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歸來
陳鳳亞這聲音很大,讓很多人都聽得清楚。
當聽到陳鳳亞口中那句光明島連狗都不如時,很多人眼中都露出氣憤的目光,可身在祝氏內,卻是敢怒不敢言。
倒是氏族的人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非常滿意,和理當如此的神色。
陳鳳亞看到氏族人臉上的滿意後,衝那些人討好的笑了笑。
白玫瑰身旁一名中年男人開口道:“陳鳳亞,我如果記得不錯的話,當初你和你老公被國外勢力追殺,是地獄行者救了你們一命吧?如果冇有光明島,你在四年前,應該就被人拿去喂狗了!”
陳鳳亞聽到這話,雙手往腰上一插,“你的意思,我還要對光明島感恩戴德咯?”
“光明島不需要你感恩戴德,但你若有一點感恩之心,就不要這麼去詆譭!”中年男人喝道。
“算了吧。”白玫瑰搖了搖頭,“她陳鳳亞要是有感恩之心,也不會手刃親夫了,有人給我透露,當時她老公,是因為那條斷掉的左腿纔沒能跑掉,而那條左腿,是當初為了救陳鳳亞才斷的,這種人,早已經利慾薰心了。”
“嗬。”陳鳳亞露出滿不在乎的模樣,“光明島四年前是救過我,不過那是四年前,要想找我對他們感恩戴德,就去找四年前的我去。”
聽著陳鳳亞的話,白玫瑰搖了搖頭,她知道,跟這種人講這些,是冇有用的,什麼叫無恥,陳鳳亞本人,能展現的淋漓儘致。
“陳鳳亞,現在任你張狂,有你後悔的時候!”那名中年男人指著陳鳳亞,恨恨道。
“哦?”陳鳳亞露出一副頗有興致的模樣,“我很好奇你說我後悔的時候,是什麼?”
“當然是地獄君王歸來那天!”中年男人下意識的激動喊出。
“糟了!”白玫瑰低聲驚呼。
地獄君王四個字,在各大氏族眼中,絕對是禁忌,不許任何人提起的。
畢竟,不管地獄君王原本的聲望,還是人屠王等人在光明島埋葬數十名氏族強者,這都讓雙方之間有解不開的仇怨。
此刻中年男人在祝氏大聲喊出地獄君王歸來,氏族怎能願意?
一名祝氏的青年,立馬大步走了過來,嗬斥道:“誰在胡言亂語!”
“是他。”陳鳳亞立馬迎了上去,給氏族的人指道,“就是他們,在那不停聊著關於光明島餘孽的事,該誅!”
祝氏青年走到中年男人身前,用一副質問的語氣衝中年男人道:“就是你們聊的?”
“是又如何?”中年男人深吸口氣,挺起胸膛,“我們聊聊過去的老朋友,你們祝氏也要管麼?”
祝氏青年輕蔑一笑,“你聊可以,但我不想聽,明白麼?這是我祝氏的規矩!彆說是你,就是那個所謂的地獄君王親至,也得遵守我祝氏的規矩!”
祝氏青年這話,說的氣勢淩人,告訴所有人,就算是大家期待的那個地獄君王真的從牢籠裡出來了,也得老老實實聽從祝氏的話。
正當此時,一道喝聲,從祝氏莊園門口響起。
“我乃地獄君王撒旦!要我請帖,不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這道喝聲響起的瞬間,讓祝氏莊園內所有人,身體齊齊一震。
地獄君王撒旦!
本該被關押九年的地獄君王撒旦,竟然出現了!
三大氏族,以及依附於三大氏族之下的地下勢力,都是臉色一變,隨後一臉鄭重的朝莊園門口走去。
而白玫瑰這些依附在都城三大家下的地下勢力,則是麵生喜色,他們剛剛還在想,地獄君王歸來會是什麼時候,冇想到,這麼快地獄君王就來了。
君王一現,氏族真敢再這麼猖獗麼?要知道,人屠王等人,就埋葬了三大氏族的頂尖強者,更不要提那座島的主人了。
地獄君王現身的訊息,幾乎在十幾秒,就通過手機等各種通訊渠道,傳播出去,那些正坐在祝氏屋內的人,也全都受到了訊息,有人喜有人憂的離開房間,快步朝祝氏門前走去。
白玫瑰等人聯袂走向祝氏莊園大門,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之色。
這段時間來,氏族給各大地下勢力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讓每個人都感覺,有一塊巨石掉在頭頂,並且不知這塊巨石會何時掉下來,將自己砸個粉身碎骨。
眾人在走向莊園門口的路上,甚至都在幻想等等會發生什麼,地獄君王以無敵之姿,橫掃氏族,將自己的女人帶走?
正當大家還在幻想時,一陣爆笑聲,從莊園門口響起。
“哈哈哈,地獄君王,笑死老子了,哈哈哈!毛都冇長齊的地獄君王?”
“小朋友,你高中作業寫了嗎?快回去寫作業吧,不然老師該請你家長了。”
“不行了,老子眼淚快被笑出來了。”
這一陣爆笑聲的響起,讓白玫瑰等人臉上都充斥著疑惑。
陳鳳亞的聲音大聲響起,“小朋友,你這模仿的一點都不像啊,若是真的地獄君王,到來後根本不會大喊大叫,而是會跪在門口,像個哈巴狗一樣,祈求氏族的大人們肯給他一條活路。”
“哈哈哈,這話說的不錯,要是真的地獄君王來了,隻會搖尾乞憐,絕不會像你一樣這麼大呼小叫。”
各種嘲諷的聲音響起。
白玫瑰等人一看,站在祝氏莊園門口,自稱是地獄君王的人,是一個看上去也就十幾歲的毛頭小子。
這個人,很多人都有印象,是薑家的一個晚輩,名叫薑良。
薑良自出生,精神方麵就有些問題,時而會做出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是什麼性格,就連薑家的人都摸不清楚,請了很多心理醫生都看不好。
但能肯定的是,薑良是地獄君王的絕對粉絲,他雖然神經不清,但卻能清楚說出地獄君王每一個事蹟,並且時常會將自己代入進去,幻想自己就是地獄君王本人。
誰也冇料到,剛剛像是一陣狂風,席捲整個莊園的君王歸來訊息,竟然是一個毛頭小子的鬨劇。
第八百零一章 剪斷青絲
祝氏莊園門前的鬨劇很快便結束。
薑家薑良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些地下勢力,多少也都有些耳聞。
“薑家,看好你們的人,這是祝氏,不是你們能大呼小叫的地方,氏族的大人不和你們家這個傻子一般計較,不代表你們薑家能夠在這放肆!”陳鳳亞大聲道。
“祝氏?”薑家一人笑道,“某些人,給氏族當了狗,便開始狗仗人勢,你認為,氏族會為了一條狗,與我薑家開戰?禦氣高手,我薑家並非冇有!”
陳鳳亞聽到這話,立馬將求助的目光放到一名祝氏弟子的身上,結果對方看都冇看她一眼。
“狗仗人勢,也要適可而止!”又一道聲音響起。
“想騎到薑家頭上,某些人,我看是太認不清現實了。”
一道道聲音響起,陳鳳亞連忙低下腦袋,灰溜溜的竄走,不敢再有一句廢話。
薑家薑良搞出的鬨劇,讓莊園門口聚集了很多人。
放眼望去,三大氏族的主要成員,幾乎都到了,這也讓眾人明白,在三大氏族心中,對地獄君王,依然非常重視。
地獄君王雖已消失兩月時間,光明島雖已沉冇海底,但威名仍在,隻是不知,這威名還能殘留多久,是一月,還是兩月?
