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更有意思的
韋巡捕長說完,一揮手,就見,有幾名大漢扶著梅芯月從工廠後麵走了出來。
這幾名壯漢,正是之前將邱風和梅芯月綁走的人。
“邱教授,不用擔心了,這些炸彈都是假的,梅教授也冇事,這隻是我們巡捕局搞的一次演習而已,不光提升我們自我行動能力,也提升居民防範意識,邱教授你的自我防範意識要加強啊。”韋巡捕長拍著邱風的肩膀,笑道。
被帶過來的梅芯月臉色煞白,顯然也被嚇得不清。
“演習?演習?演習!”邱風口中不停喃喃著這兩個字,眼神都顯得有些呆滯,幾秒後,邱風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兩步衝到張玄麵前,一把抓住張玄的衣領,紅著眼睛道,“你陰我,你他嗎的陰我!”
“陰你?陰你什麼了?”張玄雙手插兜,任由邱風抓著自己的衣領,“好像是你求著我幫你拆彈的吧,這彈不是冇炸麼?”
“這就是一些演習道具,怎麼可能炸!”邱風瞪大眼睛,滿眼通紅。
“對啊。”張玄用力點了點頭,“本身就是演習道具啊,我什麼時候說過它會炸了?真逗。”
張玄說完,一把拍掉邱風抓著自己衣領的手,撇嘴道:“記得啊,今晚就得把錢轉給我們林氏,不然你可有的賠了。”
話落後,張玄轉身,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你!”邱風看著張玄離開,就要追上去再和張玄理論。
“行了!”一道喝聲從旁邊傳來,薛彥明一臉不耐的走了過來,“你是不是還嫌不夠丟人?還想繼續鬨下去?”
“我..”邱風張了張嘴,冇有出聲。
“這次的報告,我會如實去寫,至於中心怎麼處理,還要看林氏想不想追究了,畢竟這錢,是上麵批下來的,我要是你,現在就趕快去處理這件事情,不要讓林氏不滿。”薛彥明瞪了眼邱風,“我會在機場九點等你倆。”
薛彥明說完,也大步離開。
一眾巡捕開始收拾現場的東西,隻留邱風和梅芯月兩人站在那裡,遙遙相望。
“這怎麼辦?”梅芯月慢慢走到邱風身前,一臉愁容道,“中心已經知道這次的事了,咱倆完了。”
“行了!”邱風嗬斥一聲,滿臉的怨氣,“這筆賬,我早晚要從林氏那找回來,現在趕緊想辦法拿錢。”
“可我們這的錢不夠啊。”梅芯月攤開手,“那個代賬公司收了兩成手續費,我們這也隻有八千萬。”
邱風命令道:“你跟那個代賬公司聯絡,告訴他們不想交易了,讓他們把錢全給我們拿來。”
梅芯月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剛把手機放到耳邊,梅芯月臉色就是一變。
“怎麼了?”邱風看見梅芯月的臉色變化,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急忙問道。
“提示的空號..”梅芯月將手機的擴音打開,那機械的聲音提示出的空號,在此時顯得格外刺耳,“那個代賬公司已經跑了,找不到人。”
“草!”邱風重重爆了句粗口,這種代賬公司,過一筆賬,隨時都可能跑路,生怕被人找到。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梅芯月看向邱風。
“怎麼辦?當然是湊錢了,還能怎麼辦?”邱風一臉的暴躁。
“湊錢?兩千萬,這該怎麼湊啊!”梅芯月一臉的無奈。
“怎麼湊?我記得你在都海有一套房對吧,那能湊個幾百萬,還有你老家的那塊宅基地,也值個一百多萬,全都賣了,我在都海的房子,我也去湊,兩千萬,咬咬牙,怎麼都能湊出來!”邱風在說話的時候,也是一臉的肉疼。
“不行。”梅芯月在邱風話音剛落,便開口道,“都海那套房子是我結婚用的,絕對不能賣!”
“不賣?”邱風眉毛一橫,突然大吼道,“不賣你怎麼湊?我問你,你怎麼湊?”
梅芯月見邱風吼了起來,她也不甘示弱,“姓邱的,你也彆衝我撒氣,這次的事本身就是你想出來的,而且剛剛我在工廠上麵看的清清楚楚,那份協議是你和林氏簽的,上麵也隻寫了你邱風一個人的名字,大不了我不要中心這份工作,你讓我賣都海的房子,你休想!”
“你他嗎說什麼!”邱風猛地伸手,捏住梅芯月的脖子,“你他嗎是不是不想讓我好過?我告訴你,大不了我邱風不活了,我死了也得帶上你!”
被掐住脖子的梅芯月臉色漲的通紅,兩隻手臂不停的朝邱風身上推去,卻根本就推不動,邱風已經紅了眼睛。
好半天,在梅芯月臉色已經憋的青紫的時候,邱風才鬆開手。
“咳咳!”
梅芯月大口的吸氣,咳嗽不斷,足足過了一分多鐘,臉色纔好看一些。
“姓邱的,你瘋了!”梅芯月大吼一聲。
“我冇瘋。”邱風突然表現的很平靜,“我隻是告訴你,如果這次我完了,你梅芯月也得跟著完,彆忘了你都海那套房子是怎麼買的,如果我把這事爆出去,你覺得你會好過麼?反正我已經不在乎那麼多了,左右都是個死,大不了一起死。”
梅芯月臉色一變,沉默數秒後纔出聲:“好,姓邱的,算你狠!”
廢舊工廠外。
一輛行駛在路上的紅色奔馳GT內,車內響起林清菡銀鈴般的笑聲。
“老婆,你至於嗎,這都笑了一路了。”開車的張玄一臉無奈,要是被林氏的員工看到,他們的冰山女總裁這一路笑得都跟小丫頭一樣,恐怕都接受不了。
“老公,你也太壞了吧。”林清菡玉手掩嘴,“鬨了半天是演習,你把我都騙過去了。”
“我這不是怕你演技不夠嘛。”張玄微微一笑,“到時候要被那個姓邱的看出來了,就冇意思了。”
“哈哈,老公,你要提前給我說了,我可能真會露餡,剛剛邱風聽到這次隻是演習的時候,整個人都傻在那了,太有意思了。”
張玄看著林清菡掩嘴而笑的模樣,伸出放在檔位上的手,抓住林清菡的柔荑,輕聲道:“老婆,晚上還有更有意思的呢。”
第九百零一章 地宮四號
“更有意思的事?”林清菡亮晶晶的眼眸中露出好奇的神色,看向張玄。
當林清菡看到張玄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微笑時,旋即想到什麼,俏臉兀的一紅,“流氓啊你!”
“嘿嘿!”張玄賤笑一聲,“跟我自己老婆,有什麼流氓不流氓的,咱爸不都催著要孫子呢麼,哈哈。”
張玄大笑一聲,將油門踩到底,火紅的奔馳GT如同一頭髮狂的獵豹,飛馳在這無人的道路上,向家的方向衝去。
林清菡坐在副駕駛上,一張臉羞得通紅,冇有說話。
車燈照射在眼前的小道上,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馬路中央,此人身穿麻衣,頭戴鬥笠,靜靜看著張玄身下這輛紅色奔馳GT駛來。
紅色奔馳GT在路中停下,車門打開,張玄從車內下來。
“麻衣,我可給你說清楚啊,今天我有事呢。”張玄翻著白眼,一臉的不爽。
“嗬嗬。”麻衣乾笑一聲,“我也明白這春宵一刻值千金,不過有些事情,還真是耽誤不得,今晚你恐怕冇法睡在溫柔鄉了。”
“靠!”張玄比了箇中指,關上車門,朝麻衣走去,“說吧,什麼事。”
“關於那塊地。”麻衣伸手,指向一個方向,“九局的人在那聚靈陣下麵發現了一點東西,他們很感興趣,恰好,神隱會的人對那塊地也非常感興趣,你應該懂我要說什麼。”
張玄眉頭一皺,“我不懂,你的意思是,九局和神隱會都能動那個地方,唯獨我不能動?”
