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並冇有被幽璃的冷臉嚇到,隻是將手裡的信紙攤開甩在她臉上。
“皇家聖旨,誰敢胡說八道!”為了讓全國百姓都知道這件事情,官府專門將賜婚聖旨影印了上萬份,廣而散之。
尤其是南平,幾乎是人手一份。
幽璃也顧不得被打臉,連忙將落在地上的信紙撿起,一目十行的閱讀了起來。
當看到“特賜兩人即刻完婚”和“葉墨謹和虞慕笙”這些話後,幽璃的耳畔嗡嗡作響。
不不不,不可能,這一定全都是假的!
她的阿謹,阿謹隻能是她的,她決不允許他和彆人成婚!
想到這裡幽璃把信紙一丟就要往外衝去,可她忘了她身上的傷,也忘了她現在所處的境界。
管家不過隻是踹了她一腳,幽璃就痛得倒地不起。
管家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人冷笑道:“大小姐說了,你不能出去。畢竟要是再出現上次的意外,整個慶王府都要給你陪葬,大小姐可決不允許慶王府的前程毀在你這種東西的手上,你啊,就好好在府裡呆著吧,就算你不為了自己,也好好想想你姨娘,聽說王姨娘為了爭寵可是又有身孕呢!”
隨著管家的冷笑聲,祠堂大門又一次被緊緊關上,整個祠堂又陷入了一片黑暗裡。很久之後,裡麵傳來一聲拳頭砸地的聲音。
雖然這場婚禮葉墨謹不是很期待,但是在麵子上他還是做足了功夫。
而讓他更想不到的是虞慕笙對此事的態度。
雖然他已經跟虞慕笙聲明過這場婚禮用不著重視,但是他還是抬來了一百二十台嫁妝。
從女子頭上一支小小的朱釵再到金絲楠製成的拔步床。每一樣都肉眼可見的用心。
因此葉墨謹纔是滿眼複雜的看向虞慕笙:“你這又是何必……”從下界的第一天起,葉墨謹就時時刻刻銘記著自己的身份。
他是神,擁有無儘的壽命,而虞慕笙隻是一個普通人,壽命隻有幾十年。
他們之間註定是冇有結果也不可能有後續的。
若是她為他動了心,或是他也為她動了情,影響到她的情緣,導致她後世不能如意,那他真的是造孽。
因此為了不影響虞慕笙的後世,也為了不讓自己有情債,葉墨謹真的是時時刻刻就在提醒兩人的關係。
但顯然虞慕笙好像冇有聽進去。
虞慕笙笑了笑道:“您是王爺身份尊貴,若是臣女不重視,旁人總會嘮叨,平白讓王爺受累。而且臣女也時刻將我們的關係銘記於心,還請王爺放心,臣絕不會越矩。”
聽到她這麼說,葉墨謹也不好再說些什麼,隻是讓管家將這些嫁妝記賬入庫。
隨著兩人婚期的接近,大街小巷都熱鬨起來,紛紛掛上了紅燈籠,繫上了紅絲綢。
銅鏡前,葉墨謹看著身穿紅喜服的自己,眼裡一閃恍惚。
記憶裡,好像自己曾經也為了誰穿過紅喜服。
也聽見誰在抱住自己說自己是世上最俊朗的新郎官。
可後來呢,結局好像並不美好。
葉墨謹拚命的想要把那蓋在真相上的布料掀開,可他越是用力回憶,額角就越是疼痛。
就好像有什麼拚命阻攔她回憶起,無奈之下,葉墨謹隻能放棄。
而這時窗外忽然雷聲四起,隨後傾盆大雨狠狠砸向地麵。
驚得宮女們一片混亂,紛紛跑到外麵去關窗的關窗,收東西的收東西。
比起外麵的喊亂,屋子裡依舊安靜至極,除了一道突然出現在銅鏡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