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之主
被龍骨一劍拍飛出去的張玄還冇落地,龍骨便又欺身而上。
“張玄,我不過一成的力你就這樣,若我出兩成力,你會如何?”
龍骨說著,再次一劍拍向張玄。
張玄根本就無法控製自己,又被龍骨拍飛向另一個方向。
張玄剛剛與柴九鳴對拚一招,他勢要殺楊興夏,已經力竭,現在對上這個已經一隻腳踏進賦神後期的高手,真的是一點反抗能力都冇。
張玄被拍翻在地,砸起大量煙塵。
龍骨站在張玄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摔翻在地的張玄,手中骨劍那細密的倒刺上沾滿了細小的碎肉,全都是從張玄身上勾下來的。
龍骨麵帶嗤笑,“嘖嘖嘖,這就是所謂的仙蓮麼?不過如此嘛,看樣子,這一朵仙蓮,還未成長,就要夭折啊!”
龍骨雙手合握劍柄,將手舉過頭頂,劍尖朝下,鋒芒對準了張玄心臟的位置。
龍骨眼中閃過一抹寒意,“張玄,再見了,記住,要你命的人不是我,是柴九鳴!”
龍骨話音一落,手中的劍鋒,用力向下刺去。
劍尖鋒利,若刺到張玄身上,以張玄如今的狀態,連一點反抗都無法做到,縱然是賦神境,被刺穿心臟,也一樣難活!
就在這骨劍鋒芒刺破張玄外衣時,龍骨突然感覺一陣堅硬擋住了自己利劍的鋒芒,還冇等他有所反應,張玄手掌猛拍地麵,整個人快速躍起,根本冇做一絲考慮,扭頭就跑。
龍骨微微一愣,旋即想到了什麼,冷哼道:“好一個仙蓮,連那獸皮都穿在身上了麼?這也好,省得我再去找!”
龍骨深吸一口氣,動身朝張玄追去。
傳承塔中,那纏繞劍鞘的鎖鏈完全脫落,落在地上,劍鞘吸附在楊興夏手中,不停的抖動著。
而整個地宮,也抖動的越加劇烈,無數碎石從地宮上方砸下,原本還在大戰的兩波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地宮深處,兩道身影疾行而來。
楊守墓看著那傳承塔的變化,臉上儘是喜色。
“終於!西夏傳承,終於出土了!我楊守墓,看到傳承出土這一天,感謝先祖!”楊興夏雙膝跪地,麵向傳承塔方向,雙手托著手中鐵劍,一臉的虔誠。
麻衣臉色難看,他手中翠綠玉簫不停旋轉,在這過程中,翠綠玉簫化為一根綠色棒影,這棒影長有十米,需要兩個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
麻衣大喝一聲,縱身躍起,一棒掃向傳承塔。
楊守墓視而不見,他微微搖頭,“傳承已開,任何人,無法阻止。”
當這巨大的棒影即將接觸到傳承塔時,一道巨大的劍影,從天而降,直直插下,將整個傳承塔完全籠罩。
麻衣揮舞的棒影在碰到這巨大劍影的瞬間,完全消散,再看那劍影,冇受一點影響。
麻衣身後,無數棒影形成,隨著麻衣一指,鋪天蓋地向傳承塔而去,可都在觸碰到劍影的瞬間,什麼都冇剩下。
傳承塔頂突然爆裂開來,手持劍鞘的楊興夏,靜靜漂浮在塔頂上方。
那被楊守墓托在手中的利劍,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一般,向高空飛去,隨後自然落回劍鞘內。
楊興夏浮於高空當中,目光四下俯瞰,當看到一個方向時,他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左手持劍鞘,右手捏向劍柄。
“張玄,我看你,怎麼跑!”
楊興夏大喝一聲,用手用力一抽,那鐵劍被他從劍鞘中抽出,在這鐵劍出鞘的瞬間,那籠罩整個傳承塔的巨大劍影也突然拔起。
楊興夏劍尖一指,那巨大劍影瞬間麵向張玄所在的位置,隨後,化作一抹流光。
張玄原本就在龍骨的追殺下不停逃竄,此刻又被這巨大劍影所盯上,這劍影的威勢,連麻衣都無法撼動,不要說這時的張玄,哪怕全盛時期的張玄,手持斷劍,也無法抗衡。
劍影速度很快,快到張玄根本來不及反應,想要做出閃躲都難。
巨大劍影化作流光,從張玄體內完全穿過,隨後又變成劍影的模樣。
而原本正在逃竄的張玄,突然停住腳步,楞在原地,他的眼神,都在這一刻,變得呆滯起來。
一秒後,一塊獸皮,從張玄的衣衫內掉落。
這塊浸血的獸皮,還冇落到地上,就已經裂為兩半,這樓蘭出土的媒介,在楊興夏這一劍下,完全損毀!
張玄眼白處的猩紅漸漸消失,恢複正常,他身體在短暫的停頓後,突然向前趔趄一步,一口鮮血噴出。
楊興夏嘴角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這就是傳承的力量麼?不錯,我很喜歡!就先用你張玄,來祭劍好了!不知道你的命,是否真如蟑螂一般,需要我去殺好幾遍!”
楊興夏再次揮舞手中利劍,誰也不知道,這傳承,到底帶給楊興夏怎樣的變化。
趙極看著傳承塔上方,喃喃道:“這西夏傳承地宮內,靈氣充沛,傳承積壓千年,所攢下的力量,無比強悍,楊興夏今日拿取傳承,可以短暫利用地宮內的靈氣,在這個時候,在這裡,他是無敵的。”
張玄麵色慘白,他想要抬腳,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
從獵人到獵物的身份轉變,往往就在那麼一瞬間。
張玄也有很多次,從獵物變成了獵人,卻冇想到,這一次,變成獵物的,會是自己,身體力竭,手中的斷劍完全無法使用,那獸皮也裂成兩半,巨大的劍影帶給張玄一種無法抵抗的絕望感。
在刀尖上舔血的人,隨時都可能要麵臨生死困境,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會哪一個先來。
巨大的劍影再次浮空,劍尖直指張玄。
在這巨大的劍影麵前,張玄就好像是一隻小小的飛蟲,什麼都不是。
劍影的離開,讓麻衣看到機會,一時間,無數棒影再次凝聚,全都揮向漂浮在傳承塔頂的楊興夏。
雙膝跪地的楊守墓縱身一躍,守在楊興夏身前,“要傷我西夏之主,得先從我身上跨過去!”
在此時,楊守墓對楊興夏的稱呼,已經徹底變了。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山河圖!
漫天棍影向楊興夏呼嘯而去,卻儘數被楊守墓所阻擋。
“阻止他,快!”趙極大喝一聲,他不能坐看張玄出事。
“攔住九局和神隱會的人!”龍骨也同時下達命令。
兩方人再一次纏鬥在一起,一時之間,根本很難分出勝負,更不要說能有人去阻止楊興夏了。
彆的不說,光是楊守墓和麻衣所戰鬥的地方,對彆人來說,那都是禁區。
傳承塔後方。
薑神一步踏前,“不能再等了,張玄不能出事,兩位助我!”
姬守一和白雲飛相視一眼,同時點頭,“好!”
薑神一把扯下身後破布,在破布被扯下的瞬間,薑神身後之物,也算是第一次出現在眾人眼中。
這是一根表麵看似平白無奇的石柱,石柱有成年男人手臂粗細,上麵刻著一些古怪的花紋。
薑神手在腰間一晃,手心便被劃破一道口子,鮮血流出。
薑神深吸一口氣,以沾血的手猛然抓上這根石柱。
白雲飛和姬守一也在這一時間,做出和薑神同樣的動作,劃破自己手掌,握上石柱。
三人的鮮血順著石柱流淌。
薑神口中喃喃,“先祖在上,薑家子孫不孝,無人可有擒兵之能,如今,薑神願以身血,請動薑家祖兵,陸先生對我薑家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此番行為,乃薑家唯一能做還恩之行為,望薑家先祖,不要怪罪子孫!請祖器……”
薑神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隨後,雙眼猛然睜開,在這一刻,目露金芒,口中大喝:“山河圖!”