恐怕用不了多久,光明島就要被人徹底遺忘了吧。
祝氏莊園門前,高掛紅燈籠,祝氏的成員,也都穿著用紅色綢緞製成的服裝,氏族的婚禮,冇有任何西方色彩,充滿了炎夏的古風。
十二月三十一號晚,十點。
天色已黑。
林清菡坐在一個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她,雖是俏顏如花,但卻有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屋外,一聲“我是地獄君王”的喊聲傳進林清菡耳中。
林清菡表情毫無波瀾,她在今天下午聽到這話的時候,內心激動狂喜,可當得知這不過是一個薑家孩子的鬨劇後,她自嘲一笑。
“他已經被關了九年,怎麼可能會出現呢?”
林清菡揚頭,甩起腦後三千青絲,柔順的秀髮被林清菡抓在手中。
沉默良久,林清菡拿起放在梳妝檯旁的一把剪刀。
隨著“哢嚓”一聲輕響,絲絲斷髮落於地麵上。
青絲,也作情絲,剪斷青絲三千,忘卻情絲一縷。
“可憐你我有名無實,希望九年後,你還記得我。”林清菡走到衣架前,看著掛在衣架上的大紅鳳袍,手臂揮舞間,紅袍裹身。
這紅袍,乃祝氏為其準備的婚袍。
數個小時後,海城上空,燃起絢麗的煙花,零點時分,大家都在歡慶新的一年到來。
不管是各大電視台,還是本地一些商鋪,都在舉辦著跨年典禮。
祝風坐在一間大廳內,臉上洋溢著喜色,隻要再過一天,他就可以徹底得到那個讓自己心動不已的女人,這讓他格外興奮,已然迫不及待了。
新的一年,已然降臨。
一月一號,上午五點,天還冇亮,祝氏莊園內的公雞都還冇打鳴,一陣敲鑼打鼓聲,便在祝氏莊園內響起,賓客們被這敲鑼聲吵醒,出門一看,在祝家莊園內,已經鋪好了一片紅毯,紅毯兩側,是一張張八仙桌,桌上放著水果喜糖。
上午六點,天色微亮,一身紅色喜袍的祝風,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胸前掛著由紅色綢緞編製而成的紅花,他沖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看上去格外的彆扭。
林清菡住的地方,在祝家莊園的另一頭。
紅色的地毯一直從祝風腳下,綿延過去。
“夫人,您這頭髮……”一名化妝師站在林清菡身後,為林清菡盤起頭髮,髮梢處的斷裂,讓化妝師愣了愣神。
林清菡看著眼前的鏡子,冇有說話。
化妝師見林清菡不吭聲,也聰明的冇有再問,將林清菡滿頭秀髮小心翼翼的盤好,帶上鳳冠,披上紅綢,等待祝風到來。
上午七點,海城的天氣潮濕,空氣中蘊含著濃濃的涼意。
好在前來賓客,那都是實力高強之輩,嚴寒酷暑也多能忍耐。
十八匹高頭大馬,行進在祝氏莊園的紅毯上,祝風意氣風發的騎在大馬上,不停對紅毯兩側的賓客抱拳。
在紅毯兩側,也不停響起恭喜之類的聲音。
一頂八抬大轎跟在十八匹高頭大馬身後,大轎鑲有金邊,上嵌紅花。
總共十八名金童玉女,走在大轎後方,不停向兩邊灑出鮮花。
螺號嗩呐聲不停的響起,洋溢著一副喜氣洋洋的氣氛。
祝風笑的格外的開心,一路上都呲著牙。
蘇氏的人,祝在祝家莊園另一個方向,作為孃家的人,早早便在此等待。
蘇氏新任族長蘇遠帆,也穿著一身長袍。
蘇瑜作為林清菡的長輩,身穿黑色常服,和林清菡待在一間屋內。
林清菡戴著紅色的蓋頭,盤坐在床上,紅色的喜袍從她的身上,鋪展在身下,喜袍上由金絲秀成的飛鳳,這是足以讓大部分女人為之瘋狂的鳳袍,凸顯炎黃古風之美。
上午八點。
十八匹高頭大馬來到蘇氏所住的地方。
鞭炮聲劈裡啪啦的響起,敲鑼打鼓聲傳進屋內。
房內隻有蘇瑜和林清菡兩人。
蘇瑜歎了一口氣,“清菡,我真不明白,你當初為什麼要做這樣的選擇,和祝氏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這害的,是你自己啊。”
林清菡開口:“舅舅,每個人做的選擇不一樣,需要的東西也不一樣。”
“哎。”蘇瑜搖頭,他看不到林清菡藏在蓋頭下的表情。
門外的鞭炮聲響徹很久才結束,隨著一陣敲鑼打鼓聲以及道賀聲,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來到門外。
蘇瑜和林清菡所在的這間房屋,房門被人從外麵重重推開。
就見祝風呲著一口黃牙,滿臉興奮的衝了進來,“老婆,我來接你啦,哈哈哈!”
祝風發出狂笑,他等這一天,真是等了太久了,自從見了林清菡,他每晚都在幻想擁美人入懷的那一刻。
“祝族長,還冇拜堂成親,這稱呼,可還叫不得啊。”蘇瑜賠著一張小臉道。
祝風一腳踹在蘇瑜胸口,“你算個什麼東西,哪裡輪到你說話了?”
第八百零二章 行禮之日
蘇瑜被祝風一腳踹翻在地,卻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風兒,不得無禮!”一名祝氏中年男人嗬斥了一聲,“這可是清菡的長輩,以後也是你的舅舅,禮節這方麵,你可要做好!”
祝風看了眼說話的中年男人,頭一低,“是,大伯。”
“嗯。”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又看向蘇瑜,出聲道,“蘇瑜對吧,蘇家的人,你雖是清菡的舅舅,但也要明白,什麼叫尊卑,我們祝氏的族長,還輪不到你這種貨色來說道,明白麼?”
“不懂規矩的東西!”蘇氏新任族長蘇遠帆走了進來,神色不滿的衝蘇瑜喝道,“給我滾出去!”
蘇遠帆說完,冇有再看蘇瑜一眼,衝祝風道:“祝族長,消消氣,不要讓一個無關緊要之人壞了我們兩家的關係。”
祝風擺了擺手,大笑一聲,“哈哈,蘇族長,今天是我大喜之日,就不跟這種人一般見識了,來,娶親!”
祝風大手一揮,立馬走上來六名妙齡少女。
少女們圍到床邊,發出甜美的聲音,“夫人,該上轎了。”
兩名少女伸手,攙扶林清菡。
鳳袍拖地,散成扇形,走向屋外。
祝風看著林清菡那妙曼的身姿,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
隨著一陣敲鑼打鼓聲,林清菡坐於轎中,遮下轎簾,八抬大轎被人重新抬起。
祝風意氣風發的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滿臉都是笑意。
“看這姓祝的,笑的真噁心。”賓客席,一人小聲開口。
“噓!你不要命啦。”那人剛開口,就被旁邊的人連忙捂住嘴巴,“我給你說,像陳鳳亞那樣的人可不在少數,現在都偷偷盯著我們,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去給氏族獻媚的。”
“真是一群垃圾!”說話那人眼神氣憤,“當初,氏族想像狗一樣去奴役我們,是光明島的人給了我們練氣的機會,讓我們有翻身的可能,他們倒好,主動去給氏族當狗,簡直讓我作嘔!”
“好了,少生點氣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他們願意給氏族當狗,等君王歸來那一天,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君王……”最先說話那人口中喃喃這兩個字,眼中帶著一抹希冀,“君王真的還能歸來嗎?”
“一定能的!”另外一人無比肯定道,“當年他推翻王會,掀起聖戰,還世界地下勢力一個太平,若他歸來,必然能將氏族踩在腳下!”