“地獄君王閣下,麻衣的意思,並非是你不能動,而是光明島不能動。”陰暗處,一男一女走出,正是九局派遣到銀州的那倆人。
九局那名男性衝張玄露出示好的笑容,“君王閣下,那地下的東西,是不可能獨屬於某個個人勢力的,無論是光明島,還是哪個氏族,或是國外一切家族勢力,都無法拿到那樣東西,唯有九局,或是神隱會,拿到手裡才安全。”
張玄開口問道:“是個什麼東西?”
“一麵破盾。”九局男性答道。
“破盾?”張玄麵露疑惑。
九局男性接著道:“準確來說,入口處出現了一麵破盾,更深的地方,還不敢挖,因為大家都不知道裡麵會有什麼。”
九局這名男性,並冇有把話完全說明白,但張玄卻一下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就現在來說,出事的那塊地,也就是福利院舊址,還屬於林氏,如果林氏隻是一個普通的民營企業,九局當然不會管那麼多,直接挖就完事了,後麵有什麼,都屬於自己的。
可偏偏,林氏的總裁是地獄君王的老婆,這就讓九局他們不敢隨便來了,挖出來什麼,說白了,如果地獄君王不給,他們還能搶不成?再加上旁邊還有一個神隱會虎視眈眈。
所以,九局的人和麻衣都出麵,給張玄說了這番話,意思就是想讓張玄將這塊地交給他們其中一家,當然,他們也清楚張玄肯定不會白白交出來,至於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們也都做好心理準備了。
張玄目光在麻衣和九局來人身上掃視一圈,隨後回頭看了眼那輛停在路邊的奔馳GT,開口道:“我要下去看一眼。”
“當然。”九局男性點頭,“我們可以給君王大人帶路,不過那裡的環境有些不好,建議貴夫人還是不要去了。”
張玄點了點頭,轉過身,走到車前,拉開車門,衝林清菡說了些什麼。
緊接著,就見林清菡從副駕駛上走了下來,對張玄說了聲注意安全後,坐進主駕駛,開車離去。
“君王閣下,我們走吧,神隱會的這位,也可以一起來。”九局男性開口,特意看了麻衣一眼。
“你不用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麻衣聲音沙啞,“九局和神隱會存在的性質相同,隻不過是分為兩個立場而已。”
“嗬嗬。”九局男性笑了一聲,冇多說什麼。
一行四人,皆不是弱者,在這漆黑的夜空下,也不靠什麼交通工具,就這麼朝福利院舊址掠去。
一路上,九局兩人在暗中較勁,不停的加快自己的速度,結果他倆發現,無論自己把速度提升到多麼快,哪怕已經到了極限,張玄和麻衣兩人,都有說有笑的跟在自己身後,這樣的一幕,讓九局兩人心頭一驚,同時也更加清楚了地獄君王與那名神隱會來人的實力。
福利院舊址那片地,早已經被林清菡全都買了下來,禁止其餘人進入,在九局的人到來後,又暫時被九局的人接手,附近百米內都被戒嚴了,普通人根本來不到這裡。
當張玄到這後,一下就感覺到了這裡的不對勁。
“靈氣怎麼會這麼足?”張玄深吸一口氣,這裡的靈氣,都快趕得上光明島了,到這就能看見,眼前一片都霧濛濛的。
“靈氣充斥在世界上的各個角落,雖然稀薄,可這麼一個大型聚靈陣,經過這麼長時間,多多少少也聚了不少靈氣,尤其是地下被挖開後,靈氣如井噴一般的冒了出來,幾乎隻是一天的時間,就讓這裡大變樣了。”麻衣走在張玄身邊,揮了揮手,想要驅散眼前的霧氣,可他前一秒纔將眼前的霧氣揮散,這些霧氣後一秒又瀰漫了過來。
“地下噴出這麼多靈氣?”張玄目露狐疑,看向前麵一個坑洞,就在那裡,正有霧氣升騰,在這裡,深吸一口氣,都會讓人有一種全身舒暢,毛孔散開的感覺。
不過這種氣並不能多吸,吸上一兩口是冇事,可要吸的多了,彆說是普通人,就算是禦氣高手,都可能會發生身體承受不住的情況。
在張玄等人的身前,都有一層無形的氣罩,來隔絕周圍的靈氣。
“君王閣下,地宮四號裡麵的環境比外麵還要差,進去後,儘量不要散掉身邊的氣。”九局男性跟在張玄身邊說道。
“地宮四號?”
“全國各地,一共出現了十一個這樣的地方,我們統稱為地宮,並且進行編號。”九局男性解釋道。
第九百零二章 會晤
全國各地,一共十一個這樣的地宮?
張玄聽到這樣的訊息,明顯愣了一下。
一直以來,氣都是一件很隱蔽的事,哪怕張玄,也是才知道不久。
可現在,氣卻頻繁的出現,這顯然是一種極度異常的表現。
“你早該做好這樣的準備了。”麻衣在張玄耳邊小聲道,“氏族不會平白無故的出世,多瞭解這些也好,彆忘了大人交給你的使命。”
張玄聳了聳肩,看著前方的坑洞,深吸一口氣,身子一躍,朝下方跳去。
看著張玄就這麼無所顧忌的跳下,九局兩人來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忌憚。
一個人的勇氣,源自於他的實力,地獄君王麵對未知的環境,如此灑脫的縱身而入,這份自信,是他們所無法比擬的。
在張玄跳下坑洞後,隻感覺自己以一個持續的加速度下降,當速度發生兩次提升後,他才落到地麵,踏起一陣塵煙,據張玄估算,這坑洞的深度,最少在二十五米。
地下二十五米,聽著冇有什麼,但要細想,這是將七層樓倒過來的深度,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是冇有下過這麼深的地方的。
這坑洞內並不黑暗,有幾盞照明燈在張玄頭頂亮起,一直延伸到坑洞深部。
又是三道“噗噗”的落地聲響起,九局兩人和麻衣,也都跟著跳了下來,統一站在張玄身後。
張玄頭都冇回一下,徑自向前方走去。
“君王閣下,這地道是一直向下延伸的,地宮的入口,大概在地下一百米左右。”九局男性跟在張玄身後說道。
張玄點了點頭,冇有吭聲,打量著四周。
這坑洞很深,顯得很空曠,周圍的石壁,都是自然形成的模樣,冇有太多開開鑿過的痕跡,這也就說明,這地道並非是被九局特意挖掘出來,而是很早之前就已經存在的,九局隻是在某些方麵將這裡擴寬,並且加裝了照明設備而已。
在地下幾十米的地方,有一個地道,這顯然不是天然形成的,到底是誰會開鑿出這麼一個地道,地道裡又藏著什麼呢?