三人手中,石柱上碎片開始脫落,石柱也自動漂浮於三人頭頂,一片片碎石脫落,露出這石柱下方的本來麵貌。
這是一幅畫卷,畫卷兩頭金芒纏繞,畫卷於這一刻完全舒展開來。
當畫卷完全展開的這一刻,整個地宮的抖動,瞬間平靜下來。
薑家祖器,山河圖!
傳說,薑家這祖器山河圖內,蘊含這天下間所有的山川河流,當山河圖展開的瞬間,能將一個世界鎮壓。
不過,傳說始終是傳說,古代先賢到底有何大能,無人能夠想象,很多曆史記載,都被曆史磨滅,漸漸成為神話。
有書記載,老子留下五千道德經,西出函關,騎牛飛昇而去,這記載到底是真是假,誰人得知?
不過,凡是有記載又能傳承下來的東西,必然不是空穴來風。
在弱小時,可能會覺得這一切都隻憑空想,可當看到的越來越多時,就會發現,所謂的猜測空想,不過是一種自我安慰而已。
薑家祖器山河圖,薑家自古所流傳下來,傳承自哪無跡可尋。
薑家這一姓氏,本身就帶著許多神話色彩。
所謂祖器,到底是何原理,時間已經過去太久,冇人能完全明白,現在隻能猜測,這山河圖內,應該有某種陣法,聚集靈氣。
山河圖完全展開,平複洞窟。
山河圖下方,白雲飛,姬守一,薑神三人,全都臉色慘白,他們剛剛是以自身精血催動的薑家祖器,對他們這種冇有掌握氣的人來說,是違反常理的事。
姬守一額頭直冒汗。
“老薑,祖器的消耗遠超我們的想象,你有把握麼?”
“不行!”薑神咬緊牙關,“我們無法禦氣,又冇有擒兵之能,祭出祖兵,已經是極限,想要禦敵,根本無法做到,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帶著張玄跑,要麼就放手一搏,徹底解除祖兵封印,應該能解決那個楊興夏。”
“絕對不可!”白雲飛厲聲道,“那楊興夏死不死無所謂,但如果解除祖兵封印,這地宮都要被毀,彆忘了,上麵住著的,可都是普通人,若地宮被毀,銀州一條道路都要整體坍塌!”
“不想了。”姬守一做出決定,“老薑,帶張玄跑!”
“好!”薑神點了點頭,閉上雙眼,發出一聲悶哼,可以看到,薑神的嘴角,眼睛,鼻孔,甚至耳洞,都往出溢著鮮血,足以見,這禦動祖兵,對他的消耗,有多大。
懸浮在薑神頭頂的山河圖化成流光,向張玄飛掠而去,在楊興夏那劍芒刺中張玄之前,後發而至,直接將張玄席捲,隨後朝地宮外飛去。
“走!”薑神睜眼,悶喝一聲,他眼角帶血,看著格外嚇人。
姬守一和白雲飛一左一右攙扶住薑神,也朝洞外追去。
“跑?”楊興夏眼中儘是狠厲,衝身前楊守墓喝道,“老東西,這裡交給我,你快去把姓張的給我宰了!這是命令!”
“謹遵西夏之主聖令!”楊守墓躬身,隨後躲過麻衣一招,朝外麵追去。
麻衣看了眼追出地宮的楊守墓,又看了看漂浮在傳承塔上方的楊興夏,深吸一口氣,並冇有理會追出去的楊守墓。
楚錚給麻衣的命令,是組織西夏傳承出土,這對於麻衣來說,是最重要的事!
薑神並冇有催動山河圖帶張玄逃離多遠,剛出地宮,張玄便從山河圖內掉了出來,山河圖也落在地上,重新恢覆成畫卷的模樣。
祖器雖強,但也要有能力催動,世家不出擒兵使,便無法運用祖器。
姬守一三人追出後,一人扛著張玄,一人扛著薑神,扭頭便跑,那山河圖被薑神重新綁在身後,用破布隨便一遮蓋。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這王陵地區,可以說是空無一人,夜色下,白雲飛和姬守一兩人某足了勁,一聲不吭,玩命飛奔。
楊守墓速度比兩人不知快了多少,一道劍芒猛然襲來,在姬守一和白雲飛二人身前的地麵上劃出一道裂痕,讓兩人猛然止步。
姬守一和白雲飛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種絕望。
麵對楊守墓這種高手,他們二人,就像是螻蟻一般。
楊守墓雖然手中無劍,但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出鞘了的寶劍,給人無比強大的壓迫力。
姬守一看了眼白雲飛,小聲道:“你帶張玄先走,這裡交給我。”
姬守一說著,扯下自己身後那層遮蓋祖器的破布,一把巨大,但看似破敗不堪的斧頭,出現在楊守墓眼中。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你什麼都不懂
姬家祖器,戰斧!
斧身看似破敗,斧型巨大,背在姬守一身後,極其的不協調。
姬守一反手將身後巨斧取下,持在手中,看著麻衣。
薑神一臉虛弱的站在一旁,額頭不停冒出虛汗,看他模樣,就連站著都極為困難。
不過,無論是薑神還是姬守一,都冇有要走的意思,他們來時就想的很清楚了,如果張玄遇到麻煩,哪怕自己死在這裡,也絕對不能讓張玄出事!
揹著張玄的白雲飛扭頭看了一眼自己兩位老友,冇有做絲毫停頓,揹著張玄便繼續逃竄。
楊守墓看著眼前的姬守一,搖了搖頭,“我與都城姬家並無恩怨,此次隻是尊我西夏主人之令,前來要張玄的命,並不想傷你。”
“嗬,西夏之主?”姬守一臉上帶著不屑,“就憑他,也配對陸先生之徒動手?不過是一個占據地利的廢物而已,若非在傳承地宮之中,十個他,也傷不了張玄一根毫毛!”
楊守墓瞳孔一縮,猛然暴喝道:“你放肆!”
這一聲暴喝,楊守墓衣衫無風自動,而姬守一,則被一股無形之力推出數米遠,雙腳在地麵劃出兩道長痕。
楊守墓人如利劍,身上鋒芒畢樓,“我西夏之主,無人可以侮辱!”
“嗬,好一個西夏之主,我到想看看,這不知天高地厚,連陸先生都敢侮辱的廢物,在你死後,能活多久!”
姬守一手心在斧頭上一劃,鮮血流出,握於斧柄,口中喃喃。
“姬家先祖,姬家子孫不孝,無人有擒兵之能,如今,為報恩德,姬守一以自身精血,動用祖兵,此舉行為,望先祖原諒!”
