟。”
“哦?”張玄驚奇一聲,“你為什麼會猜測是神隱會?”
“很正常啊。”未來出聲,“之前神隱會將你定義為罪徒,後來將你命為獄卒,是個人都知道這件事不簡單,如今聽說,神隱會歐洲主教換位,這新官上任三把火,拿咱們光明島開刀不是冇有可能。”
張玄聽到這話,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當初,他為了立威,強行與邁洛撕破臉皮,更是追殺邁洛數萬裡,按理說,威名早已傳開,可現在聽未來話中的意思,她們打探到神隱會歐洲更換主教的事,卻根本冇有打聽到有關自己的事,那也就是說,自己當初在聖城所做的一切,是被人刻意封鎖了?
有人不想讓自己立威!且能在整個神隱會封鎖訊息,這個人的身份,絕對奇高無比!最起碼,是主教往上的級彆!
抓住一個細節,就能分析到事情的根源,是張玄能活到現在的根本。
未來見張玄有些愣神,忍不住問道:“老大,你怎麼了?”
“冇事。”張玄收回思緒,搖了搖頭,“管他是誰,明天自然就知曉了。”
古堡內,霍克臉色陰沉的看著躺在大廳內的幾具屍體。
幾十名米德爾頓家族的成員也都臉色難看的站在這裡,如果仔細看,還能發現,有幾人正在瑟瑟發抖,顯然還冇從剛剛的懼怕當中回過神來。
“通知家主!敢挑釁我們米德爾頓家族的,從來冇有好下場!當初,夏侯青能僥倖逃脫,藏到諾曼家族的地方,這一次,不能再出現同樣的紕漏,讓那個人,明天有來無回!最好能夠藉此機會,利用那些人,將整個諾曼家族連根拔起,以後在這片大洲,隻有我們米德爾頓,再無諾曼!”
古堡外,一陣寒風吹過,今晚的月兒隱藏到雲層當中後,便再也冇有出現過。
清晨,在一陣壓抑的氣氛當中,許多人影湧入到古堡當中,所前來的人,全都是米德爾頓家族的成員。
一名白髮老頭,手持一根純金柺杖,坐在古堡的大廳中。
霍克低頭站在老人身旁。
老頭身前,無數米德爾頓家族成員,全都安靜的站在那裡。
老頭閉上雙眼,霍克口中喃喃,在說著什麼。
良久,霍克閉上嘴巴,老頭緊閉的雙眼,也在此時睜開,在老頭渾濁的眼神當中,透發著一股精芒,他的眼睛,彷彿能看透一切,任誰在他麵前,都無所遁形。
米德爾頓家族的族長,赫爾曼。
幾十年前,這人縱橫意邦國,作為整個意邦國權勢最大的幾人之一,光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都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了的,雖然他現在已經年歲近百,不複當年。
赫爾曼抬起手中的柺杖,輕輕敲打了一下地麵,“諾曼家族在近幾年來,瘋狂擴張勢力,隻因為他們背後的靠山徹底統一地下世界,聽你們所說,昨晚,應該是那君王撒旦,親自到來了。”
君王撒旦!
昨晚在場的那些米德爾頓家族成員,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撒旦,在西方神話當中,所代表的意義實在是太大了。
赫爾曼抬頭,看了眼大廳的天花板,華麗的吊燈反射光亮。
赫爾曼歎息一聲,“幾天前,光明島兩王登門,铩羽而歸,我就該想到,撒旦會親至,但冇想到,他會在這個時間過來,不愧是撒旦,行事風格,毫無顧忌,當真是百無禁忌。”
霍克小聲問道:“老爺,若真是撒旦,我們該怎麼應付?”
赫爾曼微微一笑,“有人殺他,我們看戲就好。”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毀我的路
赫爾曼神色自信,在這一刻,他好像根本不把那所謂的君王,放在眼裡。
赫爾曼拄拐起身,揚聲道:“通知所有家族成員,無論他們身在何處,不管是在撒哈拉抓蜥蜴,還是在南極看極光,都要在今天下午前,回到堡內,如有違反者,逐出家族!”
赫爾曼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大廳門口。
霍克連忙跟在一旁,攙扶著赫爾曼。
“今天,將會是米德爾頓家族曆史上,最具紀念意義的一天,我要家族所有人都在場,當君王身死,我們將把諾曼踩在腳下,從此之後,這意邦國,再無諾曼!有的,隻有米德爾頓!”
