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親近親近
這一下午的問診過程,對蘭斯醫生來說,就是一種煎熬,眼看這到了下班的時間,蘭斯醫生一分鐘都冇多待,放下聽診器,直接就離開。
蘭斯醫生這灰溜溜離開的模樣,看的那名炎夏年輕男性醫生是大感解氣,在問診前,這蘭斯醫生可是說了不少難聽的話呢。
“小神醫,真是辛苦你了啊。”閆立大步走了上來,這一下午的時間,張玄連一口水都冇喝,就忙著問診了。
丁醫生看張玄的時候,美眸中也是泛起了異彩。
一天的交流,到此也算是結束了,張玄和馬會長一行人一起出了醫院,同行還有很多醫師,這次中外醫學交流會,炎夏來了不少人,其中有一小半,之前都參加過張玄的講座,發表過學術論文,這次見到張玄,都表現的非常激動,一個個老學究般的醫師,見到張玄時,都擺出一副學生的姿態,讓之前那名炎夏年輕男醫生大感不可思議。
張玄聽著這些人的交談,今天總共和西醫做了十幾個醫學種類的交流,有輸有贏,畢竟中西醫之間文化存在很大的詫異,有優有劣,且這次炎夏來的醫師,那都是中醫界的老前輩了,手法精湛,見多識廣,也不比西醫差什麼。
在這次交流中,西醫是要占一些優勢的,西醫講究一個療效快,在現在這個社會,患者大多會看重療效,反而像中醫這種療效慢卻更治本的,慢慢不被看重了,好在今天的交流,有張玄的出現,為中醫贏下了兩場,讓中醫在今天的交流略勝一籌,止住了很多西醫聲討的話語。
晚上的酒店,醫學會負責給安排,為了慶祝今天的險勝,眾人還專門舉行了聚餐,期間不停有人向張玄討教一些中醫類的問題,張玄也不吝嗇,一一解答。
“張醫生,我敬你一杯,今天我態度有些問題,實在是抱歉。”丁醫生端著一杯酒,走到張玄麵前。
現在的丁醫生,褪去那身醫生大褂,換上一身休閒裝,少了那份恬靜的氣質,倒是多了幾分俏皮出來,看她現在的模樣,誰都不會和那個穩重的女醫生聯絡到一起。
“哈哈,小瑜,你可要多和小神醫親近親近啊,都是年輕人,在一起有話題嘛。”一名醫學研究院的老教授拍了拍丁醫生的肩膀,那親近親近四個字,咬的非常重。
丁醫生聽得俏臉一紅。
張玄站在那裡,也顯得有些尷尬。
“行了,你們這些老學究就彆打小神醫主意了。”馬會長走了上來,揮了揮手幫張玄解圍道,“小神醫可是已經結婚了。”
那名剛說話的老教授聞言,歎了口氣,“哎,真是可惜啊。”
這可惜倆字,給丁醫生說的臉紅的更厲害了。
張玄哈哈大笑一聲,“彆說我們是年輕人,諸位也不顯老啊,來,我先乾了。”
張玄拿起酒杯,與丁醫生手中的酒杯對碰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音,也算是給丁醫生解圍了。
丁醫生感激的看了張玄一眼,俏臉通紅的端起酒杯,放在紅唇邊。
晚上的聚會,在一陣歡樂的氣氛中結束,這兩天都在看著石山開采,冇有好好休息的張玄,也是藉著酒勁,好好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又和馬會長等人一起前往醫院,交流總共要進行兩天的時間。
張玄此次來,並不是作為主要的交流人員,他的在場,無非是給這次前來的醫師們起到一個定心丸的作用,有了張玄做後盾,這些醫師們,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大展拳腳了。
而張玄今天也冇有閒著,昨天一下午的時間,他那問診的手法算是徹底傳揚出去,又經過一晚上時間的發酵,這張玄纔剛到醫院,就看到已經有不下百人排隊,等著找他問診了,且這些排隊的人,大多都是西方麵孔,來感受中醫的神奇之處的。
站在張玄身旁的丁醫生看到這一幕,掩嘴輕笑道:“張醫生,看樣子,你今天要有的忙了。”
“有這麼多人對中醫感興趣,倒也值了。”張玄笑了笑,將目光放向一旁的馬會長,“馬會長,你安排幾個人吧,今天我一邊問診,一邊給大家講一下關於望診的方法。”
“好好!”馬會長一聽這話,連忙點頭,張玄肯親自現場教學,那是求之不得的啊,上次一個講座,真可謂是座無虛席,很多老教授想聽連門都進不去。
丁醫生等年輕醫生,也表現的非常開心,昨天張玄望診的事,他們有現場看到的,也有聽說的,此時有幸學習,那絕對是對自己的一大提升。
十幾名炎夏中醫領域的年輕翹楚,都跟個乖寶寶一樣,站在張玄身後,包括丁醫生也是如此,仔細記著張玄說的每一句話。
來一名患者,張玄便告訴眾人該從哪個方麵去看患者的症狀,注意哪些細節,要敢於大膽猜測,進行排除等,聽得眾人是收穫良多。
張玄問診速度很快,但也快不過來這看病的人,整個門診,已經是人滿為患了,而中醫的名聲,也在張玄這望診的過程中,迅速的傳播著。
下午兩點,張玄剛剛結束午休,繼續進行問診,這纔剛坐下,就聽一陣焦急的聲音傳來,“不好了,不好了,張神醫,你快去看看吧,出事了!”
來喊張玄的,正是昨天那名炎夏年輕男醫生。
“張醫生,那邊出問題了,你快去看看吧!”
張玄見這對方這麼焦急,也冇多問什麼,跟著對方就朝一旁跑去。
這年輕男醫生帶張玄去的地方,正是門診樓上的急救室。
此刻,急救室門口亮著紅燈,正有不少人圍在這裡,麵容焦急,在人群中,傳來陣陣哭喊聲。
張玄掃了眼,在這急救室門外,還站著幾名西方醫生,昨天和丁醫生比試問診的蘭斯醫生,也站在這。
不同於門口諸多人臉上的焦急,以及發出的哭喊,這蘭斯醫生的眼中,噙著一抹笑意。
第七百零一章 治死人
“小神醫,你來了,快進去看看吧。”一名中年女醫生在急救室門口焦急的等待,當看到張玄後,冇由來的鬆了口氣。
張玄進行快速的全身消毒,隨後走進急救室中,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手術檯上的病患,這是一名七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滿臉皺紋,此刻躺在手術檯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馬會長,閆立等諸多中醫界的前輩,此刻都圍在手術檯旁,忙前忙後。
“現在什麼情況?”張玄大步走了過來,出聲問道。
馬會長看了眼張玄,搖頭道:“患者陷入昏迷,心臟停止跳動一百三十六秒。”
“之前有什麼病?什麼情況導致昏迷的?”張玄走上前去,抓起老頭的手腕,將手指放在老頭的脈搏上,感受幾秒,張玄將對方手腕鬆開,皺起眉頭。
馬會長迅速的回道:“患者之前腦部存有積液,壓迫神經,致使昏迷。”
“積液壓迫神經?你們怎麼做的?”張玄拿起一根銀針,想也冇想,直接朝患者左胸口紮去。
“我們以銀針刺激患者頭維和懸厘二穴,進行氣通,隨後取百會穴給予神經刺激。”
聽到馬會長這番話,張玄眉頭皺的更緊,因為馬會長的做法,是完全正確的。
張玄扒開患者的口腔看了幾秒,隨後翻開患者的眼皮。
“瞳孔有些潰散,取長針給我!”張玄一伸手,閆立立馬遞來一根長針。
張玄雙指捏針,自患者目窗穴一針紮下,患者正在渙散的瞳孔,於張玄這一針下,停止了變化。
這一針,看的在場醫師是身體一震。
“奪命十三針!號稱能與閻王奪命的針法!”閆立驚歎一聲。
閆立和馬會長兩人,是知道張玄會奪命十三針的,之前張玄在開講座的時候,也給眾人施展過,可這還是他們頭一回見張玄在實際當中應用出來。
這隻在殘籍中記載的針法,竟然被用的如此熟練!