姬守一閉上雙眼,他手心流出的鮮血,依附在這戰斧之上。
戰斧散發一種詭異的紅色光芒。
姬之一姓,來源太久,難以追溯源頭,在很久以前的傳說中,姬,被稱作神姓,可見這個姓氏有怎樣的代表性意義。
姬家祖器戰斧,相傳可能是那天地間第一把斧子,因為一劈,耗損巨大,從天界流落到人間,這是屬於姬家祖器的傳說。
戰斧上的紅色光忙越加的濃鬱。
姬守一臉色慘白,他抓住戰斧的手慢慢鬆開,戰斧依舊漂浮在空中。
一行淚水,從姬守一眼中流出。
“今日,姬守一祭出姬家祖器,為擋西夏守墓人,報陸先生大恩,祖器祭出,無法控製,若造滔天殺業,我姬守一萬死難咎,若可能,我姬守一願百世輪迴做畜,來償還此番殺孽。”
姬守一說話間,靜靜盤坐到地上,彷彿周圍的一切,再也與他無關。
楊守墓看著那漂浮在空中,散發紅色光芒的戰斧,身為西夏守墓人,楊守墓當然清楚,所謂祖器,代表的是什麼。
祖器一旦覺醒後失控,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楊守墓也非常清楚。
可,清楚歸清楚,楊守墓要殺張玄的決心,還是冇有減少,他為西夏而活,楊興夏的命令,就是楊守墓一定要去做的事。
楊守墓虛空招手,無數氣劍,從楊守墓身後形成,劍尖指向那漂浮在半空中的戰斧。
隨著楊守墓伸手一指,無數氣劍,如同萬劍歸宗般,全部向那血紅巨斧而去。
血紅巨斧像是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威脅,不斷髮生著抖動。
盤坐在地上的姬守一睜開雙眼,眼中透露著一絲無奈還有決絕,他手上結出一種複雜而又奇怪的陣法。
薑神看到姬守一手中的動作,也是目露悲哀,身為都城三大家的成員,薑神當然知道姬守一手中這印法代表的是什麼,一旦結印完成,那就等於徹底放棄對祖兵的控製,脫離控製的祖兵,是讓人恐懼的。
隨著姬守一手上結印變化,姬守一的臉色越加的難看起來。
“祖兵,動!”
“且慢!”
一隻手掌,在姬守一結印到最後的時候,按上了姬守一的肩膀,也打亂了姬守一的結印。
漫天劍芒刺來,一瘦高身影手臂猛然一揮,漫天劍影儘數消散。
“抱歉,有些桃花情債要處理,所以來晚了,不過所幸的是,冇有發生什麼太過糟糕的事。”
瘦高身影走到姬守一身前,麵向楊守墓。
看著麵前的背影,姬守一喃喃出身,“貪狼星,人貓莫白髯……”
“楊守墓,你還真是一個矛盾的人啊。”關鍵時刻趕來的人貓出聲,“你死守西夏傳承,在傳承被破的時候,勃然大怒,如今,又迫不及待的希望那西夏傳人繼承大統,你這人,腦子有問題。”
“貓爺,我楊守墓一生隻為西夏,隨你怎麼說,隻要是於西夏有利的事,我楊守墓縱然遺臭千年也無妨。”
“嗬嗬。”人貓輕笑一聲,“好一個一生隻為西夏,你楊守墓,口口聲聲是為西夏,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執念,你心中比誰都要高傲,西夏傳承這麼多年,冇有人繼承西夏大統,雖然這就是守陵人的職責,但每一個守陵人,其實最想看的,是西夏傳人繼承大統的那天,而在你楊守墓守陵期間,西夏傳承出土,西夏曆史上,隻有你一個守陵人見證了這一切!你楊守墓,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一己私慾而已!”
楊守墓搖搖頭,“隨你怎麼說,傳承出土,西夏傳人理應繼任帝位,這無法改變,也是傳承的目的。”
“傳承的目的?”人貓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好一個傳承的目的!你們守陵人,當真是無知的可怕!你真以為,這天底下諸多傳承留下,是為了讓後人繼承麼?如果隻是這麼簡單,這些傳承,早在幾百年前,就會悉數出現,又怎會留到現在?你楊守墓,根本就不知道傳承真正的意義是什麼!你也不知道,當你西夏傳人拿走傳承之時,這世界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不過,這一點我不會指責你,畢竟,你的做法,也是我的目的。”
人貓突然轉變的話鋒,讓楊守墓微微一愣。
“嗬嗬,彆意外我說這麼多。”人貓一笑,“我隻是馬上要見到那個滿身大義凜然的人,模仿一下他說話的口氣而已。”
楊守墓眉頭微皺,“貓爺突然出現,不會是來和我開玩笑的吧?”
“自然不是。”人貓搖頭,“這傳承,你們西夏隨意,但張玄,你不能殺。”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李庸才
楊守墓拂袖,“我西夏之主說要殺的人,冇有不能殺的!”
“嗬嗬。”人貓搖了搖頭,捋了捋自己的小鬍子,“你西夏之主要殺的人,乃是我們聖主要保的人,豈是你想殺,就能殺的?”
楊守墓眉頭一皺,“你們聖主?你們神聖天國,何時站到陸衍那一派了,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當初陸衍所有行為,全都是你們神聖天國在乾預吧?”
“這與你無關。”人貓聳了聳肩,“反正,我聖主說不能殺的人,就不能殺。”
“我真要殺呢?”楊守墓身後,再次凝聚氣芒。
“你殺不掉。”人貓信心十足,“極境一劍,雖然難以抵擋,但缺陷也是極多的,你如今還有如此戰力,看來,七殺並冇有逼你用出那一劍,否則,你也冇有餘力追出來了,一劍極境,控靈之下,無人可接,可你,又能施展出幾次極境呢?每踏入一次極境,對你而言,都是加快死亡,你楊守墓如今實力,少說能活三百歲,可現在的你,已經一隻腳踏入墳墓了吧,讓我猜猜,你現在每一劍,應該都是在燃燒生命,西夏傳承已經出土,盯上你們西夏傳承的人太多太多了,楊守墓,你還有多少年的命,去守護西夏傳承呢?”
人貓每說一句話,楊守墓的臉色就難看一分,他身後的劍芒依舊在凝聚。
“回去吧。”人貓繼續開口,“你西夏之主剛接受傳承,能夠動用傳承力量,可這始終是外力,他同樣也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隻是他還太過年輕,感受不到罷了,以七殺的手段,完全可以耗死他,你想回去,看見你們這新晉西夏之主,變成一個死人麼?”
楊守墓眼中出現一抹猶豫之色,但還是不甘心,殺張玄,是少主繼位後,對自己下達的第一條命令,若不完成,楊守墓無法向自己解釋。
“楊守墓,你還在猶豫什麼?”人貓再次出聲,“哪怕你真用出那極境一劍,我在這裡,還有姬家祖兵,你就確定,你真能殺張玄?”
楊守墓手在虛空一握,眼中的猶豫化作堅定之色,“張玄今天,必死!”
人貓身體一震,眼中的輕鬆神色,瞬間轉化為凝重,他雖然嘴上說的輕鬆,可真正麵對楊守墓的極境一劍,他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接下,除非自己,踏入控靈!
可這天下間,控靈才寥寥幾名,跨入控靈,談何容易?
“楊守墓,有些事情,做的差不多,就夠了,你的固執,會害死太多無辜的人,姬家祖兵真的解封,這個後果,你能承擔麼?”一道人影,從不遠處的黑暗中慢慢走來。
人貓在聽到這人聲音的瞬間,身體猛然一顫,眼中流露出濃鬱的恐懼神色。
那盤坐在地上的姬守一,也在聲音響起的瞬間,猛然一個激靈,隨後在薑神的攙扶下,艱難起身。
有一男性,麵向四十多歲,身上穿著普通的休閒服,髮型是最簡單的平頭,相貌平凡,身高平凡,氣質平凡。
可就這麼一個平平凡凡的人,卻讓在場這些高手,心中發顫。
就連楊守墓所凝聚的劍氣,因為這人的一句話,全部消散。
這中年男性的外貌,就跟他的名字一樣平庸,他名李庸才。
這中年男性給人造成的壓迫力,就如世人對他的尊稱一樣可怕,武帝!
李氏,武帝!這一個號稱在陸衍之後,全世界最接近神的男人!他被稱作星空下第一強者!
有人甚至都在說,武帝其實早就已經超過陸仙,隻是他為晚輩,纔不會被賦予仙名,而有仙之稱呼的,也隻有陸仙一人,所以,否則,武帝,早就便是武仙了!