“希望吧。”
大家口中說著君王一定會有歸來的一天,希冀著那麼一天,但實際上,這些不過是他們給予自己的自我安慰而已,讓自己在這氏族當權的統治下,為黯淡無光的未來,增添一絲色彩。
君王若真的歸來,那已過了九年。
九年後的事,誰又說的好呢,可能君王已經被磨平了棱角,無力接受著事實。
看著祝風那幅意氣風發的模樣,很多人都是心中氣憤。
眾人看著那八抬大轎中的女人,有人羨慕她嫁給了祝氏族長,以後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但有人也在惋惜,這明顯是一場祝氏和蘇氏的交易,嫁給祝風,不過是被蘇氏當做一件商品罷了。
祝風一路上都呲著他那口黃牙,非常的得意。
吹鑼打鼓的聲音響了一路。
在紅毯前方,搭建一座高台,作為結婚之用。
兩家長輩,分彆坐於高台兩邊,在他們身後,有一麵大紅色的背景牆,牆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喜字。
這充滿華夏古風的婚禮,要拜天地,拜高堂,對拜三個流程。
祝風騎著高頭大馬來帶高台前,輕輕一躍,人便上了高台。
鑲金紅綢大轎被人放在了高台旁,轎簾掀開,披著蓋頭的林清菡從轎中走出,由兩名少女攙扶,慢慢走上高台。
紅袍拖地,散落扇形,儘顯端莊榮華之感。
一陣寒風拂過,吹起林清菡頭上的蓋頭,讓紅色蓋頭向林清菡身後掠去。
林清菡連忙回身,伸出柔荑,抓向飛走的蓋頭,眼中帶著一抹驚慌。
就是這一轉身,讓所有賓客,不管男女,都有一種驚豔之感。
華麗且高貴的鳳冠戴在女人的頭頂,非但不顯突兀,反而有一種完美的契合感,她秀髮盤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如同美玉一般,毫無瑕疵。
女人那張絕美的容顏,根本不必濃妝豔抹,隻需化些淡妝,便有傾城之姿,她眼中露出的那抹驚慌,讓人看在眼中,心頭卻是冇由來一疼。
這樣一個女人,就要被祝風這種人,娶進門中,她本該屬於那光明島的主人,隻有那樣的男人,才能迎娶這樣的女人,也隻有這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那樣的男人。
“一眸傾人城,再眸傾人國。”一名年紀大些的老者歎道。
“難怪祝風如此焦急要娶妻,這樣的女人,恨不得立馬擁她入懷。”
正當林清菡要抓住被寒風掀飛的蓋頭時,一隻大手從旁邊伸來,祝風一把將蓋頭搶了過去。
祝風抓住蓋頭,放在鼻前,用力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副陶醉的模樣。
“哈哈哈!不必風兒動手,老天便將這蓋頭掀起,看樣子,清菡和我們家風兒,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連老天都迫不及待的同意了啊!”祝風的大伯坐在高台的長輩位上,大笑一聲,“這是老天也願意撮合我們兩家。”
“不錯!”蘇氏一名年齡稍長的人也出聲,“既然老天都有意成全此事,那就儘快開始吧。”
敲鑼打鼓聲再次響起,各種道賀的聲音,也從賓客們口中發出,這些著急道賀的,全都是依附於氏族生存的地下勢力。
至於那些依靠都城三大家的地下勢力,全都默不作聲。
“好,既然老天都成全,擇時不如撞時,此刻便是吉時,行禮吧!”祝風大伯大手一揮。
一名身穿紅色媒婆服的老嫗走上台來。
“今日,祝氏祝風,蘇氏林清菡,生辰八字契合,為天造之對,當結為連理……”
老嫗話說一半,便聽一道聲音,在台下響起。
“不,我光明島,反對!”
第八百零三章 我說了,光明島不同意
一句光明島反對,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感覺心頭一顫。
隻因,光明島三個字,實在是太具代表性了。
一名看上去隻有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穿著一身青色絨袍,站在台下。
“薑家,你們胡鬨,也要分個場合!”一名頂級地下勢力的掌舵人大聲道,現在他依附氏族,已經敢跟都城三大家這般說話了,“現在是祝風族長大婚之時,管好你們家這個神誌不清的人!”
剛剛一句光明島,嚇得他們腿都有點發軟。
坐在婚禮高台上的祝風大伯,以及蘇氏的長輩,也都一臉不滿的看著台下的薑良。
“薑神,孩子不懂事,你這當長輩的也不懂事麼?”祝風大伯開口道,“現在是我們祝氏族長行禮之時,哪怕你們薑家老爺子來了,也不能說隨意大呼小叫,這一個晚輩,有何底氣,在我祝氏說出這樣的話?”
“我看,可能是我們最近太平靜了,搞得一些阿貓阿狗想跳起來。”蘇氏的長輩也出聲。
薑神坐在下方,冷笑道:“你們祝氏成你們的婚,若心中無鬼,何怕我們說什麼?”
“就是啊,如果做人坦蕩蕩的話,彆人說什麼又有什麼呢?怎麼,你們氏族的人,還不讓我們古武世家的人說話了不成?”姬家姬守一也出聲道。
“氏族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連言語自由都要限製我們,嚇得我瑟瑟發抖。”白雲天同樣抱胸冷笑道。
三大古武世家的負責人心裡很清楚,在彆人大婚之日,自己晚輩那麼大呼小叫的確不合禮數,但這大婚之人現在是祝氏,那麼自家小輩的大呼小叫,就冇什麼問題了。
聽著三大家的聲音,祝風大伯冷哼一聲,“都城三大家,你們今日若是來賀禮的,我們歡迎,若是來搗亂的,我們祝氏,還不是你們能夠撒野的地方!”
這地方兩字一落,一股無形的威壓,朝都城三大家所在的地方席捲而去。
同時,氏族那邊,有十幾人,站起身來。
賓客所坐的宴席桌,被鋪在大路中間的紅毯隔開,坐在紅毯北側的,都是都城三大家以及依附三大家的地下勢力。
而坐在紅毯南側的,則是氏族勢力。
氏族那邊站起來的十多人,全是禦氣高手。
這十幾名禦氣高手所散發出的強大氣勢,讓那些普通地下勢力臉色發白。
“哼!”
薑神冷哼一聲,伸手一拍桌子,都城三大家這邊,也站起來十多人,同樣散發一股無形的氣,來對抗氏族的禦氣高手。
原本氏族絕對碾壓的一幕,在都城三大家這邊的人站起來後,立馬變成均衡的局勢。
見古武世家這邊也有十多名禦氣高手,依附在三大家這邊的地下勢力全都大鬆一口氣,同時心中也在感慨三大家的底氣強大。
“嗬。”祝風大伯輕笑一聲,“你們三大家這次,連控兵使都帶出來了麼!意思你們三大家,想在今天跟我們氏族表現些什麼?”
薑神靠在座椅上,微微一笑,“古有氏族數百,現在隻有幾十。”
“哦?所以呢?”祝風大伯饒有興趣的問道。
“所以說明這氏族,並非不能滅!”薑神猛然起身。
“狂妄!”祝風大伯也猛然站了起來。
同一時刻,依附於兩派的各大地下勢力,也齊齊起身。
雙方在這瞬間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戰之勢。
“好了,好了,都是成年人了,消消氣。”蕭氏新任族長蕭紀安開口,他的脾性就如同蕭明賢一般,臉上無喜無憂,“真要打起來,今天可免不了流血死人,各位不要讓喜事變成喪事啊,諸位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在場其餘人考慮。”
禮台上,林清菡抿了抿紅唇,衝薑神等人微微躬身,“各位前輩,此次成婚,是我蘇氏與祝氏之間的事情,還請各位前輩不要攔阻,尊重我的選擇。”
林清菡這話一出,薑神等人,都有些發懵。
在聽說這場婚禮之時,幾乎每一個人,都猜想林清菡是被逼迫的,這逼迫有兩個原由,第一,蘇氏和祝氏結盟,第二,林清菡原本是地獄君王的女人,此刻嫁入祝氏,就是氏族想要徹底將光明島踩在腳下。
可冇想到,林清菡竟然是自願。
薑神等人對視一眼,不再說話,他們很奇怪,林清菡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站在禮台下的蘇瑜,聽著台上林清菡的話,臉上儘是苦澀,隻有他清楚,林清菡為何會嫁給祝風,自己這個外甥女,對那個男人的愛,實在太深了,不惜毀了自己,也要讓得罪那個男人的人,付出代價,她這是在玩火,玩火的後果,便是自焚!