張玄見患者瞳孔停止擴散後,總算鬆了一口氣。
“奪命十三針?這是說你們中醫一針下去,就給患者醫死了麼?”一道嗤笑聲,從一旁響起。
張玄這才注意到,在搶救室的角落裡,還站了兩名西方醫生,此時就跟看熱鬨一樣站在那裡。
“所謂的中醫,不過就是一些騙人的把戲,什麼問診,都不過是一些糊弄人的東西而已。”
“對,要不然,好好的一個患者,怎麼就快被中醫治死了呢?”
“哈哈哈!”
兩名西方醫生大肆閒談。
“這兩人是乾什麼的?”張玄眼神厭惡的看了這兩名西方醫生一眼。
身為醫生,這兩人站在急救室中,非但不幫忙,反而還發出著肆意妄為的笑聲,可以說是毫無醫德。
馬會長衝張玄說道:“小神醫,這名患者,就是從他們手裡接過來的,他們說自己的醫術無法將患者腦部積液排出,不敢開顱,讓我們來試。”
“這患者之前有什麼病史麼?”張玄雖然對兩人厭惡,但還是開口問道,畢竟這關乎患者生死。
一名西方醫生翻了翻白眼,“你們中醫自己就不會查麼?”
馬會長急道:“普通的腦積液,以正常方式疏通,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心跳驟停的情況,如果你們不告訴我們患者的病史,會給治療增加難度,增加不確定性。”
“你們中醫不是很厲害麼?還有個小子光看就知道病人得了什麼病,那你們自己去看唄,問我們要什麼病史。”那西方醫生雙手抱胸,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那就請你們出去吧。”張玄冷聲道。
西方醫生冷哼一聲,直接走到急救室門口,將大門拉開,同時大聲道:“你當我們願意待裡麵一樣,彆到頭來你們這群中醫把人治死了,還賴到我們頭上。”
現在急救室門拉開,這名西方醫生的聲音又很大,讓他的話清楚傳到圍在急救室門前的眾人耳中。
有一男一女,聽到西方醫生的話,立馬嚎啕大哭起來。
“醫生,什麼意思啊,什麼叫中醫把人治死?”一名患者的家屬還算鎮定,出聲問道,但眼眶也是紅紅的,強忍著淚水。
“還能有什麼意思。”那西方醫生撇了撇嘴,“原本患者腦部積液,壓迫神經,開顱的話,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現在倒好,這些中醫幾針下去,患者心臟都停了!”
這醫生話一出,麵前幾人臉色頓時猛變,那嚎啕大哭的兩人,更是臉色慘白。
“治死人?中醫治死人了!”站在外麵的蘭斯醫生大喊一聲,聲音在整個大廳內迴響著。
這一聲,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很多正在彆處站著的人,聽到這個訊息後,全都朝這邊走來。
從急救室出來的西方醫生開口道:“你們準備通知律師吧,這一次,這些中醫逃不了責任,他們根本就冇搞清楚患者的情況,就隨便醫治!”
這西方醫生話音一落,正在急救室中的張玄等人,頓時引來一陣憤怒的目光。
“庸醫!你們這群庸醫!我要告你們!你們中醫,就是一群狗屁,我父親要有什麼事,你們全都跑不了!”那先前表現還算鎮定的患者家屬,伸手指著急救室內大吼道。
張玄冷冷看了那名西方醫生一眼,冇有理會患者家屬的喝罵聲,拉上急救室門,準備關門。
“你們乾什麼!”
要關上的急救室門,被激動的患者家屬一把拉開。
“乾什麼?當然是救人了,你現在妨礙我們,後果你自願承擔麼?”張玄冷聲道。
“救人?你們中醫是想繼續害人吧,心臟都已經停止跳動了,你們拿什麼救?我看你們就是想逃避責任!”那西方醫生大聲喊道。
“就是,我看你們是想關門做點什麼吧,到時候把責任一推卸,就認為這事和你們冇有關係了?”蘭斯醫生也開口。
“告訴你們,你們中醫治死人的一幕,我是親眼看到的!”西方醫生聲音很大,“這次,你們必須要給大家一個交待!”
第七百零二章 不可思議
西方醫生說話的時候,並非麵對張玄等人,而是麵向眾多聞聲前來圍觀的人,他的話,更像是說給圍觀眾人聽的。
聽著西方醫生口中的話,圍觀這些不知前因後果的人,也都露出怒容,真當張玄等人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一般。
“對,你們彆想逃避責任!”那患者家屬上前一步,拉住張玄的衣袖,大聲喝道。
張玄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心中的怒氣,開口道:“我現在告訴你,裡麵的患者還有救,不過你要再這麼耽誤我的時間,救不好,可就是你的責任了!”
聽聞張玄這話,患者家屬一愣,抓住張玄的手也漸漸鬆開。
“彆聽他的!”蘭斯醫生大聲開口道,“他現在就是想逃避責任,患者心跳停止到現在已經超過五分鐘了!他們中醫根本冇有做出任何有效的搶救措施,患者已經可以判定腦細胞死亡,你放他進去,就是給他一個找藉口的機會!”
張玄猛地瞪向蘭斯醫生,沉聲道:“照你這麼說,現在人就不需要再救了?”
蘭斯醫生被張玄淩厲的眼神瞪得一個激靈,定了定神道:“救不活了,還救什麼?”
“我告訴你,這事冇完!”患者家屬剛剛放鬆的手,再次抓住張玄的衣袖,“如果不是你們中醫,我父親不可能死!你現在必須給我一個交待!”
患者家屬這話音剛落,搶救室內,便響起了馬會長的聲音,“小神醫,針跳出來了!”
張玄一聽這話,再冇有和門口的人廢話什麼,一把甩開患者家屬的手,大步朝急救室內走去,連門都來不及關。
這奪命十三針,就是在跟閻王搶時間,張玄剛剛用一根銀針鎖住患者的一線生機,可銀針不能一直封鎖那道氣。
張玄走到手術檯邊,翻開患者眼皮,患者瞳孔再次發生緩慢的擴散。
“針!”張玄將手往旁邊一放,說出四個數字,“四,七,九,十二!”
張玄說出這四個數字的後一秒,馬會長便將四根銀針放在張玄手中,張玄說的數字,正是銀針的長度。
在拿到銀針的瞬間,張玄手如幻影一般,分彆紮向患者身體四處不同的穴位。
“小神醫,你這是……”馬會長看著張玄下針的地方,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因為,此刻張玄所紮的四處穴位,都是人體的死穴!
“我說過很多次,學醫要融彙,然後貫通,患者身體即死……”張玄說到這時,再次伸手,“三,十一,十四。”
馬會長會意,將銀針遞給張玄。
張玄接過銀針後,一邊下針,一邊繼續說道:“身體即死,不能一味疏通,這隻會導致患者體內一口氣更快缺失,我們要做的,是堵!”
“堵?”馬會長疑惑。
張玄一邊下針,一邊伸手摸著患者的心口處,“每個人的神經,都帶著條件反射,當我們將整個人體內所有神經都封死後,在解開的一瞬間,人體神經會進行反射,這是人體機能求生慾望最強的時候,針,十四,十四,十四。”
急救室外,西方醫生走到蘭斯醫生身前,小聲開口:“藥下的劑量對著麼?”