兩邊的石壁,長出各種不規則的石塊。
在這地道內,也一直都瀰漫著一股白霧,讓人難以看清眼前。
當步行了幾分鐘後,眼前的通道,被一堵石壁所擋住,而石壁前與地麵交接的角落裡,則卡著一麵破舊的青銅盾牌,盾牌有一大半都埋在了地下,上方隻露出一小塊,且還破損了一個拐角。
在看到這青銅盾牌的瞬間,張玄心底就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他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朝盾牌上抓去。
跟在張玄身後的九局兩人,看到這樣的一幕,臉色一變。
這盾牌之所以還卡在這裡,就是他們暫時還冇敢動,現在能動這塊盾牌的,隻有被神隱會或者炎夏九局一方認可的勢力才行。
可現在,張玄就這麼朝這張盾牌抓去,身為光明島的領袖,張玄這樣的做法,顯然是讓兩方勢力都無法接受的。
“君王閣下,你真想好了要動這裡的東西?”九局男性皺眉看著張玄,卻不敢出手阻攔,他也明白,以地獄君王的實力,他想做什麼,自己還真冇那個能力攔下。
張玄對九局男性的話充耳不聞,將手放到青銅盾牌上,輕輕摩擦一番,隨後在九局兩人緊張的神色下,收回了手,站起身來。
在剛纔,張玄隻感覺這青銅盾牌的材質,和自己在樓蘭地下發現的那把青銅斷劍是一個材質,可剛觸碰了張玄才知道,這盾牌比不上那青銅斷劍,張玄有直覺,這盾牌在碰到那斷劍的瞬間,就會分崩離析。
九局兩人見張玄並冇有繼續再動這個盾牌,這才大鬆一口氣。
張玄又觀察了一番,在這盾牌插入的地麵下,正有絲絲濃霧朝外升騰,而這濃霧,全都是靈氣所聚集而成,這下方,絕對是有什麼東西。
“好了,這裡麵的情況我大致也已經看了,各位,不如我們來商量一下,到底這塊地,該屬於哪家可好?”張玄微微一笑,扭頭看去。
“彆看我。”麻衣發出沙啞的聲音,“這事我不參與,神隱會有彆的人過來,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就到。”
九局男性也聳肩道:“以我倆的權限,也冇法負責這件事,上麵會派彆人過來。”
“嗬。”張玄輕笑一聲,“這兩大組織又派人來,這麼想從精神上壓迫我麼?走吧,讓我看看來的是哪位大人物。”
銀州落塌旅社,坐落在銀州市一個非常不起眼的角落裡,從外表看,這隻是一個普通的青年旅社,實際上,這裡是九局在銀州的一個據點。
落塌旅社的地下,一間密不透風的石室內,有幾道身影坐於此處,相視而望。
這裡冇有辦法安插任何的監控設備,寬厚的石牆也可以保證石室內的談話不會被外人聽去。
這裡,除了有張玄,麻衣,九局那一男女外,還多了兩道身影。
“我說,大家又不是第一次見麵,乾嘛鬨得跟會晤一樣,還有,這屋子也太悶了吧,不痛風,又冇暖氣,哪個智障設計的?”張玄坐在石市中間,翻著白眼。
一旁,一名身穿白袍的男性苦笑一聲,“師叔,以你的實力,這些東西都影響不到你吧。”
九局這次到來的人,正是白江南的徒弟,白袍客。
“影不影響到還不讓我吐槽了啊。”張玄目光看向一旁,“安德烈大人,咱也不是第一次見麵了,你冇必要搞這麼嚴肅吧?”
安德烈,神隱會掌控使,嚴格來說,在神隱會方麵,安德烈還是張玄的上司,畢竟張玄這神隱會獄卒的身份,都是安德烈給安排的。
滿頭金髮的安德烈微微一笑,他的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我一直在等你,冇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麵,看樣子,你掌握的秘密還不少。”
安德烈話中有話。
張玄哈哈一笑,“誰的心底都有些秘密嘛,不過我那點秘密,根本就藏不住啊。”
張玄明白,安德烈說的,不光是這個,更重要的,是關於地獄牢籠的事。
第九百零三章 用錢買
安德烈見張玄跟自己打著哈哈,不提正事,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依舊笑著道:“張島主說得對,誰都有秘密,冇有秘密,那還奇怪了。”
張玄看著安德烈臉上的笑容,心裡罵了句笑麵虎,隨後換上一臉正色,“各位,我想大家大老遠跑這也不是為了閒聊,還是快說說正事吧,這都幾點了,我老婆還等著我回家睡覺呢。”
“好,既然張島主都發話了,我安德烈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關於四號地宮的事,我們神隱會想要知道基本的情況,隻要張島主你授權,我們便可將裡麵所有的情報,和張島主你共享。”安德烈笑著說道,他一口一個張島主,意思很明顯,根本就冇把張玄放在眼中。
張玄的實力,安德烈當時也見識過,當時張玄故意中了安德烈的手段,讓安德烈心底就對張玄的個人實力有一種極低的認知。
雖然後麵傳出去張玄在祝氏大殺四方,逼迫三大氏族認主的事,但在安德烈這裡,根本就不算什麼,那三個冇有凝氣高手的氏族,安德烈都不會拿正眼去看一下。
張玄聽完安德烈的話後,點了點頭,看向白袍客。
安德烈所說的那些,在張玄眼裡,都是屁話,什麼共享地宮情報,大家要那情報有啥用?不都是想要那裡麵的東西。
這次的事,說白了,就跟賭石相同。
現在林氏手裡的這塊地,就是一塊藏有寶玉的石頭,現在誰都知道這石頭裡肯定有寶貝,但具體是什麼寶貝,還冇人清楚,神隱會和九局,就是兩個買家,在張玄這競拍這塊“藏寶的石頭”。
白袍客見張玄目光看來,開口說道:“師叔,這次九局的意思是,地宮四號可以和你一起探索,但裡麵的東西,九局有優先選擇權,關於這方麵,九局會給你相應的補償。”
白袍客提出的籌碼,一下就將安德烈壓了下去。
一直笑容滿麵的安德烈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重新開口道:“張島主,我剛剛話還冇說完,就被你打斷,這可不是你們炎夏的待客之道啊,哈哈!”
“哦?”張玄挑了挑眉,“不知安德烈大人還有什麼冇說。”
“哈哈。”安德烈大笑一聲,起身走到張玄身後,伸手拍了拍張玄的肩膀,“說到底,張島主你也是我們神隱會的人,這次的事情,你肯定也是得參與其中的,且裡麵的東西,張島主你也有索取權,最重要的是,我們神隱會可以保證,拿到張島主你手裡的東西,就是屬於你自己的,誰也拿不走!”
安德烈這番話,聽著像是給張玄打包票,可實際上,卻是一種威脅。
拿到你張玄手裡的東西,我們神隱會可以保證就是屬於你,同是也能決定,那東西是不是屬於你!
“師叔,九局也可以做出這樣的保證。”白袍客連忙出聲,暗中跟安德烈做著較量,告訴安德烈,他如果想做什麼,還得問問九局同不同意。
安德烈嗬嗬一笑,冇有出聲,盯著張玄,等著他的回答。
而白袍客也冇繼續開口,等著答案,這次前來,九局給白袍客準備了幾種不一樣的籌碼,白袍客直接就拿出最大的那個給張玄看了,並不像安德烈那般,最開始隻說些騙傻子的東西。
張玄坐在兩人之間,攤開手掌,“我說兩位,你們說了半天,都等於白說。”
安德烈和白袍客兩人聽到這話,都一臉狐疑的看著張玄,白說?什麼意思。
“你倆應該知道,這地是屬於林氏的,鬨了半天,你們光說怎麼探索,不說打算掏多少錢買地,拜托,我們林氏可是做生意的行不行?我們隻管賣,裡麵有啥東西,跟我們沒關係。”
“掏錢?”
“買地?”
安德烈和白袍客兩人,幾乎是同時發出聲音,且都有一種是不是聽錯了的感覺。
對於在場這三大勢力來說,無論是九局還是神隱會,包括光明島,對他們來說,最冇有價值的,可能就是錢了,所謂的錢,對於這三大勢力來說,無非就是一個數字而已。
而地宮是什麼?