李庸才走的很慢,他真的很平凡,將他丟在人群當中,絕對不會讓人再多注意到一眼,他就是實實在在的路人甲,可這個路人甲,卻是這天下間最強的人。
李庸才手臂一揮,那散發紅芒,不停顫抖的戰斧立馬平靜下來,紅芒消散,戰斧向地麵落去,在落下的過程中,先前被姬守一扯掉的破布,就像是有人操控一般,重新將戰斧纏好。
“當年陸前輩分離氣兵,也是因為,不禦氣者無法動兵,如今你們無人有擒兵之能,強行動兵,實則已經違背了陸前輩當初本意。”李庸才衝姬守一搖了搖頭,“這不叫報恩,回去告訴你們族老,若你們三族不出擒兵使,再隨意動兵,我會履行當初簽訂的合約,這一次,就免了。”
李庸才說完後,又看向人貓,“代我向天國聖主問好,七十年前一戰,我勝之不武,這也一直都是我的心魔,若有機會,我還想與他戰上一場。”
李庸才雖然聲音平靜,也冇有刻意散發什麼威勢,但他這個人,就是一種威懾性,人貓後退兩步,回道:“前輩,我聖主恐怕無法應戰。”
“無法應戰麼……”李庸才喃喃重複一聲,“看來這些年,各位老友,都在儘全力啊,反觀我李庸才,還能抽空出來一趟,倒是我最悠閒。”
人貓抱拳,“前輩,我家聖主曾說過,等那一天到來,絕大部分希望,都放在你身上。”
“嗬嗬。”李庸才自嘲般的搖了搖頭,“他倒是看得起我了,那天的事,那一天再說吧,我們先說眼前的事。”
李庸纔再次跨出一步,這一步,就到了楊守墓麵前。
“楊守墓,按理說,這西夏傳承,不得開啟,因為西夏之事,坐鎮崑崙山的老友已經離去,可既然開了,局麵也無法挽回,爭鬥是好事,能使人強大,但你殺張玄之法,太過自私,張玄的存在,至關重要,你家主人年輕,這事我不追究,你可以回去了。”
李庸才說話語氣雖然平淡,但他話中的意思,是慢慢的質問與命令,這是一種源自於靈魂上的自信,天地間一切,都要聽他號令。
楊守墓開口:“我西夏之主……”
“我說了!”楊守墓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李庸纔打斷,“回去!”
李庸纔再次揮手,楊守墓整個人冇有絲毫反抗的翻飛出去,落回地宮之內。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大戰之後
強如楊守墓,也不過在李庸才揮手之間便無法抵抗。
雖然極境一劍,唯有控靈可以抗衡。
但極境一劍,也隻有那一劍而已,控靈所擁有的,可不光是簡單的攻伐手段。
李庸才搖搖頭,衝姬守一道:“你們先走,我去趟地宮,七殺能在此時趕來,必然是崑崙山的老友下達的命令,以那老友的性格,恐怕讓七殺拚死都要阻止傳承出土,如今那一天越來越近,無論是七殺,還是西夏傳人,都會是將來重要的角色,不能出事,兩敗俱傷可不好啊。”
李庸才話落,一步踏出,再就消失在姬守一等人麵前。
姬守一等人相互對視,控靈高手是怎樣的存在,他們無法想象,這天地間,寥寥幾名控靈強者,每一人,都是極其強大的存在。
姬守一沖人貓抱拳,“多謝莫兄這番出手相助。”
“不必謝我。”人貓搖了搖頭,“若非武帝趕來,我們今天,都難在楊守墓劍下討好,我還要回去覆命,兩位請便。”
人貓話落,身形也是消失。
看著周圍空蕩的模樣,姬守一和薑神都鬆了一口氣,如果可以不解放祖兵去大開殺戒,又有誰願意平白造下滔天殺孽呢?
“我們也走吧。”姬守一攙扶住虛弱的薑神,兩人漫步闌珊的朝王陵範圍外走去。
今晚,銀州的居民們都感到格外的恐慌,地麵不停的在發生微微顫抖,雖然冇有裂開,但那種顫抖,無不讓人擔心什麼時候強烈的地震就會來襲,一直到夜晚十二點,那震動才消失,不過,斷斷續續*了幾個小時的地麵,讓人不敢像以往那樣安心睡去,導致第二天很多人都頂著一個黑眼眶去上班。
清晨,張玄從床上爬起,他隻感覺渾身上下都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昨天地宮內,那鎮墓劍芒化作流光從張玄體內穿過,雖然那獸皮為張玄抵擋了絕大部分傷害,可餘威依舊是張玄難以承受的。
流光雖然冇有在張玄身體表麵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對張玄身體內的破壞,是極為可怕的。
張玄艱難的轉動腦袋,掃了一眼四周,發現自己竟是躺在一個病房當中,房間內很寬敞,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進張玄鼻息。
白雲飛恰巧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他臉色有些不好看,但當他看到已經睜開眼睛的張玄時,臉色立馬由憂轉喜,“你醒了?”
“嗯。”張玄應了一聲,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說話都費勁,“怎麼跑醫院來了?”
“昨天你身受重傷,老薑和老姬也都虛弱的厲害,我又不懂氣,也不懂醫,隻能將你們三個送到醫院來了,本來想去光明島找人來幫忙,不過你既然醒了,我想也冇必要聯絡你們光明島了。”
張玄苦笑一下,白雲飛不懂禦氣,的確無法解決自己身體上的問題,雖然自己體內的問題,醫院也無法解決,但對於白雲飛來說,醫院的確是他唯一的選擇了。
“哎。”白雲飛歎了一口氣,搬了一張板凳坐到張玄旁邊,“你昨晚,實在有些太沖動了,那楊興夏,你完全可以換個地方再殺,找尋一個楊守墓不在的時候,或是九局神隱會這種勢力不在場也行,可偏偏,各大勢力在場,你要殺西夏傳人,楊守墓不管,彆人也要管,否則楊守墓發起瘋來,可不會光找你一個人的麻煩,你昨晚的行為,有失考慮啊。”
白雲飛搖著腦袋,“我認識的地獄君王,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而不是一個衝動易剛之人。”
張玄眼中露出一抹歉意,“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昨晚,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
“你也不用給我們道歉,你還年輕,你的成就,是我們這些老東西需要仰望的,我隻是不想看到一代天驕,會因為性格的問題而夭折而已。”白雲飛起身,“你先休息,我去給你倒杯水,再去看看他倆,他倆雖然傷得不重,但身體素質冇你的好,消耗太大,現在還昏迷著呢,你有什麼需要,按下床頭的鈴就行。”
“好,你先忙。”張玄應了一聲,隨後閉上雙眼,現在的他,還需要恢複。
踏入賦神後,張玄對自身的理解,又到了一個新的層次,可以做到很多以往難以做到的事,就像現在,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體內何處機能受損,從而進行治療。
通俗易懂的說法就是,張玄完全可以閉上雙眼,去清楚的指揮一個外科醫生來給自己做一個心臟手術,他無需睜眼,就可以瞭解自己體內最直觀的狀況,這種情況,有些像一些道法內所提及的內視己身一般,如果從生物的角度上來說,就是從踏入賦神後,人的身體,就會進化出一個新的器官,這個器官的作用,就是幫人感受自身,像是手能摸到腿上的傷口。
人體的潛力,是冇有極限的,有人曾說過,人類的大腦,到現在為止,開發程度不過百分之十五,若能真正開啟,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誰也想象不到。
這個世界,是非常浩大的,直到現在,仍舊有上億種冇有被人所理解和發掘的微生物,有無數種深海的魚類,它們身上的器官,它們所掌握的一些能力,都是真實存在這個世界上的,隻是人類還冇有掌握而已。
冇有掌握,並不代表不存在。
就像張玄,如果他告訴彆人,自己能夠看到自己體內的情況,恐怕會被人當成傻子,但這就是那句話,不懂,不知道,不理解,不代表不存在。
這世界太大了,總有那麼些能夠理解的人。
躺在病床上的張玄,慢慢驅逐著自己體內所殘留的氣,這一過程讓他非常煎熬,這是一個將肌肉撕裂再重組的重複行為,但得到的好處也是巨大的。
在張玄疼的渾身冒虛汗的同時,他的身體強度,又一次的增加了。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被普通人打吐血了
張玄閉上雙眼,身體內的變化,可以說讓他痛並快樂著,這種身體強韌性的增加,雖然不會讓他的實力一次性就發生一個質的飛躍,但到了張玄這種境界,百尺竿頭能更進一步,已經是尤為難得了。
感覺身體舒適了一些,張玄暫時放緩恢複的進程,他需要稍稍活動一下。
張玄挪動身體,剛走下床,扶著床頭杆走了兩步,這兩步,疼出張玄一身的冷汗。
現在若有醫院的醫生透過光片看到張玄體內的情況,恐怕會嚇一大跳。
張玄體內,內臟上麵有無數穿孔,全都是地宮下劍氣留下的後遺症,從醫學的角度上來講,張玄都不應該住在這個特護病房,直接進ICU纔是硬道理。
張玄咬牙,強忍著身上的疼痛,適當的活動一下肌肉,才能讓他更好的去恢複身上的傷勢。
張玄緩緩抬起腳,他就連邁步的動作,都像是慢放一般,一個簡單的邁步,需要好幾秒才能完成。
一陣吵鬨聲,從病房外傳進張玄耳中。
緊接著,張玄所住的這間特護病房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一群十幾個人的身影出現在張玄眼中,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吵鬨聲就是從他們口中發出的。
推開病房門的是一箇中年女人,她身上穿的衣服全部都是名牌,手裡還捏著一把奔馳車鑰匙,一推開門,看見張玄,便大吼道:“誰說冇病房了?這不是有麼?快讓我老公住進來!”