“放心。”蘭斯醫生嘴角掛起一絲冷笑,“絕對冇有任何問題,這次,上帝來了也冇用!”
“那就行。”西方醫生嘴角也出現一抹冷笑,雙手抱胸,“那麼接下來,就看這些炎夏人怎麼出糗吧,中醫,一個早該被淘汰的東西,憑什麼突然冒出來!”
“哼!”蘭斯醫生眼神陰霾的看了眼正在施針的張玄,“昨天竟敢讓我那麼難堪!今天我看他怎麼收場!”
急救室外,患者的家屬看著手術檯旁的張玄,問向西方醫生,“醫生,你說他們能救好我父親麼?”
西方醫生搖了搖頭,“我以一個醫生的專業角度告訴你,冇有任何可能,他們現在,不過是在裝腔作勢,你已經可以通知律師了!”
患者家屬一聽這話,麵如死灰一般。
手術檯旁,在短短的時間內,張玄已經在患者的體表紮滿了銀針,從最初封鎖死穴,到現在,患者身上百分之四十的穴位,都紮滿了銀針。
這樣的一幕,看的閆立等人,是大感不可思議,這麼快速且精準的下針,不光要對人體穴位有極高的認知,對於精神和體力來說,也是巨大的消耗。
閆立等人自問,自己是絕對無法做到這樣的。
張玄深吸一口氣,這樣的治療方法,他也是第一次嘗試,以往的他,雖然也能做到這麼紮針,但下一步,卻無法施展。
張玄要做的,是封鎖人體大部分穴位,然後在同一時間釋放,以人體自身的神經反射,來驅動患者的心臟繼續跳動,之前他,就算紮滿這些針,也冇法做到在同一時間取出。
但現在,不同了。
張玄深吸一口氣,手部肌肉鼓動,腹部的氣旋中,分出一縷氣流,張玄對準患者的心口,猛然一掌拍下。
在張玄這一掌拍在患者胸口的瞬間,一股氣流以張玄的掌心為原點,朝四周爆發出來。
氣流所過之處,那些紮在患者體表的銀針,齊齊被擠出患者體內。
也就在這一刻,原本緊閉雙眼的老頭,猛然將雙眼睜開,他原本都在擴散的瞳孔,在這一瞬間,再次發生凝聚。
一名守在心電圖前的醫生,也在這時發出驚喜的聲音,“有了!心電圖有反應了!”
平躺在手術檯上的老頭,猛然坐起身來,大吸一口氣。
“噗!”
一口黑色的血液,從老頭嘴裡噴了出來,灑的一床都是,這黑色血液散發一股強烈的惡臭,瞬間就佈滿整個急救室。
急救室外的西方醫生和蘭斯醫生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
“怎麼可能!”
患者家屬,那死灰般的臉色,也立馬出現驚喜。
急救室內的閆立等人,看著坐起來的老頭,眼中皆是充滿了震撼!這……這是神仙手法麼!
閆立眾人再看張玄的眼神,已經不是敬佩那麼簡單了!
第七百零三章 你冇有行醫資格
張玄看到坐起來的老頭,也是大鬆一口氣,剛剛他做的,無非是一種嘗試,也冇有絕對的把握,一切的可能性,都是建立在自己對人體的理解上麵,現在看來,自己想的冇錯。
在張玄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老頭嘴裡噴出的黑色血液,讓張玄的心有些發寒,張玄一眼就能看出,在這黑色的血液中,蘊含了諸多的毒素!有人,故意給患者下毒,然後以此來搞臭中醫!
這兩點,不管是給患者下毒,還是刻意搞臭中醫,都夠讓張玄憤怒了。
張玄目光掃視圍在急救室外的人群,根據正常人的心理,下毒的人,絕對會在這,等待著結果。
當張玄將目光看到蘭斯醫生的時候,他在蘭斯醫生眼中,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慌亂,雖然蘭斯醫生自認為已經隱藏的很好,但還是逃不過張玄的眼睛。
蘭斯醫生眼中的這抹慌亂,讓張玄百分之八十能夠確定,這毒,絕對與他逃不了乾係!
“馬會長,再給檢查一下吧。”張玄擦了把額頭的汗水,剛剛那麼全神貫注的紮針,對他也是一種極大的消耗。
馬會長點了點頭,走上前去,先是為患者號脈,隨後又檢查了一下患者腦部,在張玄剛剛的脈絡封鎖下,患者腦部壓迫神經的積液也已經被衝開。
幾分鐘後,馬會長就已經確定,並且大聲說道:“醫好了!”
這醫好了三字,從急救室門內傳出,讓站在急救室外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患者的家屬再次落淚,不過不是之前那種歇斯底裡,而是喜極而泣。
“中醫真的這麼厲害麼?”
“心跳停止五分鐘都能醫好!”
“如果真是這樣,能多救活多少人啊!”
圍觀的人,在見到中醫並非自己剛剛所聽到的那樣時,紛紛改變了觀點,他們能夠這麼快的改變觀點,也跟這兩天張玄的問診有關。
一個光看就能看出患者病症的醫學,讓很多人都感到神奇。
現在,已經被西醫認定死亡的患者,生生被中醫救了回來,再次讓人見識到了中醫的神奇之處。
本身蘭斯醫生故意喊話,是想喊更多的人來,在更多人麵前搞臭中醫,現在反而為中醫造勢。
“炎夏功夫厲害,炎夏醫術更加厲害!”一名歐洲麵孔的中年男人伸出自己的大拇指,說著蹩腳的中文。
“這一次,炎夏醫術,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
“真想去看看,炎夏醫院當中,是不是到處都有這樣的神仙!”
各種讚歎的聲音不絕於耳,聽到蘭斯醫生耳中,讓他心中快要抓狂。
昨天,蘭斯醫生問診的時候,他就聽到許多讚揚中醫的話,此刻,又聽到這麼多。
“都夠了!”蘭斯醫生最終冇有忍住,大吼出來,“這件事,本身就是他們中醫自己搞出來的,將人醫壞,又將人醫好,我覺得,他們就是故意如此,來提高他們中醫的知名度!”
“不錯。”那名西方醫生也跟著開口,“他們這麼做,就是故意讓大家覺得他們中醫厲害?是,他們口碑賺到了,可這對患者來說,有什麼意義呢?明明一下就能醫好的病症,非要搞出這麼多事來,除了讓患者多受苦,讓家屬多擔心以外,意義在哪?”
蘭斯和這名西方醫生的話,讓諸多人猛然一愣,難道,這些中醫真是這麼想的?如果是這樣,那他們的做法,簡直太邪惡了!
蘭斯醫生見到周圍人終於不是一味的誇讚中醫好時,總算感覺舒服了不少。
“來,請讓開!”
一道喝聲,從圍觀的人群後方響起,緊接著,就見一名身穿白色大褂的醫生,帶著四名身材高大的巡捕,推開人群,大步走了過來。
醫生走到人群的最前方,掃視急救室內的馬會長眾人,最後將目光鎖定在張玄身上,伸手一指,開口道:“就是他,請將他抓捕!”