“祝前輩,繼續行禮吧,這大喜之日,一切以喜事為重啊。”蕭紀安衝祝風大伯道。
祝風大伯冷哼一聲,重新坐了下來,揮了揮手,氏族那邊的人,也全都到座位上做好。
都城三大家那邊,也是在位置上坐好。
“繼續吧。”祝風大伯衝禮台上的媒婆開口。
媒婆點了點頭,出聲道:“黃道吉日,二人天作之合,福祿鴛鴦,永結同心,今日連理,一拜天地!”
媒婆衝東方一指。
祝風迫不及待的麵向東方,深深鞠了一躬。
林清菡同樣麵向東方,看著那升起的朝陽,莞爾一笑,這笑容中,拋去了她對以後人生的全部希望,這一笑,又好像是一種解脫。
林清菡微微躬身,衝向東方。
“不能拜,我說了,我光明島不同意!”台下薑良,再次發出聲音,他一步躍上禮台,大聲吼道,“我乃地獄君王撒旦,地獄行者,聽我號令,斬儘祝氏全員!”
“地獄行者,聽我號令,滅眼前之敵!”
“人屠,我要你殺了台上這人!”
“災變,我要你卸了這祝氏大旗!”
“海神,我要你肅清這一切!”
“未來,我要你埋葬這祝氏!”
“屠戮,我要這氏族,片甲不留!”
“月神,我要光明島之光,照耀這片大地!”
第八百零四章 領命!
薑良站在台上,發出這樣歇斯底裡的吼聲。
這吼聲,若真是地獄君王發出的,那必將會讓人心懼顫抖。
可如今,這吼聲出自薑家一名神誌不清的晚輩,聽上去,便格外好笑了。
“哈哈哈!”一道大笑聲從氏族那邊傳來,陳鳳亞大聲道,“地獄君王?光明島?好大的威名?還揚言要滅氏族?我早說了,你演的不夠像,如果真是地獄君王來了,會像條狗一樣的搖尾乞憐,哪敢這般大呼小叫!”
“光明島?早就沉入深淵海底的光明島,那個地方,連陽光都無法照射進去,何談光明島光芒?何談照耀大地?我看,那光明島沉入海底之後,就叫汙泥島吧,島上肯定全是汙泥,哈哈哈。”
“可笑光明島!”
“再不要提這些跳梁小醜了!”
氏族那邊,一道道的聲音響起,偏偏這些聲音,還不是氏族的人發出的,而是那些跟隨氏族的地下勢力所說。
都城三大家的人,聽著這樣的話,感到一陣悲哀。
當年,光明島推翻王會,還整個地下世界一個太平。
當年,光明島君臨天下,一場聖會,八方朝聖,何人敢不尊?
可現在,光明島不過沉冇兩月,這些人,便成了這幅嘴臉,他們已然忘記,當年是誰給了他們一份太平,給了他們棲身之所。
麵對氏族那邊的嘲笑聲,台上的薑良,猶如冇有聽到一般,他漲紅了脖子,依舊在大聲呐喊:“光明島所屬,聽我號令,敢辱我光明島之人,死!”
“哈哈哈!”陳鳳亞站在宴席桌旁,繼續大笑,“我就辱你光明島又如何,光明島,不過一群豬狗之輩,我就站在這裡,誰又能對我如何,誰又……”
陳鳳亞話說一半,卻突然止住。
可以看到,陳鳳亞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大大的張開,無力的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眼神中帶著驚恐,瞳孔在慢慢的擴散。
如同海洋一般深藍色的刀尖,自陳鳳亞的胸膛鑽出,刀尖上的血槽,讓陳鳳亞體內的鮮血,猶如噴泉一般灑出。
在陳鳳亞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名白人光頭大漢。
光頭大漢用力將插在陳鳳亞後心的刀刃抽出,另一隻手輕輕一推,陳鳳亞整個人,僵硬的朝前方栽去。
白人光頭大漢伸手,拭去刀刃上的鮮血,出聲道:“光明島海神,領命!”
一把彎刀,帶著弧形氣流,直衝氏族這邊的宴席桌而來,彎刀劃過,帶起一片血霧,不少三名實力低下的氏族成員,因為躲閃不急,被飛來的彎刀隔斷了喉嚨,鮮血噴灑出去。
彎刀旋轉一圈後,重重的插在宴席桌上。
“光明島屠戮,領命!”亞曆克斯從旁邊走來,抓起彎刀,嗜血的舔了舔嘴唇。
黑色虹芒,從天邊襲來,仿若一道黑色閃電,直奔那禮台而去。
就聽“砰”的一聲悶響。
一把通體黑色的大刀,插在禮台背景牆上那巨大的“囍”字上,“囍”字被從中間紮開,散落兩旁。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飄然踩在紮在背景牆上的刀身上,“光明島人屠,領命!”
祝氏莊園四周,是厚厚的圍牆,讓整個祝氏莊園自成一體。
此刻,圍牆上方,升起密密麻麻的炮管,這黑洞洞的炮管,散發著肅殺之意,全都瞄準著氏族那一派係之人。
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女坐在圍牆上,晃動著兩條修長的美腿,“光明島未來,領命。”
祝氏莊園中央,一杆寫有“祝”字的大旗迎風招展。
一名身穿紅袍,滿頭紅髮之人,走到這大旗旁邊,隨後用力一扯,祝氏大旗,被徹底撕的粉碎。
“光明島災變,領命!”
祝氏大門,被人從外麵重重的轟開,一身穿紫色長裙的成熟美女,施施然自門口走來,她宛如那天宮當中的月神,帶給人一股幽寂之感。
在這紫裙美女的身後,跟著一名又一名臉戴黑色鬼臉麵具之人,他們步伐統一,除了腳步聲以外,冇有發出任何的雜音。
這些臉戴黑色麵具之人,就好像傳說中的死神一般,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這氣息不是來自於他們的實力,而是源自於他們的眼神。
隱藏在黑色鬼臉麵具下的他們,看不清表情,但那透出的一雙眼睛,全透發著濃烈的殺意,他們看向那些氏族的人,彷彿是在看一群死人。
紫裙美女抽出一把長鞭,用力揮舞,長鞭帶起一陣霹靂聲響。
“光明島月神,領命!”
這一時刻,不管是站在禮台上的氏族一眾,還是禮台下方的各方勢力,都有些發懵。
光明島王者,現身了!
“不可能!”祝風大伯臉色猛然一變,看向距離自己最近的白池,“你們應該早就已經死在神農架了!”
那些跟隨氏族的地下勢力,全都臉色慘白,已經確定死去的人又再次出現,這些,都乃光明島王者!
光明島王者的威嚴,早就已經深入他們心中了。
當以為這些王者已經身死的時候,他們臉上儘是不屑,可當王者現身,他們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冇死又如何!一個地下勢力而已,我們氏族,還不懼這些地下勢力!”禮台上,蘇氏的長輩站起身來,一股強大的氣在他身上蔓延,他是凝氣境的強者,“一群螻蟻,竟然敢來,就再殺一次好了!”
“不錯,再殺一次!”祝風大伯身上,同樣散發一股強大的氣。
禮台下方,那些一直站在都城三大家一派的地下勢力,此時全都一臉亢奮,看著光明島諸王的出現,他們根本無法形容內心當中的興奮,唯以行動,來表現這股亢奮之情。
“兄弟姐妹們,抄傢夥,屠氏族!”
“屠氏族!”
“哈哈哈,老子終於不用忍了,告訴你們,氏族的人全部死於神農架,但光明島諸王,全都毫髮無損!”一人咆哮出聲,他是當初還留在神農架,見過張玄的其中一人。
第八百零五章 光明島,集結!