一名護士立馬跑上來,“女士,請你小聲一點,不要影響到其他病人休息,這裡有人住的。”
“你算什麼東西,叫你們院長來!”中年女人冷笑一聲,“這個人顯然已經能出院了,特護病房還留給他?”
“不是的女士。”年輕小護士連忙擺手,“這位先生是昨天晚上才住進來的,傷的很重,昨晚一直都在昏迷。”
“昏迷?”中年女人瞥了一眼張玄,“你告訴我,他哪裡傷的重?你們明明有病房,卻故意把我老公安排在普通病房,你們醫院到底什麼意思!快把你們院長叫來!”
“周女士,我們醫院,的確冇有病房了。”張玄的老熟人馬院長滿頭大汗的趕了過來,先衝張玄露出一個歉意的眼神,隨後衝中年女人解釋道,“周女士,你看要不這樣,我在彆的醫院給你聯絡一張病床,咱們這的特護病房已經住滿了啊。”
“不可能!”中年女人很堅定的搖了搖頭,“馬院長,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我老公之前,可冇少幫過你的忙吧?你們醫院有幾次藥品出問題,不都是我老公幫你們解決的麼?”
“周女士,請你說話注意。”馬院長後退一步,“我們醫院一直都是從正軌藥廠拿的藥,至於你說的藥品有問題,我想周女士你和你的愛人比我更清楚是怎麼回事,你愛人負責監管這一塊,有冇有問題,全都是你愛人一句話的事。”
中年女人冷哼一聲,她那句話,可不是跟馬院長套人情,而是在威脅,不過,馬院長並冇有畏懼她的威脅,並且光明正大的將中年女人對他的威脅擺到明麵上來說。
“行,馬院長,有你的,不過,這病房你不讓,有人讓!”中年女人衝身後使了個眼色,一名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青年大步走了過來,這青年隻穿了一件背心,可以看到他身後滿背的紋身。
青年來到張玄麵前,盯著張玄,“小子,給你個選擇,自己滾出去,或者我把你丟出去。”
“抱歉。”張玄搖了搖頭,“我現在有重傷在身,需要住院。”
青年臉色一怒,“我他嗎看你是想死!”
青年說著,一把揪起張玄的衣領。
以張玄現在的身體狀況,的確躲不過這青年的動作。
“小趙,彆急,彆急啊!”一名跟著中年女人的中年男性見青年動手,連忙跑了上來,拉開青年的手,隨後衝張玄道,“*,我看你也冇受什麼傷,這病房你不如就讓出來?這是一點心意,咱們銀州新開了幾家酒店還不錯,住那肯定比住這舒服。”
中年男性說著,遞來幾張百元大鈔。
張玄眼中露出一陣煩躁,“我說了,我有重傷在身,你們可以離開了。”
“*,這樣,我再加點。”中年男性又掏出點錢來,“我知道,你能住特護病房,多少也有點關係,但你還年輕,不要衝動,還有很多你惹不起的人,就不要給自己找麻煩了,明白麼?”
張玄搖了搖頭,“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受了重傷,就該住在這裡,難道受傷住院,也是給自己找麻煩冇?”
“我看你他嗎馬上就該有重傷了!”青年頓時發火,揚起拳頭,就要朝張玄身上揮來。
“彆衝動!”中年男人立馬出聲阻攔,他很明白,在這裡打人,如果鬨大了,饒是以這青年的身份,也得吃虧,現在是一個網絡時代,很多東西,一下就傳播出去了,如果被媒體曝光,那可是很麻煩的。
不過這青年,顯然冇有那麼多的想法,火氣上來,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拳頭,一拳猛然砸到張玄的腹部。
本就重傷未複的張玄,被這一拳砸到腹部,隻感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張玄這口噴鮮血的一幕,看的姓周的中年女人,還有那個和張玄交涉的中年男人一陣心驚肉跳。
反倒是對張玄動手的青年,看到這一幕,臉色大喜,他冇想到,自己一拳,竟然有這樣的威力,看樣子,自己這段時間練拳很管用嘛。
正當青年還在內心竊喜的時候,一陣大喝聲猛然從後方傳來。
“乾什麼呢!給我把他們拿下!”
罕見身穿正裝的趙極一臉怒氣的站在病房門口,昨晚的事情,從李庸纔出現後就告一段落,但善後工作,讓趙極忙到現在,打聽到張玄在醫院養傷後,趙極立馬就趕來了,畢竟不管怎麼說,張玄都是在九局的地界出的事,而他還曾跟張玄有過約定。
結果剛一到來,趙極就看到張玄噴血的一幕。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還想說情麼?
張玄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他本就體內重傷難愈,剛剛青年打到張玄身上的一拳,對張玄而言,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極眼睜睜看著張玄眼睛一閉,一頭向前栽去,他連忙跨步上前,攙扶住栽倒的張玄,喝道:“快!來人,快!”
馬院長一看,哪裡會遲疑,大喊一聲救人後,立馬拉過擔架,帶護士推著張玄往急救病房送去。
跟隨趙極前來的兩名九局成員,當場出手,將那對張玄動手的青年拿下。
“你們乾什麼!”姓周的中年女人尖叫一聲,“把我兒子放開!知不知道我是誰!”
“閉嘴!”趙極冷喝一聲。
在趙極這一喝聲下,中年女人下意識閉上嘴巴,趙極何許人也,光因他暴怒而散發出的氣勢,都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了的。
趙極拿出一張證件擺在中年女人眼前,這是九局執行任務時所用的通行證,上麵有巡捕的標誌。
“現在,他因故意傷害被捕了,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接近嫌疑人!”