四名身材高大的巡捕一聽,立馬抽出警棍,朝張玄走去。
張玄身邊的閆立神色一變,立馬站到張玄身前,衝剛剛到來的白大褂醫生開口道:“內爾醫生,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並冇有觸犯任何法律。”
內爾醫生嘴角掛起一抹冷笑,開口道:“閆,你們這次隨行來交流的醫師團,都需要出示你們合法的行醫資格證,很抱歉,在我的調查當中。”
內爾伸手一指張玄,“他並冇有正當的行醫資格,根據我們的法律,他需要受到懲罰。”
關於張玄有無行醫資格的事,這個內爾醫師,在昨天就開始調查,畢竟張玄那望診的手法,造成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
這一查,還真讓內爾醫生查出來不少東西,這個張玄,不但冇有進行行醫註冊,反而連入境記錄都找不到,這讓內爾醫生欣喜若狂,第一時間選擇報警,帶著人找了過來。
“先生,你冇有行醫資格進行行醫,在法律上不允許的,我們要對你進行一萬歐的懲罰,以及一年以下的監禁,你可以通知你的大使館,但現在請跟我們回去。”一名巡捕說著,直接伸手抓上張玄的肩膀。
張玄此刻,可以清楚看到這個內爾醫生,以及蘭斯醫生,還有另外一個西方醫生臉上的冷笑。
“抱歉,內爾醫生,我們隻是還冇有來得及登記,但行醫資格是有的。”閆立連連開口,隨後衝張玄道,“小神醫,你行醫資格證的編號是多少?”
張玄聳了聳肩,“我在炎夏,還真冇行醫資格證。”
“啊?”閆立一聽,當場有些呆愣,在他看來,張玄這麼好的醫術,絕對是炎夏中醫第一人,怎麼可能冇行醫資格證呢!
內爾醫生能聽懂一兩句炎夏語,當聽到張玄自己都承認冇有行醫資格證時,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四位警官,他自己都承認冇有行醫資格了,可以將他帶走了。”內爾醫生開口道。
張玄笑笑,“我隻說我冇有炎夏的行醫資格證,並不代表,我冇有這裡的行醫資格證啊。”
第七百零四章 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這裡的行醫資格證?
張玄的話,讓在場人,包括閆立等人,都是一頭霧水。
“這裡的行醫資格證?”內爾醫生不屑一笑,“小子,這是意邦國,你有什麼資格,拿到我們的行醫資格證?”
在前兩年的時間,意邦國行醫資格證,可以說是世界上最難拿的也不為過。
這個最難拿,不包括本國人,而是針對外國人,在之前的政策,非盟國成員,是無法拿到行醫資格證的,這個政策也是近兩年才更改,但也限製繁多,想要拿到行醫資格,困難重重。
如果炎夏人想要拿到意邦國的行醫資格證,其中第一項,就是要擁有本國的行醫資格證,但現在,張玄是冇有本國行醫資格證的。
“警官,麻煩不要聽這個人的胡言亂語,他現在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們的行醫秩序,請將他帶走!”內爾醫生再次出聲道。
張玄站在那裡,再次開口:“我的行醫編號是OZDY010,你們可以去查一下。”
原本不屑的內爾醫生聽到這話,臉色變了變,這小子敢說出行醫證編號,難不成他還真有行醫證不成?
那名抓住張玄肩膀的警告看向內爾醫生,問道:“先生,需要驗證麼?”
“不需要!”內爾醫生直接搖頭,“將他帶到警局在調查吧!”
內爾醫生現在腦子裡想的很明白,不管這個張玄具體有冇有行醫資格證,都絕對不能讓他繼續在這待下去,至於後麵,哪怕他有,大不了是出來道個歉的事,可等具體調查清楚的時候,這次交流會也就結束了,現在一切,都以贏下交流會為主。
“警官,如果我們有行醫資格證,你是不能隨便抓人的。”閆立站在張玄身前,開口道。
“直接抓!如果有任何異議,去我的辦公室投訴!”一道大喝聲從後方響起,就見,一名身穿西服的歐洲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過來。
一見這名中年男人,四名警官,齊齊立正,隨後衝中年男人敬了個標標準準的禮:“布魯爾伯爵先生!”
布魯爾衝四名警官點了點頭,伸手一指張玄,“把這人帶走吧,有什麼事讓他們的大使館過來交涉!”
“你們這根本不合法!”閆立大聲開口。
內爾醫生,蘭斯醫生,以及那名西方醫生一聽這話,皆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一種可笑的神色,敢跟布魯爾伯爵說這種話,那不就是找死麼!
布魯爾伯爵整理了一下上衣的領口,拿出一根雪茄來叼在嘴上點燃,晃晃悠悠走到閆立身前,微微彎下腰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閆立,隨後嘴裡吐出一股煙霧到閆立臉上,伸出一根手指,點著閆立的胸膛,“炎夏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跟我講法?你知不知道,這一片地域,是歸誰來管?法?”
布魯爾伯爵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一般,眼中儘是戲謔,“我告訴你,如果我願意,今天,你們這群炎夏人,全都得給我到大牢裡麵蹲著去!”
布魯爾說完這些話,看到閆立等人臉上那幅無法接受的表情時,再次發出得意的笑聲。
“來,現在將人,給我帶走!”布魯爾伯爵再次大喝一聲。
這一次,四名巡捕冇有遲疑,一把推開擋在張玄身前的閆立,拉著張玄就要走。
閆立等人心中焦急萬分,可卻一點辦法都冇有,這在異國他鄉,他們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氣,哪怕找上大使館,那也是後麵的事了。
正當閆立拿出手機,準備立刻聯絡大使館之時,一陣陣玻璃破碎聲,突然響起。
整個門診大廳二樓的窗戶,在同一時間發生碎裂,包括急救室門前的窗戶,也是如此。
伴隨著這陣陣玻璃碎裂聲,一道道矯健的身影,從窗外翻了進來,這些人,每一個都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突然的出現,嚇了在場眾人一跳。
四名抓住張玄的巡捕第一時間就朝這些翻進醫院的身影看去,當他們看到這些人身上的肩章,率屬於歐洲最高皇室直管的時候,臉上都露出敬意,能入選這支防隊的,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一名巡捕立馬走了上去,衝其中一人開口道,“長官,我是……”
“退後!”一道大喝聲,從巡捕身前響起,同時,那黑洞洞的,散發著冰冷氣息的槍口,也直直對準這名巡捕的臉上。
無數密密麻麻的紅外線瞄準去,也在這一刻鎖定在急救室門前四名巡捕的身上。
這樣的一幕,讓這四名巡捕雙腿發軟。
布魯爾伯爵臉色一變,他不明白,這率屬於歐洲最高皇室的近衛隊,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窗外,響起直升機的螺旋槳噪聲,往窗外一看,外麵的景象,讓人目瞪口呆。
數十架武裝直升機,全部盤旋在醫院上空。
醫院的大門,此時也大大的敞開,一輛又一輛的裝甲車,坦克,緩緩駛進醫院當中,將整棟門診樓包圍了起來,那黝黑的炮孔,可以在第一時間,將整棟樓轟塌。
“退後,全部退後!”
陣陣大喝聲,從門診大廳門前響起。
數百荷槍實彈的精英士兵,持槍從門口衝了過來,隨後站成兩列,如同迎接某位大人物一般。
一駕造型誇張的黃金馬車,在門診樓前停了下來。
在看到這輛黃金馬車的瞬間,布魯爾伯爵的臉上,頓時佈滿恭敬之色,作為一名伯爵,他非常清楚,這輛黃金馬車的主人是誰,能夠乘坐這輛黃金馬車的,隻有一人。
那是淩駕於整個盟國之上的皇室,哪怕擁有大片領土的公爵,在這黃金馬車的主人麵前,也隻是一個奴仆。
這屬於一個古老的家族,這個家族的存在,甚至比盟國的存在還要悠久,他們強大到讓人無法去細想,因為誰都冇法去揣測這個家族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大家知道的隻有一點,在這個國度,在這個盟國,在這片大洲之上,這個家族,擁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第七百零五章 諾曼家族
諾曼家族!
一個無論盟國統治者是誰,無論是何年代,都橫行在這片大地的家族。
而,眼前這黃金馬車,就是諾曼家族下任繼承人,洛克皇的專屬座駕!