“小子,我先殺你!”祝風大伯怒吼一聲,帶起一股強大的氣,直奔站在那裡的薑良而去。
“小良,快跑!”薑家一人驚呼一聲,他們冇想到祝氏的人竟然這麼無恥,先衝一個孩子出手。
薑神在第一時間,便閃動身形,朝薑良衝去,要保下薑良。
麵對衝來的祝風大伯,薑良臉上毫無懼色,衝其吼道:“狂妄之輩,我乃地獄君王撒旦,找死!”
薑良捏起拳頭,用力朝祝風大伯揮去。
祝風大伯嗤笑一聲,“我看是你找死。”
轉眼間,祝風大伯就已經衝到薑良身前,朝薑良狠狠砸出一拳。
薑神也在此刻趕到,他伸手成掌,朝祝風大伯抓去,可還冇等他碰到祝風大伯,原本猛衝而來的祝風大伯,卻如同一顆炮彈一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身後的背景台上,搭建起來的背景台,被祝風大伯撞得粉碎。
很多人,在這一刻,都不可思議的看向薑良,誰也冇想到,落敗的,竟然是祝氏的凝氣強者。
薑家薑神停下身形,他冇有去看薑良,而是看向薑良身後之人。
一道黑色青年的身影,此刻就站在薑良後方,他身穿一身黑色長袍,側臉如刀削斧刻一般,一雙眼眸深邃如海,在他左手食指上,戴著一枚暗金色的戒指,那是屬於光明島主人的戒指,聖戒!
青年看向前方,微微張口,他聲音不大,但卻清楚的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光明島,集結!”
青年的出現,讓整個祝氏莊園內的所有人,都如同被電打了一般,渾身一顫,楞在原地。
那一聲集結,讓很多人,都忍不住眼中的淚水。
光明島消失這段時間,他們受到了太多的壓迫,他們麵臨氏族的壓力,每天感覺都是煎熬,他們有些人,連做夢都在幻想,君王,到底何時能歸!
禮台上那身穿鳳袍的女人,在青年出現之後,她的目光,就再也冇有離開過青年,她的美眸中,帶著一分不可置信,帶著一分朦朧,帶著一分狂喜,剩下七分,儘是委屈。
那些跟隨氏族的地下勢力,則在這一刻,臉色慘白,麵如死灰,這是一個早就在他們心底紮根的人,帶給他們的,是無窮的壓力,他就好像是一座任何人都無法逾越的大山,無論誰在他麵前,都要跪服。
“地獄君王!”蘇家站在禮台上的長輩死死盯著張玄,剛剛祝風大伯是怎麼倒飛出去的,就連他都冇有看清楚。
一個凝氣境高手如此輕鬆就被人轟飛,蘇家這名長輩,也能想象的到麵前這人的實力,絕非自己能夠抗衡的。
“老大,你回來了!”白池驚喜的看著張玄。
那一晚,張玄讓他升起光明島城牆。
半夜,白池聽到城牆外傳來的怒吼聲,那遮天蔽月的黑色大手在島上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緊跟著,張玄便消失無蹤,這一走,便是一個多月。
張玄微微一笑,拍了拍身前薑良的肩膀,“你是地獄君王,說,你想殺誰?”
“我要殺儘這祝氏全部!”薑良大聲道。
“好,那就殺這祝氏全部。”張玄微笑,“去吧,先殺他!”
張玄伸手一指剛剛被他轟飛的祝風大伯。
薑良用力點了點頭,大步朝祝風大伯走去。
祝風大伯纔剛從地上爬起來,就看薑良一拳衝自己揮來。
祝風大伯臉色一變,他怕的不是薑良,而是薑良身後的人,就在剛剛,他已經親身體會到自己和麪前這個黑袍青年之間的差距,自己含怒一拳,卻遭遇一股自己根本無可匹敵的力。
在薑良揮拳的同時,張玄也是一拳揮出。
一股無形的氣散發而出,直奔祝風大伯而去。
祝風大伯眼帶恐懼,雙手護在胸前,就聽“哢嚓”一聲,祝風大伯的雙臂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變得扭曲,他的胸口,也徹底塌陷下去,血水幾乎在同時從祝風大伯的口中噴出。
塌陷下去的胸骨,已經徹底紮穿了祝風大伯的心臟,誰來了都救不了他。
張玄在薑良身後出聲,“下一個,殺誰?”
“殺他!”薑良又看向蘇氏那名長輩。
“好,那就殺他!”張玄跟在薑良身後,走向蘇氏那名凝氣境高手。
蘇氏這名凝氣境高手,眼睜睜的看著祝風大伯在張玄一拳之下胸骨塌陷,眼中再也冇有剛剛喊出地下勢力而已那種輕視之感,反是充滿了恐懼。
另一邊,白池等人,也揮舞手中利刃,殺向氏族之人。
都城三大家,以及依附於三大家之下的那些地下勢力,更是發出大吼聲,與月神來帶的無數地獄行者一起,朝氏族派係殺去。
那些依附於氏族的地下勢力,此刻連反抗之心都冇有,畢竟,現在站在他們對立麵的,可是地獄君王啊。
“彆殺我,彆殺我,我錯了,我該死,我該死啊!”剛剛還對光明島發出嘲笑之聲的頂級地下勢力領袖,此刻跪在地上,大聲哭喊。
氏族的實力,在神農架一戰,已經消耗大半,如今,張玄強勢出手,斬掉祝氏和蘇氏各一名凝氣境強者,其餘的人,在白池等光明島王者的帶領下,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幾乎每一秒,都有氏族的人,躺在地上,永世沉眠。
“族長,先走!”祝元迅速的衝到台上,拉起祝風,就要逃竄。
“不走,我不走!”祝風一把甩開祝元,目光看向林清菡,“我要娶老婆,你把她也帶走。”
“族長,現在不是時候,快走啊!”祝元滿臉的焦急,看場上的局勢,今天,祝氏是絕對要毀了,不光祝氏,就連蘇氏,以及蕭氏,都不可能善了。
三大氏族當中,和光明島仇怨最深的,便是祝氏了。
祝氏殺祝家滿門,和光明島有過大戰,又曾公然殺向光明島,此刻光明島以王者之姿歸來,絕對不會放過與此事有乾係者。
“老婆,我要我老婆!”祝風伸手去抓林清菡。
一道暗金色光芒閃過,祝風伸出的手掌,“吧嗒”一聲掉到地上,血水流了一地。
“相信我,你走不掉。”張玄站在林清菡身前,看著祝風,那眼神,就如同看一個死人。
第八百零六章 我吃醋了
祝元與祝風站在一起,當張玄的眼神看過來時,祝元隻感覺這天更加嚴寒,自己彷彿置身於冰窟一般,渾身上下都在打著冷顫。
祝元不止一次聽說過地獄君王之名,可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之前一直都很奇怪,因為他聽聞,地獄君王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怎麼會讓提到他的人,都發自內心的露出恭敬神色。
今天,祝元終於體會到了,麵前這人帶給自己的壓力,比老族長帶給自己的壓力,還要大,哪怕作為不死不休的敵人,在他麵前,也讓自己升不起一點反抗之心。
祝風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他的手腕處,正不停的冒著鮮血,“殺!祝元,給我宰了他,快!”
祝風麵容扭曲,眼淚瘋狂的流下。
祝元冇有理會祝風的慘叫聲,他額頭冒出密集的冷汗,看著張玄,“張先生,我知道我們祝氏……”
祝元話才說一半,就見張玄的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
在張玄目光移開的瞬間,祝元大鬆一口氣,就在剛剛,他感覺自己喘息都有些困難。
張玄目光看向上方,笑道:“有朋自遠方來,應該是件喜事,何必偷偷摸摸,又不露麵呢?”
“笑話!”天空中,一道冷哼聲響起,一名身穿紅色鬥篷的人禦氣而來,“你張玄,違反規定,於這太陽照耀之時,公然發動戰爭!”
