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工作人員這會兒,哪裡還敢說話啊!
關鍵他們的黑市少主,都和這位「前輩」站到一起……
那您別說是替臬兀老怪殺一個人。
您就是把我殺了,也都不過分啊!
於是這場因江異而起的鬧劇,便好似在他這輕描淡寫幾句話之間,就直接平息了。
雪象族的幾位,和黑市工作人員一齊散去。
而吃瓜群眾們,即便心中思緒尚未平復,此刻也絲毫不敢再妄論此事。
甚至,一個個正襟危坐看向擂台區,連眼神都不敢再往江異那一片座位亂瞟。
當然,觀眾們心中也是遺憾的——
萬眾期待的臬兀老怪,始終沒有登場現身……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不過,也有個別觀眾,心底冒出一個從開始就被他們否定的猜測——
那位被雪象族族長交付了水晶球的「前輩」……
該不會真的是臬兀老怪吧?
雪象族族長雖沒有明確透露,但從他言談舉止,不難推測出……
這位族長最初,似乎就是將臬兀老怪,認定為水晶球的交付目標。
而最後,水晶球交到那位前輩手裡……按那位前輩的意思,似乎是完成了正確的交付……
那麼從這個角度……
那位「前輩」,確實有一定可能,就是臬兀老怪啊!
雖說臬兀老怪公認的形象,是一副宛如假人的機械模樣。
但大多數玩家都認為,那隻是臬兀老怪對外營造的一種形象。
完全有可能,老怪還有其他形象,用於避世與遊歷……
那麼……
從臬兀老怪自身身份去想,確實不太可能出現在海選賽的區區III級賽區。
但如果拋開身份,從「遊歷」的角度去想……
那麼「遊歷」狀態的臬兀老怪,完全有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
那麼那位前輩……
就確實有可能是臬兀老怪!
而且這場鬧劇,本質上是由那位雪象族青年引起。
是那位青年,最先對前輩不敬。
後來的「鴿兄」,不過是被青年找來作證的好友……
結果,那「前輩」最終都沒有如何懲處那雪象族青年。
反倒是將一言不合便將「鴿兄」給幹掉了。
所以,「前輩」幹掉「鴿兄」,並非「鴿兄」對他不敬,而是那位「鴿兄」冒充臬兀老怪的學生……
從這個動機上來看……
這位「前輩」,就更像臬兀老怪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那位「鴿兄」真是死得不冤啊!
冒充學生,竟然冒充到本尊麵前去了……
一時間,個別觀眾心中,腦補了各種因果關係。
而觀眾席偏僻角落的江異等人,自然無視了吃瓜群眾的所思所想,幾人又重新落座。
闕雲明顯是有話想問江異。
然而江異倒是率先開口道:
「你們應該本身就有選拔賽名額,無需參加什麼海選賽吧?」
「所以……怎麼沒去參加開放在咒族界域戰場的天驕特訓?」
江異在咒族界域戰場上就注意到了——
那處界域戰場上的侵略陣營,出自長生學院的天驕確實算得上年輕一輩的頂尖天才。
但顯然還差了點意思……
一些真正背景深厚的絕世天驕,反而並沒有出現在那處界域戰場。
起初江異是以為,那些真正的天驕,被安排在【場外支援】的名額裡。
而天仇的插手,直接導致侵略陣營核心被判定為被摧毀。
所以那些原本被安排在【場外支援】環節登陸戰場的最頂尖的天驕,才失去了登陸戰場的機會……
然而從此刻闕雲和北塢的狀態來看……
他們看上去,壓根不關注界域戰場那邊的情況。
反倒更關注海選賽。
就好像,他們壓根沒有參與那場所謂「特訓」。
果然,闕雲給出的回答,也證實了江異的猜測沒錯。
「我確實擁有選拔賽名額,也本該參與那場咒族界域戰場上的特訓……」
「不過,族中長輩以我身為黑市少主,應當出席這次發生在黑市範圍的海選賽為由,為我拒絕了這場『特訓』。」
這番話,明顯帶著深意。
更別說,闕雲投過來的眼神,本就意味深長。
所以這話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族中長輩,不希望他參與這次的所謂「特訓」。
現在從江異的角度來看,闕雲族中長輩的想法是對的。
那咒族界域戰場,關乎的已經不單單是所謂「魂精」的問題了……
整個界域戰場的紛爭背後,有多方遠古大佬的插手。
年輕一輩的天驕去那裡特訓,根本討不到什麼好處,隻會被頂級大佬降維打擊!