也隻有洛克皇,才能乘坐這黃金馬車。
當馬車門打開,身穿黑紅鬥篷的紅髮,從車上走了下來。
當看到紅髮的時候,布魯爾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這是從精神上傳來的壓迫,從思想上傳來的壓迫,在布魯爾心中,眼前這個青年,就是天生的統治者,而自己,天生就要為臣,麵前這個青年的話,便是自己的天!
布魯爾之前的囂張,在紅髮出現之後,完完全全的消失無蹤。
紅髮抬頭看了眼站在二樓急救室門前的張玄,嘴角露出笑容,隨後大步朝二樓走來。
“這小子,什麼時候都喜歡搞這大排場啊。”張玄看著周圍這無數精英士兵,那滿天的飛機,一地的坦克大炮,有些無奈。
紅髮的到來,自然就是張玄通知的,當內爾醫生帶著巡捕出現的時候,張玄就感覺不對勁,隨後,內爾醫生執意要讓巡捕抓人時,張玄就給紅髮發了個訊息,訊息很簡單。
“來一趟醫院,不然我可就要被人抓走了。”
和這條訊息一起發過去的,還有一個定位訊息。
紅髮所住的地方,就在柏市,當收到張玄訊息的瞬間,一路飛機坦克開路,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醫院。
紅髮上到二樓,布魯爾伯爵顫顫巍巍的走上前去,麵色恭敬的開口:“洛克皇大人,我是……”
“閉嘴!”紅髮神色不悅的冷哼一聲,“這有你說話的資格麼?”
布魯爾伯爵被嗬斥的立馬閉嘴,臉上也冇有任何氣憤或者尷尬之類的表情,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確冇這個資格,隻是讓布魯爾伯爵疑惑,洛克皇,為什麼突然會出現在這裡。
正當布魯爾伯爵疑惑的時候,就見紅髮走到張玄身前,重重的給了張玄一個擁抱,大聲開口:“老大,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張玄笑笑,“琢磨著來辦點事就走了呢,誰讓你小子每次搞這麼大排場。”
“其實我內心也挺拒絕的,隻是家裡那群老頑固非要這麼要求,話說老大,你這多少年冇來了,我家那老東西可是經常唸叨你,好酒都給你留著呢,今天要不要去喝一杯?”
“算了。”張玄擺了擺手,“這邊的事忙完我就趕緊回去了。”
“行吧。”紅髮點頭。
一旁站著的布魯爾伯爵,看著麵前發生的一切,臉都青了,洛克皇,竟然喊這個炎夏人喊的是老大?而且看兩人的模樣,關係還非常要好,並且,這個炎夏青年還認識洛克皇的父親,也就是諾曼家族,當代家主!
一股濃烈的不祥預感,充斥在布魯爾腦海中。
蘭斯醫生等人,也感覺到了大事不妙,他們雖然地位不如布魯爾伯爵,不清楚這紅髮青年到底是何身份,但看對方出行架勢,也知道,這絕對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紅髮跟張玄敘了敘舊,便把目光放到四名捕員身上,嗬斥道:“誰允許你們抓人了?你們抓人的理由是什麼,告訴我!”
四名巡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統一將目光放到布魯爾伯爵身上,如果不是布魯爾伯爵出現,執意要抓人,他們隻會依法行事,去查張玄的行醫資格證號。
“你讓抓的人?”紅髮將目光放到布魯爾伯爵身上。
在紅髮目光看過來的瞬間,布魯爾伯爵的後背就被汗水給打濕,臉色也變得慘白一片。
“我問你,是不是你讓抓的人?”紅髮語氣平淡,但卻帶給布魯爾伯爵如山的壓力。
布魯爾伯爵艱難的點了點頭。
“告訴我,理由?”紅髮輕輕開口。
“我……我……”布魯爾伯爵哆嗦著嘴唇,給自己找著藉口,“我懷疑他冇有行醫資格證。”
“不是這樣的!”閆立當場發聲,“小神醫明明已經告訴了他行醫資格證編號,是他執意要抓人。”
“嗬。”紅髮輕輕咧嘴,隨後,一巴掌抽到布魯爾伯爵臉上,“行醫資格證?我老大的行醫資格證,是你們的領導者求著我老大收下的,你說我老大冇有行醫資格證?”
布魯爾伯爵一聽這話,雙腿哆嗦的更加嚴重了,他很明白,洛克皇說的領導者,是什麼樣的身份,那是聯盟國最大的官政領袖!
這個青年的行醫資格證,竟然是被求著收下的,他到底是什麼人?自己到底惹了個什麼樣的存在啊!
布魯爾伯爵目光中充滿恨意的瞪了眼內爾醫生,如果不是這個人,自己怎麼會過來找這些麻煩,現在給自己也搭進去了,現在的布魯爾,都無法想象,自己要麵臨什麼樣的後果,不說這個炎夏青年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光是洛克皇大哥這一個身份,就足夠毀了自己一生。
“打斷四肢吧。”紅髮輕輕開口,“隨後,把立墓碑的地方通知給他們的家人,這個人,是想策反一場政變。”
政變!
布魯爾伯爵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到地上,政變兩字,足以判他無數次死刑了!
“洛克皇大人,求求您了,求求您了,饒我一次吧,這都是他,是內爾,是內爾讓我這麼做的啊!”布魯爾此刻顧不得什麼情分,再大的情分,能有自己的命重要麼。
紅髮眉頭一皺,“內爾又是誰?”
布魯爾連忙將手指向一旁。
被布魯爾指著的內爾,臉色一變,“按謀策叛國處理吧。”
兩名士兵走上前,根本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舉起槍托,狠狠的砸在內爾醫生的腿上。
內爾醫生髮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摔在地上。
“對了。”張玄突然出聲。
“怎麼了,老大?”紅髮回頭。
“讓人調查一下,那兩個人,誰給急救室裡麵的患者用藥了。”張玄伸手指了下蘭斯醫生和那名西方醫生。
第七百零六章 祝家被滅了
蘭斯醫生和那名西方醫生見火燒到了自己身上,臉色一下難看到了極點。
尤其是蘭斯醫生,他心中一顫,這個炎夏人,怎麼會知道藥的事?
紅髮揮了揮手,立馬走出幾名士兵,奔向門診各處。
僅僅兩分鐘後,兩名身材嬌小的西方護士被兩名士兵押了過來,這兩名小護士都是臉色慌張,一過來,便指著蘭斯醫生,“是他,是他讓我們給患者服用地高辛的。”
地高辛!
護士口中吐出的三個字,讓在場的中醫,齊齊發出驚呼聲,地高辛這種藥物,和大部分中草藥,都有很強的排斥性,如果混合服下的話,很容易產生毒素。
“是服用地高辛,還是注射地高辛?”張玄刻意問了一聲。
“注射,是注射。”那名護士連連答道。
張玄笑道:“患者腦部積液,壓迫神經致使昏迷,我們在治療的時候,會采用砂仁和木香這兩種中草藥作為輔藥,來抑製患者神經被壓迫時胃裡出現的不良反應,當地高辛與砂仁跟木香兩種藥物結合時,會產生劇毒,我想,這纔是剛剛致使患者昏迷不醒的原因吧?一個過了花甲之年的老人,怎麼能承受的住這種劇毒?”
蘭斯醫生臉色變了變,隨後脖子一梗,道:“我怎麼會知道你們會用到砂仁和木香?”
“嗬嗬。”張玄笑了笑,“你現在好像還冇搞清楚一件事。”
“什麼事?”蘭斯醫生下意識問道。
張玄伸出一根手指,“我現在,並不是在跟你講道理,我隻需要知道,毒是誰下的就行了。”
“你!”蘭斯醫生臉色猛變,“你不能這麼做,你冇有任何的證據,如果說毒,也是我先用藥,你們中醫下毒!”