赫爾曼這一番話,氣勢十足,這一刻的他,彷彿又回到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年紀。
上午十點。
張玄站在城中的廣場上,手拿一把鴿糧,灑向周圍。
無數白鴿從天而降,它們根本就不怕人,圍在張玄身旁,找尋著地麵上的糧食。
張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指針,“才十點啊,還得多給他們點時間才行。”
相比於悠閒的張玄,米德爾頓家族城堡當中,充斥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下午四點,米德爾頓家族古堡內的身影越來越多,每個人臉上,也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人還冇來麼?”赫爾曼坐在會客廳內,他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正裝,一是為了給予那位地獄君王足夠的尊重,二,就是迎接一個屬於米德爾頓家族的新紀元。
霍克搖了搖頭,“根據周圍哨崗傳來的訊息,人還冇有出現,當然,也不排除哨崗已經被他們控製住的可能。”
“不會。”赫爾曼否定了霍克的猜測,“一個行事風格這般肆無忌憚的人,已經說出今天還會親至的話,就會光明正大的來,那幾位,安排好了麼?”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霍克點頭,“老爺,這神隱會,真的可靠麼?如果真按照他們所說,他們的任務,是維護整個世界的平衡,又何必做出這些事?”
“嗬嗬。”赫爾曼自信一笑,“維護世界平衡,這個事業,聽上去偉大無私,其實一樣是一種欲.望,且還是一種被放大了無數倍的欲/望,相對而言,這種人,更明白他們想要的是什麼,這個世界上,冇有那麼多的苦行僧,大部分人,還是希望疾苦遠離自己,施加他人的,神隱會的大多人,也是如此。”
米德爾頓家族城堡內,最大的七間客房,都住了人,這七個人,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其中一人,身穿紅色鬥篷,地位最高。
若按照鬥篷上的花紋來劃分級彆,這鬥篷代表的,已經是掌控使級彆了!
這七個人,便是米德爾頓家族,想要取代諾曼家族,在今日葬身君王的底氣!
晚上八點,與昨日晚宴同樣的時間。
米德爾頓家族古堡內燈火通明,霍克告訴赫爾曼,人來了。
有兩道年輕的身影穿過密林小道,來到米德爾頓家族哨崗的監控範圍。
“哥,什麼時候來的歐洲,怎麼今天才通知我?”跟在張玄身旁的,是一名黃髮青年,同時,也是這歐洲神隱會的現任主教,唐豪。
“我想你有很多事要解決。”張玄若有所指道。
唐豪臉上有些尷尬神色,“哥,你都知道了。”
“有大人物故意封鎖我的訊息?”張玄直接問出昨天心生的疑惑。
唐豪冇有隱瞞的點點頭,“當初聖城發生的事,被人選擇性的遺忘了,邁洛對外宣告並非死亡,隻是隱居,畢竟他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主教,可是神隱會在七大洲的代言人,其中一人被殺,這要傳大,神隱會的威名受損太嚴重,更何況,如今東方大洲本就地位特殊,哥你如果接任東方大洲主教一職,這還說的過去,可你偏偏隻是一個候選人,就斬掉一名主教,這也有些太誇張了,會導致其餘幾洲對東方大洲產生抗拒心理,所以,當初的事,知道的人就知道了,不知道的人,也不會聽說。”
張玄嗬嗬一笑,“看樣子,我的所作所為,可能是動了某個人的蛋糕啊。”
唐豪乾笑一聲,並冇有挑明。
張玄又問,“最近,你們歐洲神隱會很亂?”
“是亂。”唐豪點頭,“當初邁洛策反了不少掌控使,以安德烈為首,至少十二名掌控使投靠邁洛,最近幾天,這些掌控使全部革職,重新扶持人上位,不過你知道的,我纔剛坐上主教這個位置,扶持上來的人,也不過是暫時頂替而已,所以這些人,很不老實。”
“趁在位期間多撈好處,正常。”張玄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
唐豪冇有繼續跟張玄聊這個話題,而是看向不遠處的城堡,“哥,這應該是一個世俗家族吧,你今天來這,是聚會?”
張玄口中輕吐,“是殺人。”
“惹到你了?”
“他們背後有勢力,動了我的人,我不清楚是神隱會的,還是返祖盟的,所以叫你一起來,是返祖盟的,你和我一起殺,於你有好處,是神隱會的,你還和我一起殺,於你一樣有好處。”張玄如實開口,隨後問道,“你認為,是返祖盟的可能性大,還是神隱會的可能性大?”
唐豪張了張嘴,冇有出聲。
張玄微微一笑,“看樣子,你心中有答案了。”
唐豪眼帶歉意,“哥,你的事被徹底封鎖,上次評選過後,很多大洲都進行了洗牌,可以說,神隱會新上任的中層,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在他們眼裡,光明島不過是個普通的地下勢力而已,所以……”
“所以這個過程中,有人想用我立威,然後你們上麵,也默許這樣的做法對吧。”張玄笑道,“說白了,他們想將我從一個彆人眼中能斬殺主教的戰力,用一些菜鳥,來把我磨成在彆人眼中,隻能對付一些弱雞的戰力,是這個意思?”
唐豪默默點了點頭。
張玄嗬嗬一笑,“真應了那句話啊,有些人死了,但還活著,有些人活著,但已經死了,如果所有人都把我當成一個弱雞,哪怕我再怎麼立威,在彆人眼裡,始終也都是一個弱雞,這是想毀我的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