而且,根據江異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
那些年輕一輩的天驕,還有幾個能活著走出那處界域戰場都說不準!
闕雲族中長輩的決定,確實是為他好。
剛好理由也算合理。
江異微微點頭,便也不多問了。
不過目光落在那水晶球上,他便話鋒一轉,又朝闕雲問道:
「你剛剛看到這枚水晶球時,表現出了異於常人的驚訝……」
「是從這水晶球上,看出了什麼?」
這個問題問出來……
闕雲臉上明顯流露出遲疑之色。
他目光又望了眼水晶球,好半晌才轉回到江異身上。
靜默片刻後,他壓低聲音沉聲道:
「來自雪象族的古老傳承,而雪象族又終年避世……」
「故而,我自然是不曾見過這水晶球。」
「不過……我應該算是,認出了這水晶球上呈現出的圖案。」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這應該是來自人族的一種特殊圖騰。」
「用人族的話說,好像是叫做……太極圖?」
正好這會兒,一旁的尋悟,臉上也流露出遲疑之色。
靜默片刻後,他主動湊過來,也是壓低聲音道:
「前輩……」
「你在界域戰場的「死戰」擂台上,與那位咒族代理族長辛聿融合時……」
「天空中命運天平所呈現的兩個圓,其極速旋轉的過程中,似乎也造就過與這圖案類似的圖案……」
因為融合的過程中,江異一動不動。
尋悟不確定他是否看到了,便更詳細地描述道:
「不僅有這個,劃分為兩瓣的圖案,還有四瓣、八瓣的圖案。看上去,都像是這個兩瓣圖案的衍生圖……」
說著,他又自己唸叨道:「如果兩瓣圖是人族的太極圖,那麼四瓣圖和八瓣圖,或許也是某種人族圖騰?」
他這樣一說,試探的目光便看向闕雲。
而闕雲與之對視片刻後,竟果然給出答案:
「果真如此的話……那麼四瓣圖為「四象圖」,八瓣圖為「八卦圖」。」
「「太極圖」、「四象圖」和「八卦圖」,或許就是一組成套的人族圖騰。」
闕雲說完,倒是又反應過來,忍不住朝尋悟驚疑道:「你剛剛說的界域戰場,是天驕特訓的咒族界域戰場?」
「你們參加特訓,怎麼提前離開了界域戰場?」
「呃……」
尋悟默了默,簡單解釋道:「出了點狀況,特訓已經提前結束了。所以我們,就提前離開了。」
闕雲若有所思,緊接著眉頭微鎖。
不過靜默片刻,他倒沒再追問特訓的事,隻是目光又落在那水晶球上。
剛剛雪象族族長對水晶球的解釋,他也是聽到了的。
而根據那位族長的說法……
若這枚水晶球,當真是一顆孕育了生命的蛋……
那麼這個「生命」,就太恐怖了!
它的成長,似乎是犧牲了整個雪象族的壽命!
大多實力強大的種族,本該長壽。
雪象族的壽命,在這枚水晶球的作用下,隻剩下區區10年……
那麼整個種族被水晶球「偷走」的壽命,恐怕高達千年甚至萬年級別的!
並且,不是單純的區區一個萬年壽命。
而是整個雪象族,所有雪象,都被偷走萬年壽命!
並且這一偷,就是幾十萬年!
這樣累計下來,這水晶球偷走的雪象族壽命,簡直是個恐怖的天文數字!
偷走那麼多壽命,卻隻給每一任族長額外6年壽命……
也難怪新族長繼任時,會下意識覺得這水晶球是吸了整個雪象族血的怪物,甚至詛咒!
