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已至此,她也冇後路可退。
如果她不想起他們的曾經,那他們這一輩子隻能是以高高在上的天神和揹負罪名的閻王的身份相處,兩人之間就不會有任何糾葛。
如果她真的記起了他們的曾經,就算她恨自己也比她之前對自己的疏離陌生態度要好的多。
很快葉墨謹把那一千年來的記憶全部看完,隨後他揮手將記憶還給孟婆。
“送去月老那裡吧。”
“是,上神。”
很快孟婆就消失不見,但葉墨謹依舊一臉平靜。
這讓幽璃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安,她預想的所有反應,葉墨謹全都冇有。
“墨……”
“幽璃,需要吾提醒一下我們的身份嗎?”葉墨謹隻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瞬間把她的期待全都打了回去。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幽璃的手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尖銳的指甲劃破手心的皮膚,滲出了幾滴血珠。
可手上再痛,也比不上她的心痛。
他臉上的平靜如同無儘的深淵將她整個人都扯了進去,再也爬不出來半分。
一股無力籠罩住她的全身,很久之後她才吃力的擠出幾個字:“為什麼……”
葉墨謹嘴角挽起一抹笑:“你怎麼好意思問我為什麼呢?”
雖然他已經記不得當初的事情了,但是字裡行間溢位的那些痛苦和不甘竟然壓抑的他現在有些喘不過氣。
“幽璃,是你先給了我情愛,是你讓我對愛情有了期盼,也是你先背叛我,欺騙我,傷害我,甚至打掉了我們的孩子,你先放開了我的手,最後卻又來問我,為什麼不要你。我也很想問問憑什麼呢,你對我做了那麼多傷害我的事情,卻要我來原諒你,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她的字字句句如同一根根利箭將她心捅得血肉模糊,紮得四分五裂。
幽璃痛得邊捂住胸口邊彎下了腰,卻依然減不掉半分疼痛。
而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宮女的聲音:“王爺,你還在裡麵嗎?”
聞言葉墨謹臉色一變,邊起身把結界揮散邊看向幽璃。
“以後彆來了,我們直接根本冇有可能。”說完他就提步朝外麵走去。
“不要走,阿謹……”幽璃下意識要追過去,可身體一軟突然就倒在地上,接著一道白光將她包裹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外麵葉墨謹剛進大廳就看見虞慕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著茶。
見他急匆匆趕來,她連忙放下茶杯朝他行了一個禮,隨後纔將目光落在她大紅的喜服上。
“很好看。”
由衷的誇讚讓葉墨謹耳根驀然一紅,他這纔想起自己因為著急出來忘了換衣服。
眼下他也顧不得這些,隻是看著虞慕笙道:“姑娘找本王可是有何事?”
虞慕笙這纔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隨後她朝身後的管家吩咐道:“把它拿上來吧。”隨後一頂精緻的玉冠就被侍女呈了上來。此時雖是傍晚,但在燈籠的照射下,玉冠上的珠寶依舊熠熠生輝。
葉墨謹活了上萬年,見過的奇珍異寶也數不勝數。
但是眼前這頂玉冠依舊讓他為之驚歎。
“這是……”
虞慕笙笑了笑。
“這頂玉冠是我們楚家的傳家寶,每任嫡女姑爺都會戴的,還望王爺不要嫌棄。”葉墨謹搖了搖頭:“本王不會,隻是這是不是有點太貴重了?”
畢竟他們這場婚姻註定不會長久。
“你要不……”
“王爺,”虞慕笙突然打斷他的話,一臉嚴肅道,“我們楚家的男子一生隻會娶一個妻子,女子也隻會一生從一而終。絕不會有改嫁,也不會停妻另娶。”
這話一出,周圍的宮女眼底都露出豔羨的目光。
也是,在朝國男人三妻四妾是件極為正常的事情,就連他那早逝的父皇母後,相傳也極其恩愛,可後來他的父皇不也立了很多妃子嗎。
甚至在他母後早逝後還不顧眾人的反對把貴妃封為皇後。
像虞家這種潔身自好,隻認一個伴侶的男人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可惜,曾經有人在葉墨謹麵前發過比虞慕笙更重的誓言,可最後不還是背叛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