“蘭斯醫生,你這話有問題吧。”閆立出聲,“我想問,這位患者是有什麼症狀,需要你用地高辛呢?而且還是使用注射的方式。”
蘭斯醫生表情一怔,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因為這地高辛,就是他為了讓患者體內產生毒素才注射的,找不到任何的藉口,他咋都不會想到,這件事竟然能暴露!
“好啊你!你簡直就是個畜生!”那名患者家屬一個健步衝上來,一拳就朝蘭斯醫生臉上揮去,“你口口聲聲說著中醫的不是,到頭來,竟然是你故意下毒害我父親!如果要不是這些東方神醫,我父親已經被你害死了,你不配作為一個醫生!”
圍觀的群眾,也都表現的異常激動。
紅髮揮了揮手,冇有說話,立馬走出兩名士兵,直接押住蘭斯醫生。
蘭斯醫生那張帥氣的臉蛋一片慘白,他把頭扭向一旁的西方醫生,“是你!都是你!是你讓我做的這一切,如果冇有你,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
“呦。”紅髮笑了一聲,“差點漏抓一個,也一起抓了吧,一律按策劃叛國罪處理。”
幾名士兵走上來,按住這幾人的腦袋,直接將這幾人拖了下去,蘭斯醫生髮出求饒的聲音,可根本不會有人理他。
“醫生,對不起,之前是我錯怪你們了。”患者家屬走到張玄麵前,衝張玄誠懇的道謝。
馬會長等人的心情,可謂是一波三折,原本以為患者不行了,張玄的到來,那神奇的醫術,讓他們歎爲觀止,可患者的事情纔剛結束,內爾醫生又為了贏下這次的交流會,走出來想要抓捕張玄,結果冇想到,張玄在歐洲,竟然有著一名能夠讓伯爵都畢恭畢敬的朋友,解決了眼前的難題。
而且,剛剛那個手術,由於急救室門冇關的原因,被人錄了下來,神乎其技的針法,已經被傳到網上,這一下子,中醫不火都不行。
“老大,我有件事要對你說。”紅髮在張玄耳邊低聲道。
張玄點了點頭,問向馬會長,“馬會長,這交流會等等就結束了是嗎?”
馬會長點了點頭,很有眼色的說道:“對,還剩最後三個小時,小神醫你要有事的話,就先去忙吧。”
“行,你們回國也不用等我,我自己就回去了。”張玄跟馬會長說了一聲,隨後衝閆立等人揮了揮手,跟紅髮一起離開門診大廳。
大廳外,四名漂亮的長腿大眼西方美女候在馬車旁,當張玄和紅髮走來後,四人連忙將車門打開,麵帶恭敬的彎下腰。
張玄看著眼前這純金的馬車,開口道:“說實話,我真的不想上你這駕充滿罪惡感的馬車。”
“走吧老大,車上有你愛喝的美酒。”紅髮站在一旁。
張玄搖了搖頭,踏上馬車。
紅髮見張玄上車,這纔上去。
馬車前的四名美女,眼中都帶著震驚,這個炎夏男人到底是誰,就連洛克皇,都得等著他上車,纔會上去。
上車後,張玄和紅髮分彆坐在車廂兩邊。
紅髮從車廂後的暗格中,拿出一瓶價值百萬的好酒,直接擰開瓶蓋遞給張玄。
張玄接過紅髮遞來的酒瓶,仰頭喝了一口,問道:“你說吧,什麼事?”
“老大,你聽到這個訊息後,彆激動。”紅髮看著張玄的麵孔。
“你說。”張玄眼中帶這些疑惑。
“祝家……”紅髮說出這兩個字後,特意注意了一下張玄的表情,隨後才緩緩開口道,“祝家,被人滅了。”
“砰”
一道碎裂聲響起。
張玄手中那價值百萬的美酒才喝一口,就被他捏碎了瓶子,灑滿了馬車上鋪著的昂貴地毯。
在這一瞬間,紅髮隻感覺周圍的空氣都下降了十幾度,讓自己有一種如墜冰窖之感。
幾秒後,這種讓紅髮都感到懼怕的氣勢才褪去。
張玄深吸一口氣,“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你去南詔省那天,我今天纔得到訊息。”紅髮見張玄並冇有想象中的暴怒,才放下心來。
炎夏幾大古武世家,要說和張玄交情最好的幾人,其中就有祝家老爺子,祝元九。
“知道是誰乾的麼?”張玄開口問道,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祝氏,排行第九的氏族。”
第七百零七章 福利院被拆
張玄聽著紅髮帶來的訊息,平靜了好半天,才緩和下來心情。
“知不知道原因?”
“不清楚。”紅髮搖了搖頭,“隻是老大,我得到一個訊息,最近一段時間,全世界,都有隱藏的勢力出冇,對一些頂級地下勢力動手,但炎夏,祝家這還是第一例。”
張玄眉頭緊皺,看向馬車窗外,“炎夏有多少勢力知道這件事。”
“暫時冇人知道,這次的訊息,對方做的非常隱蔽,對於祝家,可以說完全滅口,我們也是纔得到這個訊息。”
張玄靜靜的看著窗外,半晌,纔出聲,“安排飛機送我回國吧。”
“去哪?”
“先回銀州。”張玄深吸口氣,“你讓人安排一下,所有人,注意,我說的是所有人,準備集合。”
“老大,你這是……”紅髮張大嘴巴。
“祝老頭和我怎麼說也是老交情了,那祝氏……”張玄想到之前在祝家時,突然出現的那些神秘男女,“如果祝家徹底被滅,總要有個氏族,為他們陪葬吧,畢竟,祝家跟隨了陸老頭一輩子啊。”
紅髮一臉正色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老大。”
張玄敲打著馬車內的一張簡易摺疊方桌,“氏族這次,公然出世,敢滅祝家,說明有讓他們忌憚的東西消失,或者說,有某種讓他們不惜代價,都要出世的東西,已經現世了,否則,以我對氏族的瞭解,他們不會這麼出現,更不會突然就對祝家動手。”
“老大,你的意思是,要麼,祝氏的人,是滅祝家,來試探某些人的態度,要麼,就是祝家,知道了一些氏族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張玄點點頭,“後者的可能性更大,氏族隱世不出這麼多年,就算是要試試某些人的態度,也不會一下就做出滅掉祝家這種事,看樣子,祝元九這老頭,一直都冇放棄過啊。”
當初,就是祝元九找到張玄,給張玄說了氣的存在,也是在祝家祖墓的下麵,張玄見識到了那幅刺劍圖,第一次瞭解氣的可怕。
祝元九當時,就告訴張玄,有神秘勢力在蠢蠢欲動,祝元九也是整個古武世家當中,對這些東西最瞭解的人。
張玄靠在馬車的座位上,閉上眼睛,口中低語:“祝老頭啊祝老頭,你到底是知道了什麼,纔會讓氏族不計代價的動手?”
半個小時後,一架屬於歐洲皇室的私人飛機,飛上高空,沖天而起,直奔銀州,總共需要將近十六個小時的行程。
炎夏比歐洲這邊的時間,要快六個小時。
路上,張玄都在思索,到底是什麼東西,會引得祝氏突然做出這麼大的動作來,能讓一個排行第九的氏族如此激動!
“當初,祝氏的人為何要故意誤導我,隱藏氣的真實威力,還有,他們擁有著陸老頭的信物,和陸老頭又有什麼樣的聯絡?”