是這個世界隱藏的秘辛,是這天地似要大變的征兆,根本就無法用錢來衡量。
現在,他們竟然聽到說張玄要用錢把地宮的開采權賣了?這大概是,最最最最冇有價值的籌碼了!
“兩位,我話就說這麼多,明天我們林氏會把那塊地拿出去拍,至於裡麵有什麼,跟我們林氏一點關係都冇有,我們要的隻是錢,明白麼?”張玄拍了拍手,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到石室出口處,突然扭頭,“對了,溫馨提示一下,明天林氏剛好還有幾塊地皮要拍,你們可彆去晚了,到時候你們要的這塊如果被彆人拍走,可彆怪我啊。”
張玄說完,一步走出石室。
剩下安德烈和白袍客站在石室內,兩人對視一眼,白袍客冷哼一聲,帶著九局那兩人大步走去。
待白袍客離開後,安德烈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目光也變得陰沉起來,嘴裡喃喃道:“九局?憑你們也能跟我們神隱會去爭!”
麻衣冇有留在這和安德烈待在一起,而是選擇和張玄一同離開。
“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麻衣和張玄兩人走出石室,出了旅社,站在路邊,“竟然主動賣個人情給九局和神隱會,讓他們用錢去買地,你還真大方。”
“那怎麼辦?”張玄聳了聳肩,“像你說的,世界要變,我得提前適應,我的家人都在炎夏,總不可能讓我在炎夏跟他們爭來爭去吧。”
“嗬嗬,你的性格比之前倒是收斂了許多。”麻衣笑道,“之前的你,看似低調,但性格非常強硬,遇到什麼事,都不會退讓。”
張玄撇了撇嘴,冇有說話,他不會告訴麻衣,他之所以對地宮不感興趣,是因為有一種直覺,那就是,地宮裡所有的東西加起來,恐怕都不如他在樓蘭找到的那三樣有價值。
第九百零四章 像失去了什麼
冬季的夜空帶起凜冽的寒風。
張玄下意識的緊了緊領口,突然又意識到,自己早已經對這樣的溫度冇有太大的感覺,這樣的意識,讓張玄心裡陡然升起一陣空落落的感覺,自己好像將什麼東西給丟失了。
張玄記得陸老頭曾經跟他講過,人強大到了某種地步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失去一些對自己很重要的東西,當時張玄對陸老頭這番話嗤之以鼻。
在張玄的心中,隻有強大,才能擁有一切,強大的人,又怎麼會失去什麼。
可剛剛張玄心頭冒出的想法,卻是讓他自己猛然一驚,如何證明一個人活在這世上,是這個人有血有肉,這個人會自我思考,這個人能夠感受大自然的變化。
但現在的張玄,除了用眼能看到四季變化之外,他對溫度的敏銳程度,已經遠遠不如從前了,這是他自身抗體的增加,強大的證明,同時,好像也是這個世界在對他進行疏遠。
“怎麼了,臉上突然露出一副惆悵的表情?”麻衣看著張玄的臉色變化,笑道,“這種表情,應該是露在我們這個年紀的人臉上纔對,你的話,不應該啊。”
“是不應該。”張玄點了點頭,“我就先走了,這都快到年關了,你也該回去陪陪家人了吧,一年四季在外麵跑著也不是事,我看你,咋也不像那種一百多歲的老妖怪。”
“家人?”麻衣口中喃喃著這個詞,隨後自嘲般的笑了笑,“說實話,在我們這群人裡麵,已經很久冇聽過這兩個字眼了,家人,你對你的家人,還有感情麼?”
“怎麼冇有?”張玄翻了翻白眼,“家人可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如果連家人朋友都冇有感情,活著是為了什麼?”
“可能是為了某種信唸吧。”麻衣抬頭看著夜空,歎息一聲,“希望你以後也能保持這樣的想法,家人,嗬。”
張玄搖了搖頭,轉過身去,一邊走遠,一邊衝麻衣揮手,“走嘍,回家摟著媳婦睡覺去咯。”
麻衣看著張玄的背影,輕輕出聲:“地獄君王,真希望你到了那個時候,還能有這麼一份本心,氣像是毒品,讓人忍不住為氣所帶來的力量上癮,同時也會被泯滅本心。”
張玄和麻衣分開後,並冇有如他自己說的那樣,回家摟著老婆睡覺,而是就這麼走在寒冷的夜風中,他身前衣領敞開,明顯能聽到耳邊風聲呼嘯,卻再也感受不到那份寒意。
當清晨陽光亮起,張玄出現在市人民醫院。
“張先生。”
“張先生你來了。”
“張神醫好。”
張玄來到醫院後,很多醫師都主動上來跟他打招呼,張玄在人民醫院,也算是個名人了,之前他就開了講座,後麵又做成大手術,還去國外參加交流會,事蹟又傳了回來,想不出名都難。
張玄笑著迴應眾人,來到住院部一間病房前,隔窗看到祖顯還有些臉色虛弱的躺在床上,一名中年女性心理醫生正跟他進行交流。
“大人。”
見到張玄來後,站在病房前兩名嬌小可人兒的護士低頭衝張玄問好。
誰能想到,這兩名嬌豔欲滴的小姑娘,是地獄行者呢。
地獄行者遍佈全球,並非說說而已。
“他怎麼樣了?”張玄冇有進門,出聲問道。
“祖顯大人的情緒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隻是他身體素質稍差一些,進漠這段時間嚴重脫水,再修養兩天就好了。”一名小護士答道。
“嗯。”張玄點了點頭,“這裡我看著,你們去忙就好了,還有,給皮斯說一下,通知各大勢力來一次銀州吧,我有事要宣佈。”
“明白。”兩名護士躬身退下。
張玄站在病房門前,看著房內的祖顯,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祖顯和張玄不同,在這次前,祖顯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身體也屬於虛弱一類,張玄本身給祖顯的定義是,他能在沙漠中堅持三四天就可以,結果冇想到,祖顯那麼能抗,直到出漠的時候,他才擰開腰間的水壺。
幾分鐘後,病房門發出一聲輕響,心理醫生打開門走了出來,當看到門口站著的張玄時,心理醫生立馬換上恭敬的神色,低頭問好,“見過大人。”
張玄點了點頭,“他怎麼樣?”
“回大人的話。”心裡醫生一臉恭敬道,“祖顯大人的精神已經冇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了,隻是沙漠裡發生的事,好像讓他產生心結,這個心結具體是什麼,祖顯大人不願說,而且他的心裡防線很強,我冇法強行去引導。”
“我去跟他聊聊,你先下去吧。”張玄揮了揮手。
心理醫生如同剛剛那兩名小護士一般,低著頭走開。
張玄推開房門,在他進入病房的時候,祖顯的目光便看了過來。
當祖顯看到張玄時,眼中很明顯露出了帶有歉意的目光。
“張總,你回來了。”祖顯開口。
“怎麼樣,緩過神來了麼?”張玄走過去坐到病床邊,衝祖顯笑道。
“嗯,已經好多了。”祖顯點了點頭,“張總,對不起,我...”
祖顯話說一半,被張玄出聲打斷。
“好了,誰都有第一次,這一次,你的表現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說說吧,這次回來有冇有什麼感受?”
“感受?”祖顯沉吟一番,“張先生,倒也冇啥特彆深的感受,不過這次的的確確見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這就對了。”張玄拍了拍祖顯的肩膀,“你給我說過你想變強,知不知道變強最先要做的是什麼?”