不過最終,雪象族的每任族長,似乎都說服了自己——
這玩意兒不是詛咒,是福禍相依的福報。
雪象族的認知是否正確,還真說不準。
不過畢竟是祖先已經做好的決定……
身為晚輩後人,敢於違背祖宗決定的存在,終究是少數。
而雪象族似乎也因為壽短的緣故,格外在乎「傳宗接代」,也格外敬重祖先。
這樣的種族底色,也決定了他們會一直以全族壽命為代價,長年累月地供養水晶球。
而這水晶球,或者說「魚蛋」?
這玩意兒,可就太逆天了!
在整個萬族之中,那種靠獻祭他人來成就自己的手段,還是相當常見的。
但是……
獻祭一整個種族幾十萬年的全部生靈的萬年壽命……
這麼恐怖的獻祭效果之下……
這枚「魚蛋」,竟然還沒有「誕生」,而是保持著「蛋」狀……
如此恐怖的獻祭收益效果,感覺是比不死族還更離譜了啊!
不死族的增壽,同樣艱難。
但人家至少生出來了啊!
結果這玩意兒,吸了那等天文數字般的壽命,至今還是個蛋?
這特喵的??
就離譜啊!!
不死族聽了都要落淚吧!
而且說實話……
這玩意兒,它最應該選擇的供養自己的金主,應該是長生族才對吧?
反正長生族天生擁有無窮的壽命,說不定……
這般想著,闕雲便沉聲道:
「若這水晶球,當真是一種未孵化的生物……」
「那麼或許,隻有長生族,纔有能力孵化它……」
嘖。
瞧這話說的。
闕雲表麵看著是在合理分析。
然而這個「分析」背後,卻又暗含深意——
如果這「蛋」,當真是需要用長生獸去孵化……
那麼偏偏雪象族將這「蛋」交到了江異手裡……
這冥冥之中,算不算一種暗示呢?
反正闕雲大概率是覺得,江異可能和長生獸有什麼關係。
不論是可能復甦的長生獸,還是其他什麼關係……
不過,對這哥們的猜測,江異壓根不放在心上。
他甚至十分懷疑……
這玩意兒真的是「生命」嗎?
很簡單的道理——
他的職業專屬道具,也可以直接收割壽命。
那麼,就能說職業道具是生命嗎?
能夠收割壽命的,就一定是生命體嗎?
不見得吧。
關鍵是,雪象族憑這水晶球裡倆胖魚圖案,就懷疑這是個「魚蛋」……
這邏輯看似合理,實則是隻看到表象的無端猜測。
當然,江異心中,也沒有徹底排除這個可能。
畢竟,曾經流淌在時間長河裡的「命運之流」,也能被理解為「生命」呢。
從廣義上,確實可以將被賦予生機的個體,理解為「生命」。
這個需要斟酌的,是對「生命」本身的定義。
江異暫時,不去思考那麼多。
他也沒有回應闕雲暗含深意的分析,隻是隨手將水晶球收入無想夢之卷中,而後又故意順著闕雲的分析道:
「既然你說那什麼「太極圖」來自人族……」
「那麼這水晶球生物,說不定是與人族有關?」
「至於是否和長生獸有關,其實還有待商榷。」
「說不定最後發現,人族和長生族,也有某種關聯?」
「不過我真正好奇的是……」
他故意向闕雲投去好奇的目光:「你是從哪兒見識到的,與人族相關的「太極圖」、「四象圖」、「八卦圖」這些圖騰?」
為了避免闕雲故意敷衍,他又補充道:
「如果隻是見過相似的圖案,認出這水晶球裡的圖案呈現為「太極圖」,那麼你應該不至於那麼吃驚?」
「所以……你應該是對所謂人族「太極圖」,有一定瞭解的吧?」
這番話,堵得闕雲一噎。
不過,靜默片刻後,他還是沉聲道:
「確實算是,有一定瞭解吧……」
「不過你應該理解錯了——我並不是親眼見過這樣的圖案。而是聽過關於這個圖案的描述。」
「而我剛剛的震驚情緒,有相當一部分來自於——這個我隻聽過描述的圖案,居然真實存在……」
「而它的真實存在,很大程度預示著,關於這個圖案的其他描述,或許也並非無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