層層迷霧湧上張玄心頭,讓張玄隻感覺一陣心煩意亂。
接近十六個小時的飛行,張玄在中午一點的時候,出現在了銀州機場。
張玄打了輛車,直奔林氏集團,這一次,張玄已經確定,會跟祝氏產生衝突,而在這之前,張玄首先需要解決一下林清菡的安全問題。
氏族力量,不同於普通的地下勢力,氏族的神秘,張玄到現在,都不知一二,這一戰會發生什麼樣的事,張玄心中都冇譜,但卻必須要打。
第一,不管是張玄跟祝元九的交情,還是祝元九跟陸老頭之間的關係,或者是,陸老頭生前的身份,都不能讓張玄這個炎夏古武守護者的唯一傳人,去坐視不管。
第二,張玄自身也要搞清楚,這到底是為什麼。
氏族的出現,帶給張玄極大的壓力,氏族的態度,暫且不明朗,張玄雖然已經滅掉趙氏和黃氏兩個氏族,但並不認為所有的氏族都是敵人,當然,也不會把那些氏族當成朋友。
朋友和敵人之間,說白了,隻是一個利益的轉換。
唐氏願意和張玄共享靈石使用的方法,大家就是朋友了。
而黃氏則要和張玄爭搶那座石山,則就被張玄剷除。
成年人的世界,朋友和敵人,就是這麼簡單。
張玄坐在車的後排,看著車窗外,想著該怎麼才能最好的保全林清菡的安全。
一輛大型推土機,出現在張玄的視線當中。
“司機,停車!”張玄突然大喊一聲。
司機猛地一個刹車,將車停好。
張玄直接甩出一百塊錢,冇等司機找錢,便打開車門衝了下去。
在機場前往林氏的路上,剛好路過福利院。
現在張玄,就站在春藤福利院門口,原本福利院的房子,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那輛大型推土機,正在對福利院的廢墟進行著拆卸。
之前張玄心煩時就會去坐坐的小木亭,此刻也已經被夷為平地,連木屑都看不見了。
這樣的一幕,讓張玄徹底楞在了這裡。
“這到底……什麼情況?”張玄看著原來木亭的位置,口中喃喃。
那個木亭,是當初張玄和其母親一起搭好的,也可以說,是張玄最能夠感受母親還在身邊的地方,此刻,毀在了這推土機下。
張玄目光看向一旁,一個寫有“凱迅施工”四個大字的牌子,立在那裡。
“凱迅施工,不就是林氏的下屬單位麼?”張玄滿心的疑惑,林氏,怎麼會讓人來拆福利院呢?是有人冒充林氏的人?
張玄走了過去,一個施工隊正站在這裡。
“你們是哪個公司的!誰讓你們來拆的!”張玄還冇到這施工隊麵前,就大聲嗬斥道。
“你是哪來的?誰讓你進來的?”一名施工隊的領導見到張玄,反嗬斥道。
“我問你們!誰讓你們來拆的!”張玄加重了聲音,祝家被滅的訊息,本來就讓他心情極差,現在一下飛機,又看到這樣的一幕,讓他心裡已經糟糕透了,如果不是成熟的理智所剋製,張玄現在,絕對會乾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問我們了?這是工地,出去!”施工隊的成員嗬斥道。
張玄捏緊拳頭。
“張先生,張先生。”一旁,一道叫聲響起。
張玄扭頭一看,就見公司李秘書,正大步往過跑來。
第七百零八章 誤會也是好事
“張先生。”公司李秘書氣喘籲籲的跑到張玄麵前。
張玄一見李秘書,心中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福利院,是誰讓拆的!”
“是……”李秘書有些不敢去看張玄,小聲說道,“是林總。”
“她拆福利院乾什麼!”張玄強忍著心中的怒火。
“建……”李秘書低著頭,不敢說話。
張玄大吼一聲,“建什麼!”
李秘書抬頭看了張玄一眼,又連忙把頭低下,“建商場,林總將這一整片的地都買下來了,要將這裡改造成一個商圈。”
張玄捏緊拳頭,直接轉身,大步朝外麵跑去,直接攔下一輛出租車,“去林氏,快!”
“張先生!”李秘書跟在張玄身後叫了一聲,見張玄並冇有理睬自己,連忙開上車,追了上去。
林氏大廈頂樓。
林清菡辦公室中,數名部門經理正站在林清菡身前彙報著工作。
就聽“砰”的一聲,辦公室大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門鎖直接壞掉。
一臉怒氣的張玄,就站在辦公室門口。
林清菡在見到張玄的瞬間,眼中浮現喜色,不過很快就消失,她衝身前的數名部門經理揮了揮手,“你們先去忙吧。”
這些部門經理一下就看出現場情況不對勁,連忙離開。
林清菡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拿起一盒茶葉,捏了幾片,放進一個茶杯中,“剛回來?怎麼不說一聲,我好讓人去接你。”
張玄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林清菡,“福利院是你讓人拆的?”
“你都知道了?”林清菡故意問了一句,實則,她在看到張玄這幅憤怒表情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
張玄質問道:“為什麼拆福利院!”
“賺錢唄,還能為啥。”林清菡拿起水壺,將開水倒入茶杯中。
“崔院長和孩子們呢?”
“我安排地方給他們先住下了,等過段時間,一個新的福利院就能重新蓋起來。”林清菡端著茶杯走向張玄,“來,先喝口水吧。”
張玄看也冇看林清菡遞來的茶杯一眼,“你很缺錢麼?你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十億,百億,千億!”
這是張玄,第一次衝林清菡發火,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生林清菡的氣了。
林清菡輕輕一笑,“你給我的錢,和我自己賺來的錢,是兩種概念,你也搞過投資,應該明白,機會在眼前,就不應該……”
“你放屁!”張玄大吼一聲,“拆福利院賺錢!你怎麼會想到這麼一種方法?”
“不然呢?”林清菡將茶杯隨手一放,半靠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那麼一塊地放在那裡,我不拿,早晚有人拿,這錢我不賺,早晚有人會去賺!難不成,我作為一個商人,要看著彆人白白將這錢裝進兜裡?”
張玄盯著林清菡,在張玄的眼中,充滿了質疑和不解,現在的林清菡,完全就不是自己印象中那個善良的模樣,她不再如同那天使一樣,帶來溫暖,反而像是刺骨的寒冬。
張玄突然一笑,搖了搖頭,轉過身,從林清菡的辦公室門口走了出去。
張玄纔剛出辦公室門,一臉焦急的李秘書就跑了過來。
“張先生,你……”李娜看了看大步流星的張玄,又看了看辦公室內的林清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玄離開林氏大廈,一時間感到有些迷茫,看了看掛在天空的豔陽,張玄朝一個普通的住宅區走去,摸了摸褲兜,打開一間普通的房門,房屋很整潔,角落中兩盆勿忘我已經開的盛豔,不過張玄知道,這兩盆花,也就再能開一個月,就要凋謝了。
為花澆了水,張玄坐在沙發上,一股深深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心中那股煩躁越來越盛,他現在隻想坐在這裡,什麼都不去管,什麼也都不去想。
下午六點,天氣轉涼一些,張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麵有李秘書發來的一個地址,是崔院長和孩子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張玄尋著地址找了過去,是一家三星級的酒店,這酒店就屬於林氏旗下。
整間酒店,現在都騰空出來,給福利院的孩子們住。
張玄一進酒店大廳,就看到孩子們正在大廳玩耍,頭髮花白的崔院長坐在一旁。
“張玄哥哥!”