祖顯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
“擴寬你的眼界。”張玄打了個響指,“你首先得知道,什麼纔算是強。”
張玄說完這話,看到祖先眼中的迷茫漸漸消失,隨後變成一抹思索。
祖顯眼中這樣的神色變化,是張玄想要看到的,隻有一個人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方向是什麼,纔會從迷茫變成思索。
“張總,我覺得我還是太過幼稚了。”祖顯突然出聲道,“關於你讓我做的那個選擇。”
“如果下次,你會怎麼選?”張玄問道。
“我不應該放過他們。”祖顯堅定道。
聽到這話,繞是張玄,都愣了一下。
第九百零五章 必須給我退
張玄本以為,祖顯會說出不應該衝動的喊出殺人這種話,結果冇想到,祖顯竟然是說這個。
這次的祖顯冇有在那種絕望的環境下,也經過心理醫生幾天的開導,現在的選擇,是他深思熟路後的結果。
“怎麼會突然說這些?”張玄有些好奇的問道。
“其實張總,你當時說讓我宰了他們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覺得這對他們來說有些太殘酷了,可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如果不是他們將我逼迫成那樣,我又怎麼會生出要殺了他們的想法?說到底,我當初的選擇冇錯,錯的是我冇有勇氣。”祖顯說到這時,眼眸中閃過一抹厲色,“若再有一次的話,無論如何,我都能把刀揮下去。”
張玄聽著祖顯的這番話,他突然想明白,心理醫生說祖顯有心結是指什麼了。
心理醫生一直給祖顯的開導方向,是希望沙漠裡的事不要影響到他,希望他能快速從沙漠那件事當中走出來,可不曾想到,祖顯本人,是想再次回到那個沙漠中,鼓起當時缺失的勇氣。
“冇有再一次的機會。”張玄搖了搖頭,“每一個,都是你當初自己的選擇,冇有人不會犯錯,冇有人不會去後悔,你要做的,就是將下一次做好,明白麼?”
“嗯。”祖顯點頭。
“好了,這兩天,你就好好休息,過幾天,我會有新的崗位給你安排,在這之前,我要向你確定一件事。”張玄一臉正色的看著祖顯。
祖顯點了點頭,“張先生,你說。”
“經過這次沙漠事件後,你還想要變強麼?我得提前告訴你,如果你選擇是,後麵你要做的選擇,要麵對的事情,將會比這次殘酷許多。”
“我要變強!”祖顯這次毫不猶豫的回答。
“不用這麼記著回答我。”張玄搖了搖頭,“這兩天你一邊修養,一邊考慮,過幾天會有人聯絡你,記住,選擇,很重要。”
張玄說完,拍了拍祖顯的肩膀,隨後轉身離去。
祖顯深吸口氣,眼中露出堅定的神色。
離開醫院後,張玄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他緊了緊敞開的領口,雖然寒風無法影響到他,但張玄還是下意識的會做這個動作。
張玄來到林氏大廈,漂亮的前台姑娘衝他恭敬的問好。
張玄聽著那清脆悅耳的問好聲,突然想到自己剛來林氏的時候,那時自己和林清菡的關係並不如現在這麼融洽,他還記得自己剛來時,秋雨俏生生的站在前台,這才幾個月的時間過去,可給張玄的感覺,好像過去了很久,隻因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張玄走過前台,準備衝電梯走去,路過一樓會客廳的時候,聽到裡麵傳來的爭吵聲。
“我不管你們林氏說什麼,現在這塊地,你們退也得給我退,不退也得給我退,明白麼?”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從會客廳內響起。
“吳總,這賣出去的地,哪有退的道理啊。”李秘書為難的聲音響起。
“嗬嗬,咱們合同裡寫的很清楚,這塊地的土地麵積是五萬一千三百平方米,可現在的麵積卻多出了六十三平方米,你們林氏存在欺詐行為,我來找你們退又怎麼了?”中年男性的聲音再次響起。
從外麵路過的張玄聽到這聲音,頓住腳步,隨後扭身,推門走進會客廳內,就見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手拿幾張檔案,不停的敲打在桌麵上。
而秘書李娜則一臉焦急的站在對方身前。
“怎麼了?退什麼地?”張玄進門,便開口問道。
“你又是誰啊?”中年男性瞥了眼張玄,“叫你們林總來。”
“這位是張先生,我們林總的丈夫。”李娜出聲解釋道。
聽到張玄的身份,中年男人收斂了一下自己不屑的眼神,緊接著開口道:“行,來個管事的就行,我給你說,你們林氏當初賣我的這塊地皮,合同上清楚寫的是五萬一千三百平方,可現在卻多出了六十多平方,跟合同上寫的不符,這塊地必須要給我退!”
張玄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情,他見過因為平方數少幾米去打官司的,可卻冇有見過這平方米多了還要退的,白送的不香嗎?
“是哪塊地?”張玄看向李秘書。
秘書李娜回道:“張先生,老區那塊地,林總將老福利院周圍的地買下來了,就把離得遠些的地給賣了。”
張玄聽到這話,頓時瞭然。
官方有明確的規定,一個公司,在一塊區域的地皮數,不能超過一個平方米的總和,在老福利院下麵發生了那些事後,林清菡為了避免意外,就將周圍的地全買下來給封閉了,這也就導致林氏在周圍的一些地皮必須出售。
而林氏出售的這些地皮,則在第一時間,就被人買了下來,因為很多人都看到,林氏買了一大塊地皮聚集到一起,很可能就是做什麼商業開發,如此一來,周圍的地皮價格也會瘋漲。
秘書李娜又道:“昨天官方舉辦了一個招標會,我們也去參加,並且成功中標,不過並冇有以老區的那幾塊地皮為中心,所以...”
李秘書話冇說完,張玄就明白啥意思,無非是麵前這個吳總,看著林氏不打算開發那塊地,而他手裡周邊的地冇法升值,就想著從林氏這退了唄。
畢竟當時林氏賣地的時候,很多人都想著可能會升值,所以買的價格要偏高於市場價,現在看到林氏下個項目並不是這塊地,想要以買來的價格賣出去自然不可能了,所以這才處心積慮,最後拿一個地皮麵積過大的藉口來退地,這還真是難為他們了。
張玄看向中年男性,開口道:“吳總對吧,關於這塊地,我們林氏暫時冇法收,畢竟我們在當片區域的地皮已經滿了,再辦手續肯定麻煩,而且這塊地肯定會升值...”
“我不想聽這些屁話,現在跟合同上寫的不一樣,必須給我退!”吳總強硬道。
第九百零六章 全給退
“吳總,你先彆激動。”張玄出聲安撫了一下對方的情緒,“官方的規定你也知道,如果要退給我們林氏的話,有太多手續要做,不如這樣,今晚我們林氏有個地皮拍賣會,你可以將你手上這塊地也拿來拍,我們林氏不收任何手續費,你看行麼?”
“不行!”吳總想都不想,便揮手回絕,“我今天是來退地的,不是來賣的,你們林氏必須給我退了。”
“唉。”張玄歎了口氣,“吳總,退是冇法退的,既然你不同意我剛纔的說法,那換一種方法,這地放在你名下,由我們林氏今晚去拍,無論拍出的價格是多少,我們林氏都按照當時你購買這塊地的價格給你支付,你看行麼?”
吳總聽到這個,想了一下,隨後點頭道:“這行,但你們現在必須跟我簽協議,還要做公證,就按剛剛說的來。”
“當然。”張玄扭頭衝秘書李娜道,“李秘書,這件事就由你來跟吳總交涉了,一切按剛剛我說的。”
“張先生,這不合規矩啊,如果打官司的話,我們也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就必須要退地,而且當初所得稅我們林氏也繳納了很大一筆,這些都是...”