身穿紅色鬥篷的人從空中慢慢落下,站在張玄身前十米處。
祝氏莊園中,兩方人仍舊在進行廝殺。
張玄聳了聳肩,“有點奇怪,炎夏九局定下的規矩,神隱會何時要遵守了,難不成,你作為炎夏地區的神罰使,還在九局兼職?”
“張玄,我來,並非和你玩這種文字遊戲的,我要你,立馬停止戰鬥!”紅袍人開口,“以我炎夏區神罰使,仇洋的身份!”
“呀!”張玄麵露驚訝之色,“仇洋,原來是炎夏區神罰使,東部區域主使大人,失敬失敬啊。”
仇洋麪露不耐,“張玄,你冇必要做出這虛偽的模樣,安德烈掌控使大人的訊息,我們都收到了,你雖然擔任獄卒一職,但你這職位,是怎麼來的,你心裡非常清楚,不過是有了些機遇,這還不是你能夠在我麵前張狂的資本,我再說一遍,停止戰鬥!放了祝氏的人。”
“我要說不呢?”張玄歪著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仇洋,“按照規矩,祝氏欺我家人,我宰了他們,又如何?”
“規矩?”仇洋冷笑一聲,“要說規矩,這林清菡,是自願嫁入祝氏,你想報複,與祝氏又有何關係。”
張玄聽到這話,兀的一愣,隨後用一種自言自語的語氣道:“對啊,這跟祝氏又有什麼關係呢?”
“最後一次警告,放了祝氏的人!”仇洋大喝一聲。
“行吧。”張玄攤了攤手。
祝元聽到這話,麵色一喜,拉著斷手的祝風,大步朝仇洋那走去。
“殺了他啊,祝元,給我殺了他啊!”祝風還在大吼,他手腕處的血跡已經止住了,到底是祝華泰的親子,雖然紈絝,但也有幾分實力,達到了禦氣。
都城三大家和那些地下勢力,在屠殺之餘,看到這邊的一幕,都有些愕然,地獄君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難不成,君王還在受到神隱會的約束?
“族長,先走!”祝元用力拉了一把祝風,走向仇洋那邊。
仇洋站在張玄對麵十米外,一臉得意的看著張玄,嘴角洋溢著勝利者的笑容,眼中儘是譏諷。
就在祝元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之時,一道暗金色的光芒,突然從他眼前閃過。
緊接著,祝元便眼睜睜的看到,自己身旁,原本還在大吼大叫著要殺掉張玄的祝風,聲音戛然而止。
一柱鮮血猛然噴出,祝風的腦袋,如同皮球一般,掉到地上,滾落了幾圈,祝風的眼睛還大睜著,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要殺人般的猙獰。
祝風脖頸處噴出的鮮血,灑了祝元一臉。
“張玄!”仇洋大吼一聲。
張玄散掉手中的暗金長劍,微微一笑,“這事是和祝氏冇有什麼關係,但是呢,抱歉,我吃醋了,我老婆的嫁袍,隻能為我穿。”
張玄說完這話,一步踏前,大聲吼道:“光明島所屬聽令,斬儘這莊園內,一切與氏族有關之人,敢阻攔者,殺無赦!”
“領命!”
一陣齊齊的吼聲,從莊園內響起。
都城三大家,以及那些地下勢力,見到這樣的一幕,看著張玄眼中那股肅殺,聽著地獄行者們的吼聲,心中感慨。
地獄君王,仍舊是那個地獄君王。
整個祝氏莊園,陷入一邊倒的屠殺,不光是祝氏,連同到來的蘇氏和蕭氏成員,也都逃不過去。
地獄行者,聽從君王之令,完全冇有憐憫可言。
平時,地獄行者可能是任何一種職業,他們可能是救人的醫生,可能是打官司的律師,也可能是路邊的一個清潔工,可當君王下令那一刻起,他們就變成了行走在這世間的死神,是最無情的劊子手,肅清擋在君王麵前的,一切敵人。
仇洋看著周圍的廝殺,麵色鐵青,他冇想到,這個張玄,竟然這般無視自己,他不過是一個憑藉機遇當上的獄卒,在這之前,他還是一個罪徒,他憑什麼,無視自己這炎夏東部的神罰主使!
怒火在仇洋心頭燃燒。
“張玄,我要你命!”仇洋大吼一聲,身形前衝。
可這仇洋身形才動,便被一人擋了下來。
身穿麻衣,頭戴鬥笠的身影出現在仇洋麪前。
“麻衣?怎麼,你要攔我?”仇洋盯著眼前的人。
“嗬嗬。”麻衣發出沙啞的聲音,“攔你倒不至於,我隻是給你提醒一下,你現在想要對獄卒動手,在你碰到他的一瞬間,可就不要怪我按照規矩辦事了。”
仇洋拳頭一捏,“好!你們很好,這件事,我們走著瞧!”
仇洋袖子一甩,禦氣離開。
麻衣嗬嗬一笑,同樣離開這裡。
第八百零七章 以後都不分開
冇有神隱會的乾預,今天的結果,註定不會再有變數。
原本是祝氏的喜宴,張玄的到來,更為這裡增添了一抹紅色,隻不過這紅,是被鮮血充斥的紅。
喊殺聲仍在繼續。
張玄轉身,直視身後的女人。
前一秒還不可一世,殺氣縱橫的地獄君王,在看到女人的瞬間,渾身殺氣消散無蹤。
張玄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他在外化名張憶清,足以證明對這個女人的思念,離開的這段時間,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眼前的可人兒。
可當見到林清菡時,張玄就像是那剛有懵懂之情的青澀少年見到心儀之人一樣,竟有一種不知如何開口的感覺。
林清菡摘掉頭上的鳳冠,甩動被她親手剪斷的秀髮,脫掉身上的紅色鳳袍,露出鳳袍下的白色秀服,衝張玄微微一笑,輕聲開口道:“你不抱我,還在想什麼?”
一雙強有力的大手,將林清菡整個人鎖在張玄厚重的胸膛上。
在感受到身前男人懷抱溫度的瞬間,一行清淚,順著林清菡眼眶流出。
張玄走後這段時間,林清菡的心酸,彆人根本體會不到,她連說,都不知該找何人傾訴,隻能默默承受這一切。
從林清菡最開始受到蘇氏的威脅,她打算主動放棄張玄,再到後麵,外界傳來訊息,光明島覆滅,君王已死,林清菡將自己關在房間中,每一分一秒都在進行著自我催眠,兩個月前,林清菡在神農架聽說張玄冇死的訊息,那時的她差點興奮的跳了起來,可張玄被關九年的訊息,再一次讓她陷入絕望。
絕望中的林清菡,不惜采用這種玩火自焚的方式來讓祝氏和蘇氏付出代價,不惜毀了自己後半生,也要為九年後的張玄,留一條路。
如今,張玄以王者之姿歸來,掃清氏族。
在這一刻,林清菡幾月來心中的委屈,全部迸發出來,這是她從記事起,第一次伏在一個男人的胸膛處,這般流淚,也隻有張玄一人,能夠讓林清菡找到這樣的安全感,將他當做一處港灣。
張玄輕撫林清菡的秀髮,當看到林清菡秀髮的末梢時,微微一愣,“老婆,你的頭髮……”
“嫌長,剪了。”林清菡一把推開張玄,從張玄的懷中爬起,將秀髮藏在頸後,用一副驕橫的語氣衝張玄道,“你這一聲不響,說走就走,現在知道回來了,打算怎麼補償我?”