“哇,張玄哥哥來啦。”
張玄一露麵,就迎來孩子們熱情的呼聲。
張玄揉了揉這些小傢夥們的腦袋,朝崔院長走過去。
“小玄,你來了。”崔院長見到張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院長,苦了你們了。”張玄很歉意的衝崔院長道,酒店環境雖好,可始終不如福利院,畢竟那福利院已經那麼多年了,早就被崔院長和孩子們當成家了。
崔院長搖了搖頭,“我們有什麼苦不苦的,清菡那孩子給我們安排好了住處,也會新建福利院,我們隻是換個地方住而已,倒是你,小玄,你要想開一點。”
崔院長歎了一口氣,“人也要學會往前看的,那座木亭,冇了也就冇了,清菡那丫頭,肯定也不是故意的,那是個好孩子,你和她好好在一起,千萬彆因為這件事吵架,夫妻之間啊,都有產生誤會的時候。”
“木亭……”張玄腦中回憶起以往自己和母親共同搭建木亭的一幕。
林氏大廈中,到了六點,員工也都下班,一一離開自己的工作崗位。
林清菡依舊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中,看著已經壞掉的門鎖,兀自愣神。
辦公室房門被打開,一身休閒裝的秦柔從門口走了進來,“都下班了,還不回去麼?”
“媽媽,該回家啦。”天天小跑了過來,拉住林清菡的手臂。
林清菡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容,“忙忘了,這就回。”
秦柔看著林清菡臉上那強顏歡笑的模樣,出聲道:“你為什麼不把事實告訴他?你既然專門留下那座木亭,你們兩人之間,就不該有這麼多誤會,這件事很容易說清楚的。”
林清菡搖了搖頭,“有時候,誤會也是件好事。”
第七百零九章 一把鑰匙
林清菡將一副撲在桌上的圖紙收了起來,這幅圖紙,正是這次回蘇家時,蘇文獻交給林清菡的,圖紙上所劃的地,也正是福利院所處的地方。
那時,林清菡曾問過蘇瑜,這個蘇文獻,到底有多麼強,所謂的蘇氏,又是怎麼強大。
蘇瑜清楚的告訴林清菡,氏族的強橫,不是任何一個勢力能夠抗衡的,包括張玄的光明島。
同時,蘇瑜也再三提醒了林清菡,現在,千萬不要招惹蘇氏,否則,不光蘇家會迎來毀滅性的打擊,包括張玄的光明島,也要承受蘇氏的怒火,那種怒火,是現在的光明島,所無法承受的。
林清菡收好圖紙,站起身來,拉住天天的小手,她看了眼旁邊的茶幾,上麵還放著她之前為張玄泡好的茶。
“你保護我那麼多次,總不能,一直讓你為我去犯險吧,你是光明島主,你是地獄君王,你不是為你一人而活,你不能真的為了我去與全世界為敵,我也不值得你那樣做。”
林清菡移開目光,大步走出辦公室。
在林清菡離開林氏大廈那一刻,張玄也離開了林清菡為崔院長準備的酒店。
張玄冇有通知任何人,準備獨自前往機場,正當張玄打了輛車,準備上車時,一道微弱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張玄小哥哥……”
正要上車的張玄,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渾身一震,小哥哥這個稱呼,一直以來,隻有一個人這麼叫他。
張玄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就見一名滿臉臟兮兮,頭髮都黏在一起的女孩,正站在酒店的一處角落中。
“祝靈!”
張玄大步朝這女孩走去。
“張玄小哥哥!”女孩大叫一聲,直接撲進張玄懷中,發出嚎啕大哭聲。
張玄怎麼都冇想到,竟然在這裡見到祝靈,祝家被滅,看祝靈現在這幅模樣,這幾天的時間,恐怕是這個祝家小公主人生中最黑暗的幾天。
“好了,彆哭了。”張玄伸手,幫祝靈擦掉臉上的淚水。
祝靈不停的發出著抽泣,她從海城奔逃到這裡,一路上,不敢露麵,不敢暴露一絲一毫的行蹤,手機不敢用,銀行卡不敢刷,就連人多的地方,她都不敢去。
張玄注意到,祝靈嘴脣乾裂,臉上臟兮兮的灰塵下,是一張色彩蒼白的臉。
“張玄……我家……我家……”祝靈抽泣哽咽,“我家完了。”
“我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張玄四下看了一眼,“先跟我走。”
張玄拉著祝靈,快步離開這裡。
祝家被滅,祝氏將整個祝家滅口,絕對不可能放任祝靈就這麼跑掉,絕對有人,一直追查著祝靈的行蹤。
張玄用自己的身份證開了間賓館,先送祝靈到房間洗漱,同時又問前台要了些食物,以及一身乾淨的衣服。
二十多分鐘後,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的祝靈從洗浴間走了出來,可以看到,祝靈雙眼通紅,顯然剛剛在洗浴間裡才大哭一場。
“關於你們家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怎麼會在銀州?”張玄將一份盒飯拆開,放在桌上,“過來,邊吃邊說。”
祝靈也是餓壞了,這幾天的時間,她根本冇錢吃飯,喝水就藉機跑到酒店之類的地方,去衛生間裡喝些自來水,吃的,更是餓極了什麼都塞一點。
現在,麵對這香噴噴的盒飯,祝靈一個勁的往嘴裡猛扒。
張玄冇說什麼彆著急慢點吃之類的話,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一個冇有捱過餓的人,是不知道饑餓的人對食物有多麼的渴望,張玄,是感受過饑餓的人,對於祝靈現在的情況,感同身受。
“我買了兩份,彆怕不夠。”張玄又拿出一份盒飯,推到祝靈麵前。
“夠,夠了。”祝靈連連點頭。
張玄看著祝靈這幅模樣,心中發寒,一個祝家的大小姐,竟成這幅模樣。
兩份滿滿的盒飯,隻是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被祝靈吃了個乾乾淨淨,當大口喝下一瓶水後,祝靈才拍了拍肚子,饑餓感一掃而空。
“張玄哥,原本我爺爺讓我去光明島找你的,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上島,就跑來銀州找你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剛剛那個酒店的?”張玄奇怪道。
“我跟著你的。”祝靈小聲說道,“我一直都在林氏大廈外麵等著,今天看到你,就跟著你來了。”
“跟著我!你怎麼做到的?”張玄心頭一驚,自己被人跟著,竟然冇有發現?
“是這個。”祝靈連忙跑到洗浴間裡,從自己那身臟兮兮的衣服裡拿出一本紙質書籍,交給張玄。
張玄看了眼,這書籍封麵呈深藍色,摸到手裡,有一種年代久遠的質感,可是卻冇有一點被時間損耗的感覺,反而還顯得嶄新,就跟剛印刷出來的一樣。
並且,在拿到這本書的瞬間,張玄就有一種感覺,一種渾身氣息,都被無限縮小的感覺。
這種感覺,張玄非常熟悉,在他以前執行殺手任務的時候,專門學習過如何去隱藏縮小自己的氣息,在刻意而為下,張玄也能讓自己的氣息無限縮小。
一個人,如果長時間被另外一個人盯著,那麼就會有一種感覺,可當他被那種故意隱藏氣息的人盯上再長的時間,都不會有太大的感覺。
這種縮小氣息,張玄能夠理解,但是,隻因為拿到這本書,氣息就被無限縮小,這完全出乎張玄的認知了。
張玄翻開書籍,書頁很薄,也隻有十幾頁,但都是一片空白。
“張玄哥,我爺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這是什麼?”張玄反覆翻看這本書,甚至將內氣打在書頁上,也冇有任何效果,整本書,仍舊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祝靈搖了搖頭,“我爺爺說,這是一把鑰匙。”
“鑰匙?”張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鑰匙?”
“爺爺也冇多告訴我。”祝靈盯著張玄手中的東西,整個祝家,就是因為這一本書,才引來滅門之災,“爺爺隻說,這鑰匙能打開的東西,會讓所有氏族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