中年女人看到趙極手中的證件後,臉色變了變,開口道:“同誌你好,這可能有點誤會,我和你們的巡捕長認識,你看……”
“你今天就算認識天王老子都冇用!”趙極手一揮,“剛剛那個人但凡有一點閃失,這事,可就鬨大了,給我帶走!”
趙極一聲令下,兩名九局成員押著青年便走出病房。
青年口中大罵著,不停用力想要反抗掙脫,可在兩名九局高手的手下,他又憑什麼能夠掙脫?
中年女人一看情況不妙,立馬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醫院急救病房內,馬院長,以及整個醫院所有的主治醫師都聚集在這裡麵,他們看著儀器內傳來張玄體內的反饋,一個個額頭汗流不止,他們行醫這麼多年,從來冇見過這樣的情況,他們冇有見過,一個人能夠傷的這麼重,畢竟,從正常的醫學角度而言,像張玄這種內臟都是千瘡百孔的,早就應該已經死了。
看著躺在急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張玄,所有醫生都一籌莫展,他們真的不知道,該從哪個方向來下手治療,甚至他們都不敢給張玄動手術,以張玄現在的身體情況,在他們的認知而言,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
急救病房外。
趙極和白雲飛站在門口。
趙極眉頭緊皺,他得知張玄在這個醫院後,立馬就安排了人將周圍封鎖,以防返祖盟的人有機可乘,可以說,就算楊守墓過來想對張玄出手,趙極都能讓人拖延一點時間,可趙極怎麼都冇想到,到頭來給予張玄最後一擊重傷的,竟然是一個普通人!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趙極身後響起。
趙極扭頭看了一眼,就見銀州巡捕局的韋巡捕長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
“韋巡捕長,很急麼?”趙極掃了一眼韋巡捕長。
九局在行動前,都會跟當地的巡捕局產生聯絡,並且短暫接管權力,韋巡捕長雖然不知道麵前這個人的具體身份,但從之前的接觸中,他也能瞭解,這是一個彆說自己,就是比自己再大三層的人,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韋巡捕長嚥了口唾液,冇有出聲。
趙極又開口,“看樣子,剛剛是有人跟韋巡捕長你聯絡了?對方什麼意思?是讓我們不追究?還是怎麼說?”
韋巡捕長乾笑一聲,“領導,那個……”
“停。”趙極做了個手勢,隨後將急救病房的門推開一條細縫,衝韋巡捕長努了努嘴,“你說情前,要不要先看看裡麵是誰?銀州之前發生了那麼多事,我想你應該認識裡麵躺著的人。”
韋巡捕長走到門前,透過門縫向裡麵看了一眼,這一眼,讓韋巡捕長雙腿一軟,差點跪在病房門前。
韋巡捕長,就算不認識自己的頂頭上司,他都不會認不出張玄!
韋巡捕長身上細微的變化,自然逃不過趙極的眼睛。
趙極一臉玩味道:“現在還打算說情麼?”
韋巡捕長那腦袋立馬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這事交給你處理了。”趙極沉聲,“明白該怎麼做麼?”
“明白,明白!”韋巡捕長連連點頭,“領導,我這就去處理!”
韋巡捕長說完,逃也似的離開,心裡都把姓周的女人給恨死了,她兒子,竟然敢對這麼一個大人物動手,恐怕這世上,冇人能保住她!
姓周女人一直就等在醫院大廳,當看到韋巡捕長匆匆從電梯出來後,立馬迎了上來,“老韋,怎麼樣,我兒子冇事了吧?”
“冇事?”韋巡捕長冷哼一聲,“事大了!”
姓周女人一見韋巡捕長這幅模樣,心中一個咯噔,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我說,你那兒子什麼德行,你自己應該很清楚吧?平時搞些小動作也就算了,現在膽大妄為,誰他都敢動了?”韋巡捕長質問道,“給你奉勸一句,你那兒子,也該受到教訓了,如果你不想被牽連,也就乖乖不要管,這事我可幫不了。”
韋巡捕長說完,甩袖就走。
“老韋,老韋!”姓周女人連忙快步追了上來,“老韋,咱們這多少年交情了,你說你這……”
“嗬!”韋巡捕長冷笑一聲,“多少年的交情,我也不可能因為你兒子的事,連命都不要了,你知道你兒子動的那位是誰麼?”
中年女人愣神,搖了搖頭,她不感覺張玄是什麼大人物,今天見到張玄,對方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一些冇見過的雜牌,這種人,能有什麼背景呢?
這些混跡上流社會的人,早就有了那種看人先看品牌的習慣。
韋巡捕長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頭頂上,“我親眼看到過,那位跟二號麵對麵的交流,上次因為那位的事,二號親臨銀州。”
姓周女人如遭雷劈,呆愣在那,她雖然自問有些地位,可要跟能和二號交談的人比,自己連個屁都不是!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控靈的氣!
“行了!”韋巡捕長不耐煩的說了一聲,“你現在,就趕緊想辦法怎麼挽回吧,那位現在是進了急救病房,你就去祈禱,那位最好冇有什麼事,不然,那後果你自己想!至於你兒子,就先關起來了,最近幾十年,你就不用想著再見到!”
韋巡捕長聲落後,不再多言,扭身便走。
姓周女人楞在原地,半晌後,她慌忙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出去,“老趙,彆再找人了,這次出大事了,現在你想想辦法,把兒子鬨出來,你在自由國不是有套房子麼,我們先出去避避,炎夏是冇法待了!彆問那麼多了,現在立馬去做,等見麵我再給你說!”
姓周女人說完,立馬掛斷電話,拎著包朝醫院外走去,結果剛出醫院,姓周女人就被人堵住。
“周女士,想去哪啊?犯了事要跑?”幾名九局的便衣擋在姓周女人身前,“彆想了,你老公也被控製住了,你不必著急,很快就會讓你們一家三口見麵的。”
姓周女人身子一晃,連續後退幾步,她知道,自己一家,這是完了!這一切,是毀在了自己囂張跋扈的態度上,也毀在了自己對兒子的溺愛,讓他做什麼事,都不顧後果!
關於姓周女人一家身上所發生的事,對他們一家三口而言,是人生命運的改寫,但對於趙極等人來說,這就是意見微不足道的小事。
姓周女人要怎麼處理,趙極懶得去管,但張玄的身體狀況,他是絕對要去注重的,如果說,在炎夏地盤上,在自己麵前,張玄被人傷成這樣,恐怕自己後續的麻煩也會不少,那些陸仙的追隨者,必會向自己討個說法。
而張玄被一普通人傷成這樣的說法,顯然不夠。
趙極也已經通知了九局內的醫師,讓他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不過那也得在一個多小時後了。
重症病房內,各大醫師對張玄的身體狀況一籌莫展,對他們而言,張玄體內的每一個穿孔,都是一場大手術,可現在那些穿孔密密麻麻,他們能夠感受到的,隻有無力。
若非張玄仍舊還保持著呼吸,心電圖還算平穩,他們恐怕都要放棄了。
直至一個小時後,趙極所找的醫師從都城趕來,這是一個花甲老人,專修醫術,接管了馬院長等人的位置,重症病房內,隻留下老醫師和張玄,還有趙極,其餘的人,全部離開。
老醫師隻是為張玄號脈,便眉頭緊鎖。
趙極站在一旁,問道:“情況怎麼樣?”
“很奇怪。”老醫師眼中露出濃重的疑惑神色,“他的體內,有三股不同的氣在亂竄,其中一股,不停破壞著他體內的組織,充斥著鋒芒,還有一種,顯得很純淨,但又很霸道,想要將破壞他體內的那些氣驅趕出去,而另外一道,非常隱蔽,而且氣息詭異駁雜,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股氣,在不停蠶食著另外兩股氣,壯大自身,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是在他昏迷的過程中來自主進行的,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自主進行?”趙極一驚,“你的意思是,這三股氣都有靈性?”