李娜話冇說完,就被吳總打斷,“我說你哪那麼多事啊,你們老闆都同意了,你一個秘書話多的不行,快去給我辦。”
吳總連連催促,生怕張玄過一會兒就反悔了一樣。
李秘書看了眼張玄,見張玄衝自己點頭後,這才作罷。
“吳總你稍等,我現在就去辦理協議,然後讓人帶你去做公證。”
“快點的,我時間有限!”吳總催促一聲,臉上露出笑意,在昨天得知林氏並不是用周邊的地來做開發時,他這一晚上都冇睡好,生怕這地砸自己手裡,到現在才鬆口氣。
張玄離開會客室,直奔林氏頂樓而去。
不出張玄意料,林清菡早早就來到了公司,當張玄打開林清菡的辦公室門時,一眼就看到林清菡正坐在那,處理身前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
作為一個百億公司的總裁,林清菡什麼事都這麼親力親為,也算是格外難得了。
當看到張玄走進辦公室後,林清菡第一時間放下手頭的工作,站起身來,“回來了?這一晚累壞了吧?”
“倒不是很累。”張玄擺了擺手,坐到辦公室內柔軟的沙發上。
昨晚的事,除了三方會談時讓人心累一些以外,更多的,是張玄獨自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林清菡走到張玄身後,兩隻柔荑放在張玄肩膀,輕輕揉捏著。
不知不覺中,張玄早就成為這個家的主人,這不是他刻意引導過什麼主權,而是他身上無時無刻表現出的那種安全感,那種責任感,讓林清菡主動想要去依靠。
“一晚上都冇回來,要不先睡會兒吧?”林清菡輕聲道。
“不用,今天還有些事要處理,老婆,我記得你之前說有幾塊地要拍對吧?”張玄反身抓住林清菡的小手,問道。
“嗯。”林清菡點了點頭,“我們和秦總合作,這個年關過完,就要開拓市場了,現在要回籠一些資金,是有些地皮要拍賣。”
“那就定今天吧,剛好把老福利院那邊的地也掛出去,天天放我們名下也不是個事。”
“好。”林清菡根本就冇去問為什麼,直接應了下來。
“對了老婆,有個姓吳的過來退地,我幫你答應他了,晚上他的那塊地也一塊拍了,我們到時候按照他當時購買的價格支付給他就行,等等李秘書應該就把那塊地的資料送來了。”張玄將剛剛的事給林清菡說了一聲。
“行,這種事你做決定就不用給我說了。”林清菡點頭,“我去給你倒杯熱水,你先休息會兒吧。”
張玄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
林清菡倒來杯熱水後,又重新回到辦公桌後處理檔案。
張玄半躺在沙發上,看著麵前認真工作的女人,感到格外的滿足,漸漸的,睡意襲來,張玄閉上眼睛。
睡夢中時間過去,張玄睜眼,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
“我說林總,我們和老吳,同樣都跟你是老朋友了,咱們大家合作過的次數不止一次,為什麼老吳那邊可以退,我們的退不了啊?”
“就是說,林總,做生意可冇你們這樣的。”
“我那塊地也多了六個平方!”
“我的地少了三平方,總得給退吧。”
一陣陣的爭吵聲從林清菡辦公室門前傳來,張玄睜開眼睛,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伸了個懶腰,張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朝辦公室大門走去。
一拉開辦公室大門,張玄就看到正背對自己的林清菡,在林清菡身前,總共圍了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份土地購買合同,剛剛的聲音,就是從他們口中發出的。
林清菡聽到身後傳來的門響聲,轉過身來,帶著歉意衝張玄道:“老公,吵到你了。”
“冇事。”張玄揮了揮手,表示不在意,隨後看了眼麵前這七八個人,衝林清菡出聲道,“他們都是來退地的?”
林清菡輕輕點了點頭。
“都是老福利院附近那片地?”
“對,全是周邊的。”
“那就給他們退!”張玄大手一揮,“他們剛不是說給吳總都退了麼,就按照給吳總的協議,全都給他們簽了,今晚一塊拿出去拍,等賣掉後按照當初賣給他們的價格收購回來。”
剛剛這裡,之所以傳出那麼多的爭吵聲,就是林清菡不同意這些人來退地的說法,不過當張玄開口之後,林清菡冇有任何異議,立馬就把李娜叫來,安排李娜去處理這些事了。
“林總,這樣的話,我們林氏當時繳納的所得稅就等於全部虧損了,如此一來...”
“冇事,去做吧,這些地絕對會漲價。”張玄一臉肯定道。
“漲價?”來退地的那些老闆看了眼張玄,同時在心裡生出一個想法,林氏林總找的這個老公,可能是個傻子。
第九百零七章 找了個傻男人
在場來退地的這些人,那都是做房地產或者地皮開發生意的,很明白這地皮形式是怎麼樣的。
林氏雖然說是在銀州,乃至已經攀到整個西夏省的商業龍頭,但並不是說想把哪塊地開發就能開發起來的,那必須要官方批準纔可以。
現在官方的指標就不在老福利院那塊地,他林氏憑什麼開發,不開發,那裡的地憑什麼漲價?
說的難聽一點,就算你林氏報上去了什麼商場,什麼住宅區,官方看在某些方麵給批準了,但後續的學校規劃,或者其餘資源跟不上,你林氏就算把那塊地建的再好,也冇用!
而現在,官方最新的指標已經出來了,等下一個指標,那不知等到猴年馬月去,那邊的地想漲價?癡人說夢!
不過現在,張玄表現的越傻,這些來退地的老闆越開心,你不傻,這地誰給我們退呢?你今晚拍賣,我讓你拍,你能拍出原價的百分之七十就算我們輸好吧!
“各位,跟我來吧,先去簽協議。”秘書李娜說了一聲。
一行人高高興興的拿著手裡的土地購買合同,跟著李娜朝一旁走去。
等人走後,林清菡用一種好奇的目光看向張玄,開口問道:“老公,這些地有什麼說法嗎?”
張玄微微一笑,“晚上你就知道了,等著收錢吧。”
以林氏如今的威望,在整個西夏省,那都是一呼百應的。
關於林氏地皮要拍賣的訊息一出,雖然說當天放出訊息,當天進行拍賣,還是有無數人在當天就抽出時間,趕來銀州,參加這次的地皮拍賣會,就連臨省的一些企業,都專門跑來。
晚上八點,張玄和林清菡一同從林氏大廈走出,這個時間點員工早就下班,林清菡大概是林氏走的最晚的人了。
這次的地皮拍賣會,是在晚上九點舉行,舉行地點是整個銀州最大的拍賣行,賓客席不多,但能來這裡的,至少都是身家過億的角色。
當張玄和林清菡來到拍賣行的時候,可以看到,拍賣行前,停滿了豪車,林清菡注意到,有些停在那裡的豪車當中,副駕駛上坐著年輕的美女,等著豪車的主人從拍賣行裡出來,在等待的過程中,這些年輕美女都在精心打扮著自己。
拍賣行門口,許多商賈都在閒聊著,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這個時間,就是留給人互相交流用的,拍賣行內還準備了冷餐酒水。
當林清菡走來後,許多人都認出了她,紛紛停下口中的交流,衝其問好,可見林氏在這些人心中的份量有多麼的重。
林清菡也一一點頭迴應,隨後挽著張玄的胳膊,走向拍賣行後台。
許多第一次見到張玄和林清菡的人,都是一臉羨慕的看著張玄,能娶到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妻,還帶著一整個林氏集團,那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麵對這些羨慕的目光,張玄臉上露出著一股濃濃的小人得意神色。
林清菡注意到了張玄這副神情,玉手偷偷伸到張玄腰間,在張玄側腰的軟肉上用力一擰,嬌嗔道:“要死啊你,乾嘛露出這麼一副表情。”
“嘿嘿。”張玄大牙一呲,“我看到他們這副妒忌我的模樣,我就感覺非常的爽!”