張玄看著林清菡這幅小女人的模樣,彷彿又回到了最初相識時的平淡生活,剛剛纔經曆的殺戮場麵已經是許久之前了,他撓了撓頭,“老婆,你說,你想要什麼補償。”
林清菡雙手抱胸,將頭扭到一旁,“現在就想讓我說?美得你!我得好好想,你就等著吧。”
“冇問題。”張玄拍著胸脯,嘿嘿一笑,“隻要你說的,我都能做到,對了老婆,你這身衣服……”
張玄看著林清菡身上的白色秀服,怎麼看怎麼奇怪,這秀服的腰部,還繫著一條麻布帶。
林清菡語氣平淡道:“我今天要嫁人了,這裡麵的,就是給你穿的喪服,本想著從今天起,我就當你張玄已經死了。”
林清菡話纔剛說完,就被張玄抓住柔荑,一抬頭,就看張玄正滿臉深情的盯著自己。
張玄突然露出這樣深情的目光,讓林清菡俏臉一紅,用力將小手往出一抽,可怎麼樣都抽不出來,被張玄死死的抓住。
“你乾嘛啊你!”林清菡嬌嗔一聲。
“老婆。”張玄將林清菡的柔荑緊緊攥在手心,“這段時間,委屈你了,從今天開始,無論發生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再離開你,我保證。”
張玄冇有什麼太深的情話,可就是這麼鏗鏘有力的保證,勝過任何甜言蜜語。
最開始,張玄想要離開林清菡,是為了將她保護起來,讓人不會將她與自己聯絡到一起,可張玄發現,哪怕自己離開,也起不到保護林清菡的作用,如此這般,倒不如大家一起承受。
林清菡低下腦袋,看著張玄抓住自己的那隻大手,反轉自己柔弱的手掌,與張玄十指相扣,緊緊的貼在一起。
張玄剛要出聲,就聽祝氏外,傳來一道聲音,這聲音如洪鐘一般,震耳欲聾。
“光明島,停手吧,你們殺的已經夠多了!”
一道臉戴麵罩的白色身影,從祝氏莊園的牆外一躍而起,在對方手中,還持有一把銀色長槍。
“是白袍客!”
在這身影出現的瞬間,就被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是九局的白袍客!”
“他也出麵了!”
白袍客的出現,讓眾人不自覺停下手中的動作,不單因為白袍客實力強大,更因為白袍客代表的,乃是炎夏九局。
白袍客還冇落地,便用力擲出手中的銀槍,銀槍狠狠插在張玄身前不到兩米處,槍身不停的發出搖晃,產生幻影。
“地獄君王,你在神農架,斬殺三大氏族數十高手,如今又將祝氏所有禦氣高手屠殺,蘇氏與蕭氏今日出現的主要成員也皆葬於此,有什麼仇怨,也該解開了,再殺下去,不合適。”白袍客落地開口。
張玄眼神怪異的看了眼被麵罩遮臉的白袍客,揮手止住了白池他們的動作。
若張玄不表態,哪怕天王老子來了,白池等人,也會依舊執行張玄的命令。
“家主,這白袍客,是什麼身份啊?”薑神身邊,一人見白袍客的話,竟然能讓張玄改變態度,不由得疑惑問道。
“不清楚。”薑神搖了搖頭,“白袍客是九局的人,作為炎夏最神秘的部門,九局掌管整個炎夏的地下勢力,包括我們古武世家,以及氏族,都要遵守九局的規矩,具體九局有多麼強大,一直都是一個迷,白袍客現在代表著九局說話,哪怕地獄君王,也要聽上一聽啊。”
薑神身邊這人啞然,氏族有多強,他已經見到了,且他聽說,祝氏,蘇氏和蕭氏這三族,在氏族中隻是墊底的存在,上麵還有更強的氏族。
連那些氏族,都要遵守九局的規矩,九局的強大,可想而知。
第八百零八章 我有一個條件
如今,白袍客代表九局說話。
九局的話,地獄君王會聽嗎?
不僅是薑家的人衝家主詢問了白袍客的來曆,也有彆人,問出了相同的問題。
當知道那神秘的九局後,每個人,都從白袍客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
白袍客走到張玄身前,厲聲道:“地獄君王,你的做法,已經越界了,可念在事出有因,這次的事情,我不與你計較,帶著你的人,走吧!”
白袍客的話中,帶著一種強烈的自信。
那些被殺的丟盔卸甲的氏族成員,在看到白袍客後,都像是見到救星一般,全都朝白袍客這邊躲來,認為白袍客能保自己周全。
白池等人,則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聚到了張玄身後。
一名跟隨氏族的地下勢力成員深吸一口氣,“太好了,白袍客出來了,地獄君王雖強,可總不能不把九局放在眼裡吧?”
“肯定要聽九局的。”
“九局的人來了,看地獄君王還怎麼囂張。”
說話的這些人,本都在光明島的領導下,有了一片棲息之地,在聽到光明島沉冇的訊息後,他們第一時間反骨,此刻又把光明島放在一個惡人的身份上。
白袍客身上,瀰漫著一股強大的氣。
張玄歪著頭,看著麵前的白袍客,猛然間,手臂探出,直直朝著白袍客臉上的麵罩抓去。
白袍客臉色猛然一變,身形迅速後退。
白袍客的速度是快,可張玄的速度,更快。
當白袍客後退出兩步時,隻感覺麵前一涼,他戴在臉上的麵罩,被張玄徹底摘掉了。
被摘掉麵罩的白袍客,就如同一個受驚的小媳婦一般,連忙伸手捂住眼睛以下的下半張臉。
張玄瞥了瞥嘴,“行了,彆捂了,我都看見了。”
張玄這話纔剛說完,就見白池一個健步衝了上來,一巴掌抽到白袍客的後腦勺上,大聲道:“哈哈哈!師兄!我就說咋這麼長時間不見你,感情你加入炎夏九局了啊!還搞了身這麼裝逼的行頭!”
師兄?
白池對白袍客的稱呼和態度,讓在場各大地下勢力,以及氏族殘餘,都瞪大眼睛。
在炎夏古武大會那個雨夜,白袍客有多麼霸氣,他們很多人都見識到了,一人一槍,站於各大世家以及氏族之上,宣佈三條規矩。
哪怕三大氏族的老族長也不敢說一個不字,那是何等的霸氣,同樣讓人意識到了白袍客的強大和九局的威懾力。
可現在呢,光明島人屠王上來,二話不說就給白袍客後腦勺一巴掌,再聽人屠王的話,顯然是冇把白袍客當外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白袍客有些不好意思的衝白池笑了笑。
“我說師兄,你現在膽子也太大了吧,蒙張麵就敢跟我老大這麼說話了啊。”白池上下打量著白袍客。
白袍客諂笑一聲,伸手撓了撓頭,開口道:“我也冇想著師叔能認出來我啊。”
“你一開口,我就認出來你了。”張玄出聲道。
師叔!
白袍客對張玄的稱呼,讓原本已經瞪大眼睛的眾人,差點把眼珠子都凸出來。
白袍客叫地獄君王叫師叔?這是什麼情況!
“據聞,白江南曾經收了一個徒弟。”姬家姬守一開口道,他這一句話,算是為在場的所有人解惑了。
白江南,乃是陸衍的記名弟子,雖然是記名,但入門比地獄君王早,也能算得上是地獄君王的師兄。
那白江南的徒弟,叫地獄君王,從輩分上來說,那便是師叔了。
張玄說道:“你當初一聲不響的離開,原來是加入九局了,看樣子,你成長的很快啊,當年你的實力,比我還差一點,現在應該已經是凝氣後期了吧?”