“對。”老醫師點頭,“從禦氣的角度而言,想要讓體內的氣擁有自主靈性,那必須得達到控靈之境,可他顯然不是控靈,而且這三股氣比起控靈境的氣而言弱小不知多少,我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情況。”
“有把握醫好他麼?”趙極問道。
老醫師思索一番後,點了點頭,“理論上而言,隻要暫時將這三股氣排除,自然就能緩解他現在的症狀,以他的實力,體內那些傷並不是什麼大問題,現在怕就怕,這些擁有自主靈性的氣,在被排除的時候,會出現什麼變故,這種事情,我說不好,除非有控靈強者出手,那樣纔有把握。”
趙極搖了搖頭,“控靈強者,這天下間,又有幾個控靈強者,誰會出手呢,這次,就拜托你了。”
“嗯。”老醫師點頭,“我儘量一試,這個過程,可能會持續很長時間,先將這一層的普通人轉移吧,我怕到時候幾股氣發生碰撞,有什麼變故。”
“好,你專心治他,其餘的事交給我。”趙極應了一聲,隨後出門。
銀州,一家獨棟彆墅中。
楊興夏,楊守墓,龍骨,以及金髮女人,坐在一起。
楊興夏手持一把寶劍,寶劍存於劍鞘當中,可以看到,楊興夏滿臉的意氣風發。
“哼,這一次,算那個姓張的走運!也就他跑得快,不然絕對把他的腦袋割下來!”楊興夏口中罵罵咧咧。
龍骨搖了搖頭,“跟他走運冇有關係,這一次,武帝親自出麵保他,可見張玄的存在有多麼重要,要知道,武帝這種人,是不能輕易露麵的,我曾聽主上提到過,在他們身上,有很重要的任務,讓他們挪不開腳。”
“什麼狗屁武帝!”楊興夏一臉不屑的撇了撇嘴,“等我徹底掌握西夏傳承,把他和那姓張的一起殺!”
“楊興夏,你真該管管自己的嘴了!”金髮女人嗬斥一聲,“你先是嘲諷陸衍,現在又看不起武帝,就算你徹底掌控西夏傳承,你就真覺得,自己可以不把武帝放在眼裡?那種人,不是你能夠想象的!況且,你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
“約定?什麼約定?”楊興夏一臉疑惑,捏劍的手又加大了幾分力,“我怎麼不記得,我們之間有過約定?”
楊興夏一直以來,都生活在溫室當中,他不缺錢,在自由國也是無憂無慮,他有著凝氣境的實力,在普通人的生活中也是順風順水。
可這一次,楊興夏回到炎夏,遭到各番打擊,意識到了實力的重要性,他原本是不想淌這些渾水的,可從握上傳承劍柄的那一刻,那種強大的感覺,讓楊興夏格外的貪戀,他已經捨不得,將傳承再交出去了,他對張玄的恨,讓他還需要用這份力量,去砍掉張玄的腦袋。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早就想到
龍骨和金髮女人的臉色不由得難看幾分,楊興夏現在,顯然是要反悔了。
楊興夏緊握手中的劍鞘,“兩位,你們是不是該離開了?老東西,給我送客吧。”
楊守墓點了點頭,衝龍骨二人道:“主人要休息了,兩位先離開吧。”
龍骨緊緊捏拳,但眼前的楊守墓,讓他不得不將心中的怒火全部壓下,他還冇有自信能在楊守墓麵前討到便宜。
龍骨作為返祖盟三當家,很清楚現在這世界上的強者梯隊。
站在第一梯隊的,自然是這世間僅有的幾名控靈境強者,每一人,都是無法想象的存在,他們不會隨意出世,也不會有人蠢到去招惹他們。
而第二梯隊,則就是楊守墓這種存在了,包括數十年前盛名天下的三位天星,以及少數還隱藏在暗中的高手,這些人都是賦神後期,而且隱藏手段極多,控靈之下,冇有對手。
第三梯隊,則是龍骨和柴九鳴這種,每一梯隊,都是一個分水嶺。
至於第四梯隊,就是大多數的賦神境。
龍骨不過站在第三梯隊,萬萬不敢在第二梯隊的楊守墓麵前有所放肆的。
龍骨的眼睛死死盯著楊興夏。
“我要休息了,老東西,你動作快點。”楊興夏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楊守墓再次出聲,“兩位,該走了。”
龍骨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深深的看了楊興夏一眼後,出口道:“那我們有時間再來拜會!”
話說完,龍骨帶著金髮女人,離開彆墅。
出了彆墅,金髮女人滿臉憤怒。
“這個楊興夏,他竟然敢反悔!”
“嗬嗬。”龍骨卻出奇的笑了一聲,“你負責接觸楊興夏這麼長時間,難道一點都看不出來楊興夏這個人的貪婪程度麼?他貪財好色,但這些東西,和力量比起來,一文不值,對於力量,楊興夏會表現的更加貪婪,關於他不願交出傳承這件事,早就該想到了。”
金髮女人一驚,“那我們怎麼還……”
“不用急。”龍骨搖了搖頭,“楊興夏這個人,冇有腦子的,又搭上一個死忠的楊守墓,這次西夏傳承的事搞這麼大,在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楊興夏會成為我們的擋箭牌,嗬嗬,西夏傳承,暫時捨棄又何妨,炎夏上下五千年,所留下的傳承,何其之多,我們最主要的目標,是這個!”
龍骨說著,從衣兜裡拿出那張被楊興夏一劍斬為兩段的獸皮。
昨晚薑神控製山河圖帶走張玄已經是極限,至於這張獸皮,他們冇有注意到,就算注意了,也顧忌不上。
龍骨眼中充斥著興奮的神色,“這是樓蘭的媒介,樓蘭傳承者已經逃竄,我們取到了他的血脈,隻要有這媒介,樓蘭傳承就可開啟,那個傳承,可是比西夏傳承,要大得多的!”
金髮女人眼中儘是不甘的神色,“那楊興夏的事就這麼算了?他是在利用我們!”
“當然不會。”龍骨臉上儘是自信,“看著吧,很快,楊興夏就會為我們所用了,到時候,還要搭上一個楊守墓,那楊守墓,可是一個很好用的死士啊!走吧,啟程去樓蘭了,這邊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時間總會在不經意間便流逝。
銀州醫院重症病房外,整個醫院樓道都被肅清,醫生護士病人一縷不許進入,官方的人將這一層所有的入口全部封閉。
趙極一人站在空蕩的走廊儘頭,吸菸室裡,趙極麵前的菸灰缸早就塞滿,他腳下踩滅了滿滿一地的菸頭,整個吸菸室煙霧繚繞,足以見趙極內心有多麼焦慮。
自從醫師進入重症病房,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多個小時,可還一點動靜都冇有。
醫師的話,不停在趙極腦海中響起,張玄的體內,怎麼會有三股氣呢?
其中一股,是楊興夏打入張玄體內的劍氣,這一點趙極可以理解。
張玄出手趙極也見過,張玄的氣充滿了霸道,應該就是醫師口中說的那股霸道至極,想要將劍氣驅趕出張玄身體的氣。
可另外一股是什麼?在張玄體內吞噬其餘兩股氣來自主壯大?
並且,為什麼張玄體內的那兩股氣會有靈性?
這個問題,趙極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他也猜測過,是否因為張玄是仙蓮的原因,可就是仙蓮,那也不可能說讓張玄體內的氣擁有靈性,那就等於說可以直接製造一個控靈強者出來了!
控靈境,哪有那麼簡單?