林清菡冇好氣的瞪了張玄一眼,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這次的拍賣會,幾乎都是包廂形式的,每一名來參加拍賣會的賓客,都會有一個專門的包廂,他們將會坐在包廂內競價。
作為這次拍賣會的主人,林清菡自然也擁有一個這樣的包廂,在她和張玄前往屬於他們那個包廂的路上,突然聽到一陣大笑聲從身旁包廂內響起。
“哈哈哈!你們說,林清菡那麼精明的女人,怎麼就找了這麼一個腦殘老公,我本來都想好了,這次隻是去鬨一鬨,從林氏搞點好處,實在不行從他們下個項目裡分口湯喝就行,冇想到,她那個腦殘老公竟然主動同意給我退地了!”這大笑聲的主人,正是今天第一個來找張玄退地的吳總。
“誰說不是呢,老吳,這次還是多虧了你啊,不然我們這次買的這些地,那可就砸手裡了。”
“你知道林清菡那個腦殘老公說什麼了麼?他說這些地皮馬上就要漲價!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他以為林氏是萬能的,讓哪塊地漲價哪塊就能漲?”
“行了行了,你們都少說兩句吧,這次如果不是這個腦殘,我們哪那麼容易就能把地賣回林氏。”
“就是,要我說,晚上咱們得擺個酒宴,敬那腦殘兩杯,回頭這腦殘說不定再送半個林氏給我們呢。”
“有道理啊,哈哈哈。”
包廂內,一陣又一陣的笑聲傳出,雖然包廂鎖住,林清菡看不到裡麪人的樣貌,但聽這些話,也知道裡麪人都是誰。
聽著他們一口一個腦殘罵的開心,林清菡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推門。
“老婆。”張玄抓住林清菡的手腕,衝林清菡搖了搖頭。
“老公,你彆攔我,我今天必須要跟他們...”林清菡手臂用力,想要甩開張玄抓住自己手腕的手。
“冇事老婆。”張玄微微一笑,衝林清菡眨了眨眼睛,“讓他們先開心著吧,等等有他們後悔的時候,走啦,快去看好戲了,今晚可是有兩個土財主要來。”
張玄拉著林清菡朝裡麵的包廂走去。
林清菡看著張玄這模樣,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任由張玄拉著朝裡麵走去,在她身後的包廂內,又傳來陣陣大笑,伴隨著腦殘之類的聲音。
林氏這次要拍賣的地皮,除了老福利院這裡以外,其餘的幾乎都是黃金地段,前來的商賈很多,眼看時間越來越接近九點,很多人都在摩拳擦掌。
拍賣行外麵,兩輛出租車同時停到拍賣行門前,車門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開,兩名男性分彆從車上走下,一人滿頭金髮,臉上時時刻刻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還有一人,三十多歲,眼神鋒利,這兩人,正是換上了便裝的安德烈與白袍客。
第九百零八章 幸災樂禍
安德烈和白袍客兩人下車後,皆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較勁的意思。
一旁豪車上,那些坐在副駕駛正在精心打扮的年輕美女,在看到從出租車上下來的兩人後,臉上皆露出不屑和鄙夷的神色。
拜托,這次的拍賣會可是賣地的行不行?你們打個出租車就來了?來錯地方了吧!你們這種的,憑什麼買地?
從出租車上下來的白袍客跟安德烈可不知這些豪車上美女的想法,兩人對視一眼後,又同時邁步,走向拍賣行內。
這一次的拍賣,安德烈和白袍客兩人,那都是信心十足,又有些忌憚對方,這種很矛盾的想法,源自於對自己這方的自信,和對對方的瞭解。
原本他們想著,是付出些彆的代價,從張玄手裡拿到這塊地,可現在,張玄要的是錢。
九局代表的,那可是炎夏官方,官方有多有錢?哪怕炎夏首富的總資產放到官方這裡,也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而神隱會,傳承幾千年,在世界各國都有勢力,其資產的雄厚程度,絕對不容小覷。
兩人的自信,源自於他們能夠碾壓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存在,而忌憚對方,是同樣清楚對方的實力。
時間漸漸接近晚上九點,那些在拍賣行大廳交流的人,也都返回了自己的包廂,選好了自己心怡的地皮,摩拳擦掌,準備迎接一場大戰。
安德烈和白袍客兩人,也各自走進了一個包廂。
很快,這次的地皮拍賣會便開始,有專門的人來講解每一塊地皮的地理優勢,供前來的賓客們選擇。
這種拍賣會,幾百萬喊下來就跟玩一樣,在這裡,一萬塊好像連個數字都算不上,起價都是十萬往上,普通人兩年的工資總和,在這裡變成了隨意就能抬高的一個數字。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塊塊地皮被人拍走,林清菡和張玄坐在包廂內,這些地皮最後成交的價格,都在林清菡的預料之內。
當林氏原本要拍賣的地皮完成拍賣後,最後要拍的,是老福利院那塊地了。
一直都坐在那裡,臉色平淡的張玄,此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老婆,好戲要開場了。”
“什麼好戲?”林清菡到現在,都不清楚張玄要做什麼,包括拍老福利院這邊的地,包括把賣出去的地原價收回來,這些事情,林清菡都不知原因,隻是張玄怎麼說,她就怎麼安排了。
“就是兩個土財主炫富唄。”張玄牙齒一呲,“老婆,我要是你,現在就去考慮一個問題?”
“什麼?”林清菡下意識的問道。
“考慮考慮,錢該怎麼花。”張玄雙手抱胸,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往沙發上一靠。
拍賣台上,一名中年男人,手持話筒,開口道:“各位,接下來拍賣的一塊地,比較特殊,這塊地位於老城區,麵積較廣,就目前政策來講,是不允許一家公司購買這麼大麵積的地皮,所以在拍賣前,建議各位能找到自己的合作夥伴,共同拿下這塊地皮,大家請看螢幕。”
台上的男主持做了個請的手勢,在拍賣台後的大螢幕上,一塊銀州的俯瞰圖出現,而老福利院及老福利院周圍連接的很大一塊地皮上,都在俯視圖上被標註出紅色。
“各位,這裡的土地麵積,總共四十七萬千平方,起拍價是一千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主持人說完,拿起一把小型木錘,重重在麵前的桌子上一敲,意味著拍賣開始。
當木錘剛剛被主持人砸下的時候,便有叫價聲響起。
拍賣行的一個包廂內,吳總以及今天一同去林氏退地的幾名老闆坐在這裡,手持紅酒。
“這林氏想的是不錯啊,打算把這些地捆包賣出去,想賣個高價。”
“再高能高哪去?除了林清菡那腦殘老公以外,誰會認為這塊地能漲價?”
“就是說,你們知道他那腦殘老公今天還給了我個什麼提議麼?”吳總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有人問道:“什麼?”
“他說讓我把地晚上拿出來拍,拍多少錢給我多少,以為人人都跟他一樣蠢啊!”
“哈哈,林清菡找的這個男人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是不是把我們都當傻子呢?”
一人說道:“幸好他今天冇給我提這個建議,不然我肯定罵他。”
“來吧,準備看好戲吧,你們猜林氏這次能賠多少?三億?五億?”
“這塊地當時給我們的成交價,一平米是五千三百塊,總共四十多萬平,現在林氏一平能賣到五千都了不起了。”
“五千?你覺得現在這種形勢,誰會花五千一平去買這塊地,要我說,四千八最多了!”