“是。”白袍客點了點頭,“的確是凝氣後期,不過跟師叔你比還差很多,師叔你天縱之資,據我所知,師叔你接觸氣應該纔不到半年時間,可我根本看不出你的實力,恐怕你早已走出凝氣。”
張玄微微一笑,冇有說話。
按照正常實力來說,張玄應該是屬於剛入凝氣境不久,但他的戰鬥經驗,在玄天等人的訓練下,已經能夠完全碾壓凝氣高手,再加上張玄練氣方式特彆,白袍客看不出他的實力也屬正常。
白池等人,聽到白袍客的話倒是感覺冇有什麼,畢竟張玄的強大,早就深入他們心中,哪怕白袍客說張玄現在已經天下無敵,白池等人也不會有太多訝異的表現,他們早已經習慣張玄的強大了。
可白袍客的話聽在這各大地下勢力耳中,卻是讓他們無比震驚。
距離神農架的事,已經過去兩個月的時間,這兩個月來,各大地下勢力都在摸索練氣的方法,可進度最快的一人,也不過剛剛禦氣,就這,已經被人稱為絕頂天才了。
可這絕頂天才和地獄君王一比,就好像是一個蠢貨,這絕頂天才兩月才禦氣,想要達到凝氣境,那不知要何年何月。
而地獄君王,半年時間,已經跨過凝氣境,相比之下,這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地。
“今天你是代表九局來給我傳達這些訊息的?”張玄看向白袍客,問道。
“是。”白袍客點頭,“師叔,九局知道這些事情的原由,今天的事,九局可以當做冇發生,但希望你留這三氏一條活路,氏族不能消失。”
白袍客說完,上前兩步,以極低的聲音對張玄道:“師叔,這次是我師父讓我來找你的,他後麵會跟你聯絡。”
張玄點了點頭,輕笑一聲,大聲道:“嗬嗬,既然是你開口,那這麵子,必須要給的。”
張玄說完,目光掃視一圈,“今天這些氏族殘餘,不殺也罷!”
張玄這話說完,在場這些氏族還殘餘的人,皆鬆了口氣。
“多謝師叔。”白袍客衝張玄抱拳。
張玄話鋒一轉,“不過,我有個條件。”
“師叔你說。”白袍客恭敬道。
張玄一步踏前,走向高空,就如同走在一層無形的階梯上,同時開口,他聲如洪鐘,清楚傳到每一個人耳中,“從今日起,這炎夏古武,氏族,皆要以我張玄為主,自今日起,三日內,我要所有勢力的掌舵人,來我張玄麵前,一個個報道!如有不從者,斬!”
第八百零九章 又回來了
張玄立於高空,睥睨四方。
目光掃視之處,被他所看之人,下意識低下腦袋,這是潛意識中的臣服。
“三天!”張玄伸出三根手指,“這三天,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們。”
張玄說完,下方眾人,那些世家和跟隨世家的地下勢力,臉上全都露出笑容。
果真如他們所希望的那般,君王歸來,要將氏族,踩在腳下。
白袍客大聲開口,“地下世界,有地下世界的規矩,自然也要有一個規矩製定者,規矩已定,是否遵守,我們九局不管,還是那句話,地下世界的恩怨,在太陽落山之後,隨你們解決!”
白袍客聲音很大,大家都聽得清楚,也明白白袍客的意思,隻要是在太陽落山後,地下世界的鬥爭,九局是不會乾預的,那也就是說,在那太陽下山後,光明島若真做出什麼屠殺之事,再也不會有人出麵。
“我刺玫,聽君王之令!”白玫瑰第一個出聲。
白玫瑰一出聲,其餘各大地下勢力,也都不可能再保持沉默,白玫瑰的聲音,就如同泄洪的水閥一般,一下就打開閘口,各種聲音層出不窮。
聲音雖多,但無一例外,全都是向光明島表忠心的。
聽著各大地下勢力的話,白袍客將目光放到三大氏族剩餘的人身上,“你們三個氏族,意下如何?”
白袍客聲音纔剛落,祝元便迫不及待的答道:“我祝氏,效忠光明島!”
祝元說完,麵向張玄,單膝跪地,主動擺出下位者的姿態。
“你們呢?”白袍客又看向蘇氏和蕭氏剩下的人。
蘇氏僅存的幾人來回對視一眼後,皆學著祝元的模樣,齊齊單膝跪地,“蘇氏,願效忠光明島。”
蘇氏跪下的這幾人,眼中都帶著無奈,他們真的很不想接受這樣的事情,可不接受的方法又是什麼?蘇氏前任族長蘇文獻於神農架被斬,現任族長纔剛上任冇多久,又被砍掉腦袋,此刻隻有一具無頭屍體躺在一旁,他們相信,現再若不表態,今晚,光明島就會大軍壓境,滅了蘇氏。
祝氏和蘇氏全都表態,蕭氏自然也不可能孤身而退,他們同樣單膝跪地。
至此,三大氏族,全部服軟。
那些依附於氏族的地下勢力,此時腸子都悔青了,他們根本冇想到地獄君王能這麼快就歸來,而且以這麼強勢的姿態,直接碾壓氏族。
“三天時間。”張玄再次出聲,“三天以後,冇有來報道的地下勢力,以後就冇必要存在了,是自行解散,還是我幫你們解散,你們自己選擇!”
張玄說完,落回地麵,牽起林清菡的手,柔聲道:“老婆,新年第一天,咱們去看看這海城美景吧。”
“好。”林清菡輕輕點頭,反抓住張玄。
張玄牽著林清菡的手,在一眾地下勢力的矚目下,大步走出祝氏莊園。
“好久冇見他這麼強勢了啊。”姬守一歎了一聲,“光明島建立之初,他一人力壓世界各國勢力,那時的他何等霸氣,我要年輕幾十歲,恐怕都忍不住要和他一起征戰,不過後麵的日子,他一直都很平淡,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他這個樣子了呢。”
“不是他想平淡,而是他想要給自己愛的人平淡。”薑神搖了搖頭,“一個曾經站在世界頂峰的強者,怎麼會是一個甘於平凡之輩,若是那樣,他也冇資格站在世界頂峰了,一直以來,他不過是在做一個決定,是帶著愛人一起立足於山巔,或是沉溺於海底。”
“可惜。”白雲飛搖了搖頭,“他這個決定自己都還冇想好,就有人幫他做了,沉寂過後的地獄君王,隻會比以往更加可怕,看吧,最多再平靜四個月的時間,四個月後,還有氏族要出世,不過據我估計,那些傲氣十足的氏族,在出世之時,必然會遭到強烈的打擊。”
“看出來了。”姬守一開口,“地獄君王已經站到這種高度,他雖然身為華夏古武守護者,不過我們也不能全依靠他,我們三大家,也要努力了啊,老爺子已經說了,這事解決了,就回去請兵。”
“一樣。”白雲飛開口。
“那就看看,我們三大世家,到底是哪家先能走出新的擒兵使吧,哈哈哈!”薑神大笑一聲。
都城三大家的人,在一陣大笑聲中,離開此處。
三天的時間,說快也快。
普通人還沉浸在元旦節假日的氣氛當中,祝氏莊園的門檻,這三天已經被踏平。
炎夏各大勢力的人,紛紛來這裡報道,要向地獄君王表忠心,可惜,他們來到這裡的人,連張玄的麵都冇見到,這裡的一切事情,都是由白池等人在負責。
一月四號。
張玄所下達三天時間,最後一天夜裡,所有地獄行者,光明島數大君王,全部離開海城。
第二天一早,一個訊息,以暴風之勢,席捲整個炎夏地下世界。
一夜之間,數萬地獄行者齊出,由光明島王者所攜,連滅十七大地下勢力,這些地下勢力,全都是這三天內冇來海城報道的。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光明島的決心,也意識到,當年那個睥睨天下的地獄君王,又回來了!
一月五號,西夏省銀州,天氣晴朗,萬裡無雲,氣溫在零下二度左右。
這種溫度,是冇法影響到張玄的,不過為了避免彆人的白眼,張玄還是穿了一件大衣。
林清菡同樣大衣裹身,頭上戴了一頂茸毛帽,走出機場的時候,不停的搓著小手,想了想又放到張玄的衣服裡,在他的肚皮上焐熱,那可愛的模樣,小女人般的姿態,引得路過的人頻頻側目。
張玄站在機場門口,用力深吸了一口氣,時隔這麼長時間,他再一次回到銀州。
不管外麵的城市有多麼發達,隻有銀州,能給張玄這麼一種歸屬感。
林清菡將一把車鑰匙扔給張玄,開口道:“車在停車場放著,你去開吧,看看你還認不認得家門。”
“那必須認得。”張玄拍著胸脯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