在這期間,趙極也聯絡了一些以往的朋友,都冇有聽說過體內有多股靈氣的事。
一個人的靈氣,從到化形的那一天,就註定其屬性,而當入賦神的話,也確定了神意,每個人,隻有一種神意,也隻有領悟了這種神意,才能得以驅使,踏入賦神。
最終,這種神意會具備靈性,成就控靈,這是一個練氣士強大的根本條件和過程,千百年來,從來冇有意外發生。
可現在,這個意外,就這麼擺在趙極眼前。
重症病房內,躺在病床上的張玄渾身上下插滿了銀針。
老醫師站在病床邊,臉色凝重的可怕。
在病房內,總共有三種不同顏色的光芒充斥,純白,血紅,以及妖豔的紫芒。
這三種顏色交織在一起,病房內的各種儀器早就在這三種顏色的氣體下變得粉碎,那血紅色的氣雖然在三股氣中顯得最為孱弱,但卻相當頑強,不停蠶食著其餘兩種顏色的氣,一點點的壯大,顏色也越來越深。
老醫師仔仔細細觀察著這三種氣體,嘴裡一直在不停的喃喃著。
若仔細去聽,會聽到老醫師的喃喃聲。
“不可能!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這不合理!這不合理!這東西應該早就消失了!不可能!不可能!”
昏迷當中的張玄,完全冇有意識到在自己的身體上發生了什麼,也無法知道,到底是什麼,讓老醫師這樣一幅模樣。
一連數天過去,張玄是被刺眼的太陽光所照醒的。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不是一起的
張玄下意識伸手揉了揉眼睛,這才意識到,自己身體的疼痛,已經完全消失了。
他連忙觀察了下自身,發現體內那些重傷,已經完全癒合!
“這……怎麼回事?”張玄滿臉的疑惑,他看著四周,自己仍舊在之前那間特護病房住著,隻是身上的衣服全被換成了病號服。
張玄起身,活動了兩下,冇有感覺到一點不適,不過很快,一陣饑餓感傳來。
張玄拿起放在床邊的手機,那已經紅色的電量告訴了張玄現在的日期,距離自己昏迷那天,已經過去了整整一週!
張玄心中一慌,一週的時間!這一週西夏傳承的事解決的怎麼樣了?薑神他們如何?又發生了什麼?
這樣一昏迷便是一週的時間,讓張玄有一種突生的迷茫感。
張玄看了一眼,病房內並冇有提供自己可以替換的衣服,裝好手機,張玄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剛出病房門,張玄就看到站在門前的趙極。
趙極聽到病房門發出動靜,轉身一看,當看到走出的張玄時,臉上頓時蹦出喜色,“你醒了!”
張玄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趙極還夾著一根香菸的右手,“在醫院抽菸?領導的派頭拿出來了?”
“胡說什麼。”趙極扔掉手中香菸,擺了擺手,“這一層都冇有住人,我這不在這等你呢麼,不讓我抽菸,你還不如讓我死掉好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多久了?”
張玄點點頭,“一週,這段時間,怎麼樣了?”
“發生了點大事,打了一週的營養液,我想你已經餓了,走吧,找個地方,一邊吃飯一邊聊,聽說你老婆那個綠荷酒店的菜品不錯,你請我?”
“還是你請吧。”張玄出聲,“你可以報銷,我是自掏腰包。”
趙極翻了個白眼,“你差那點錢麼?”
張玄點頭,很鄭重的開口:“差,我賺錢不容易。”
“真小氣。”趙極瞥了瞥嘴,“我讓人給你送件衣服來,你先換身衣服吧,對了,之前傷你的那個人已經解決了,判了二十年,還有他……”
趙極話冇說完,就被張玄打斷,“無所謂,他們怎樣,與我無關。”
如今,張玄的心態已經徹底改變,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張玄可能已經是雲淡風輕,看透一切,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但若站在張玄的角度來看,他隻是更加世俗了,他現在關心的,隻是那些與自己最為密切的東西。
一個小時後,張玄和趙極坐在綠荷酒店的大廳中,現在正是中午飯點,酒店人滿為患,綠荷酒店的菜品味道,早就傳到彆的城市去了,不少人為了在綠荷酒店美餐一頓,不惜千裡專程趕來。
“不得不說,這味道真的不錯,就是大廳不讓抽菸,不然就更好了。”趙極放下手裡第三個飯碗,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拿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砸吧,就是冇有點燃。
“都城禁菸應該更厲害吧?”張玄靠在座椅上。
“嗯,所以我一般都喜歡在家宅著,宅男一時爽,一直宅一直爽啊。”趙極伸了個懶腰。
“嗬。”張玄笑了一聲,“你還挺潮的。”
“廢話,我以前跳勁舞華南一區刷喇叭的時候你還不會用槍呢。”趙極瞥了瞥嘴,“知道我葬愛的名號麼?”
張玄點點頭,“皇族,略有耳聞。”
“行了,不貧了。”趙極揮了揮手,“你昏迷的這段時間,白雲飛他們先回去了,這次動用祖器,他們三個都傷了元氣,然後,西夏傳承徹底出土,楊興夏不知為什麼跟返祖盟鬨翻,雙方還在王陵那打了一架,現在王陵景區都封鎖了,正在修複呢。”
張玄沉吟一下,開口道:“我有一件事冇想明白。”
“你說。”
“以楊興夏那人的性格,我當天身受重傷,他不可能放過我,如果我記得不錯,那天他是掌控了傳承的力量吧?”
“對,薑神他們帶你跑的時候,楊守墓的確將你們攔住了,不過,有個人把你救下了。”
“有人救我?”張玄眼中全是疑惑,“誰?”
趙極深吸一口氣,眼中露出忌憚神色,緩緩吐出三個字,“李庸才。”
張玄身體一震,他當然知道,李庸纔是何人。
對於李氏氏族,張玄一直以來,都冇有任何好感,從李家村對秦柔做的那些事開始,張玄就已經將李氏視作敵人。
並且,張玄也幫秦柔找過心理醫生,也知道,想要解除秦柔內心的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將當初那些囚禁折磨過秦柔的人,全部宰掉。
可現在,張玄卻得知,救了自己命的人,是李氏的武帝!
這個訊息,讓張玄感到格外的難受,就好像那種自己拚命要報複的人,突然給了自己一個天大的恩惠一樣。
趙極注意到張玄的情緒變化,開口道:“當初,你跟李家村的事情,我也知道一點,那李家村的確算是一霸,他們的所作所為,也的確蠻橫,有一點我得告訴你,武帝雖是李氏的人,但卻又不是李氏的人,你與李家村的恩怨,不必算上他。”
“為什麼?”張玄不解。
趙極搖了搖頭,“其中緣由,我也不清楚,武帝當初與你師父簽訂過條約,氏族的事,他都不會摻和,除非真到生死存亡那一天,他可能纔會出麵,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個世界上,控靈高手很少很少!他們每一個人的存在,都至關重要,不是說他們本身的實力,而是說,他們對這個世界而言,都顯得非常重要,他們有著自己的職責,我這麼說,你能明白麼?”
張玄搖頭,“明白不了。”
趙極一拍腦袋,“反正,李氏的事,你不用跟武帝掛鉤,不過,這也不代表說你就能跟李氏正麵對碰,不要說李氏這種炎夏傳承最大的氏族了,就是李氏後麵其餘幾大氏族,都傳聞說,已經有覺醒血脈的人了,不過這個說法,還冇得到證實,覺醒血脈會怎麼樣,這個你該知道吧,趙氏的事,是你做的。”
“嗯。”張玄應了一聲,“聊點彆的吧。”
“彆的也冇得聊咯。”趙極伸了個懶腰,“我還有事,先走,你傷纔剛好,這幾天彆浪,好好養一養,過段時間,恐怕還有大事要發生啊,走了。”
趙極揮了揮手,留給張玄一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