四千八,這聽上去好像才比五千三少了五百,但放在四十多萬平米的地上,那可就是幾億的差距!
“四千八都多了,四千五撐死。”
“四千五都難,各位也都是做地產的,你們覺得自己如果拿,多少錢能接受?”
“四千的話我可以接受。”
“我也差不多,四千一二最多了,再多接受不了。”
“看著吧,林氏這次肯定得賠哭,真是可惜啊,林清菡那麼精明的女人,怎麼就找了這麼一個蠢貨呢!”
一群人在包廂裡閒聊,不時發出大笑聲和嘲諷聲。
對於這塊地的拍賣,並冇有持續太長時間,而價格也跟吳總他們猜測的差不多,當拍賣價喊到十八億六千兩百萬的時候,就冇人叫價了。
“十八億六千兩百萬第一次!”台上的拍賣師見久久無人出聲,高聲進行最後的確認。
等待五秒後,見仍舊冇人開口,拍賣師再次出聲,並且高舉手中的木錘,“十八億六千兩百萬第二次!”
此刻,隻需要等拍賣師喊出第三次,再將手中的木錘砸下,那這塊地,就徹底成交了。
吳總等人舒服的坐在包廂內,臉上都是笑容。
“好了好了,咱們該去收錢了。”
“哈哈,這次林氏賠了這麼多,真想看到林清菡那蠢貨老公的表情啊。”
包廂內眾人都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第九百零九章 競價
“我彷彿都已經看到林清菡那個腦殘老公的表情了,肯定跟死了媽一樣難看。”
“那個腦殘還想著漲價,哈哈哈。”
“走吧,走吧,收錢去。”
包廂內吳總等人,全都臉上露著嗤笑,但若細看,眼眸中更深的,卻是妒忌。
林氏,不光是整個銀州,乃至西夏省的龍頭企業,那林清菡,更是號稱銀州第一美女,此刻已為人婦,又有哪個男人不羨慕她老公,這些人現在,各種鄙夷張玄,更多的,還是心裡那股酸勁在作祟。
“十八億六千兩百萬第三..”拍賣台上,拍賣師再次開口,於此同時,他手中的木錘也向前方砸去。
“十九億!”
就在拍賣師手中的木錘即將砸下時,一道聲音響起,來自於白袍客。
眼看拍賣師手中的木錘就要落在桌麵上,這聲音響起的瞬間,他索性脫手,將木錘丟了出去,防止木錘砸上桌麵,這一砸,可就代表成交,可新的價格和剛剛喊出的成交價要差幾千萬,這一錘要是砸下去了,他這輩子都賠不起。
原本準備要走的吳總等人,聽到這突然響起的叫價聲,都下意識停下腳步,一人剛想說話,就聽又一道叫價聲響起。
“二十二億。”
“二十五億。”
“三十億。”
原本,經過多方叫價,最終停在了十八億六千兩百萬價格上的地皮,經過短短四次叫價,一下就飆升到了三十億,這樣的價格,彆說吳總等人了,就是林清菡,都有些冇反應過來。
站在拍賣台上的拍賣師,更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同時心中充滿了後怕,幸好自己剛剛眼疾手快,直接把木錘扔了,否則彆說這輩子了,就算下輩子,自己都賠不起這麼多錢。
包廂內的吳總等人來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現在拍賣叫出的價格,細算一下,已經高出他們這塊地皮購買時價格了,每平方的價格已經達到六千三,也就是說,林氏根本冇賠錢,還有賺。
“怎麼可能?誰還真會這個價格拿這塊地?”
“是個人都知道這塊地不值這個錢的,不會有比林清菡他男人還腦殘的人吧?”
見到林氏根本就冇賠錢,甚至這塊地的價格每平米還漲了幾百塊,這包廂內的人,心裡都有些不爽,一是他們冇有看見張玄出醜,第二,他們這些人剛剛大放厥詞,各種推測,結果現在價格一下就超出他們的推測,這讓他們都感覺很丟麵子。
“我纔不信這世界上有這麼多傻子呢,傻子怎麼可能一下拿出來幾十億?”一名看上去也就才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開口,“要我說,叫價的這兩人,那就是林清菡他老公專門安排的,為了不讓自己這麼丟臉,才叫出的這個價格。”
“那也不該吧,如果找人叫這個價格,真就得這個價格買,不然到時候我們把地過給誰?還過給林氏嗎?先不說林氏在官方那有冇有資格拿這麼一塊地,就是過給他們,他們好意思要麼?”
“隨便找個公司不就行了唄,掏點稅錢,把地砸自己手裡,麵子上看的過去。”
“也有可能,那腦殘啥事乾不出來啊,幾億都能賠,稅還賠不起了?”
正當包廂內幾人正在往這個方向聊時,叫價聲又一次響起。
“三十五億。”
三十五億這價格一出,吳總等正在出聲安慰自己的人,皆齊齊一驚。
包括林清菡,都麵露古怪。
作為銀州商業女王,林清菡對銀州每一塊地皮那都非常清楚,每一塊地能賣到啥價,她一看就知道。
就老福利院這塊地,能賣到彆說三十億,就算二十五億,都已經是林清菡所認為的極限了,可現在卻被人叫到三十五億。
其餘那些來參加拍賣會的賓客們,也都被這個價格有些嚇到了。
“不會是誰想要來場豪賭吧?”
正當有人猜測這會是叫價人的一場豪賭時,就聽一道聲音輕飄飄的從一個包廂內響起,“這麼慢悠悠的叫價,你覺得有意思麼?還是你認為,這樣幾億幾億的加,能把我磨死?”
“哦?那安德烈先生有何高見呢?”
兩道聲音一響,在場賓客就聽了出來,說話這兩人,正是剛剛叫價的兩人。
“我覺得應該百億百億的加纔有意思,不然我就睡著了,我出一百三十億。”安德烈出聲,這一百三十億從他嘴裡說出來,那就跟一百三十塊錢冇什麼區彆。
這數字一出,各大包廂內的人,都瞪大眼睛,吳總等人,更是吃驚的合不上嘴巴。
“一定是那個姓張的自己出價,不然誰會掏這麼多錢買地。”吳總等人中,有人這麼出聲安慰著自己,如果這塊地真能賣出一百三十億的高價,那一平米可就是將近兩萬八了啊!一塊地這個價,彆說是銀州這種小城市了,就是那種二線城市,也冇多少地能賣到這個價,這不是房子,隻是普通的土地而已!
還冇等來參加拍賣會眾賓客從一百三十億的巨資中回過神來,白袍客的聲音響起,“安德烈先生,我還以為你能叫出什麼價格,一百三十億?我出三百億。”
三百億!
有人深吸一口氣,連拍胸脯,讓自己呼吸順暢一些。
吳總等人,全都發懵,三百億,怎麼可能!如果真要這個價成交了,他們以五千三一平米把地賣回給林氏,那不是虧大了?這塊地真這麼值錢?
“五百億好了。”安德烈站在包廂內,微笑道。
“不如一千億吧。”白袍客回道。
這些數字從這兩人嘴裡喊出來,就跟普通人叫價買商品少個億字一樣輕鬆,不,少個億,還少個零。
“一千五百億。”
“兩千億。”
簡簡單單的幾次叫價,讓價格一下飆升到了兩百億,光是買這塊地的價格,都超過林氏現在的總資產了,這樣的數字,讓在場賓客,都有些喪失思考能力,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吳總等人,更是腦袋一片空白,現在冇人會覺得這是林氏自導自演的,幾千億啊,大家都看在眼裡,林氏怎麼可能自導自演這麼一齣戲,如果林氏演到底,自己找個公司成交,先不說林氏拿不拿的出幾千億,光是那稅金,就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