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也是沾著冬本光的光,這位『鴿兄』應該也是接觸過臬兀老怪的某個化身,便自以為和臬兀老怪說過話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於是這哥們,就敢稱臬兀老怪為『老師』了,這主要是因為『老師』這個稱呼,本身也有著不同的用途。」
「一般天驕在麵對比自己強,且對自己稍有提點之恩的強者,也是可以將其尊稱為『老師』的。」
「這裡的『老師』,就隻是一種尊稱,而不代表有師生之實。」
「而以臬兀老怪的地位,但凡與之說過話的存在,都可以說是受過起提點,於是尊稱其為『老師』也不奇怪。」
「主要是,以臬兀老怪的性格,自然也不會為這種模稜兩可的尊稱去計較什麼。」
「所以這傢夥,也就敢正大光明稱呼老怪為『老師』。」
「甚至某種程度上,他也不算冒充。畢竟他沒有明確強調這個『老師』的含義,完全可以推脫為——他喊『老師』隻是尊稱,別人以為臬兀老怪是他老師隻是別人的誤解……」
好吧,這種旁人的「誤解」,其實放在人族也很常見。
比如有些人穿名牌,開豪車,假冒富二代。
那也可以強詞奪理說——我又沒有說我是富二代,那都是外人的誤解!
而這種刻意引導的誤解,在沒有惹出太大禍端的時候,確實也還不太好計較。
比如江異不久前也是被「誤解」為臬兀老怪……
而如果這種「誤解」,隻停留在思想層麵,確實也不算什麼大事。
但當這種「誤解」從思想層麵進階到利益層麵……
當有人為了這種「誤解」,付出一些代價的時候,那麼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比如假冒富二代隻是為了收穫路人艷羨的目光,那就沒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
可如果利用這種誤導的形象,去騙財騙色甚至騙婚,那就出問題了。
所以,這位「鴿兄」,應該也是很會把握這個度的。
他將「臬兀老怪」稱呼為「老師」,卻不利用這「老師」的名頭牟利。
那麼他這個誤導式的「冒充」,自然不會引來臬兀老怪的處置。
而此刻,在「鴿兄」看來,他當然也不是在牟利。
甚至不僅不是牟利。
相反,他揭穿一個冒充臬兀老怪的傢夥,反而是在維護臬兀老怪的利益!
相比之下,江異對臬兀老怪的冒充,可就「越界」了。
如果維持在一開始,隻是被旁人誤解為臬兀老怪,倒也不算什麼事。
可當他以「臬兀老怪」的名號,收下本該送給臬兀老怪的「禮」……
那性質可就變了。
不過……
這個問題的性質變不變,得由那位雪象族老者說了算。
就像富二代完成「騙婚」後,女方跑出來說「我喜歡的不是錢而是這個人」,那麼這種「冒充」,最終的結果也是好的。
所以,隻要雪象族老者認定了,他的「禮」就是送給江異這個人,而不是他所代表的身份……
那麼這個問題,也不是問題了。
不過嘛……
整個萬族,並不存在法律或法官。
很多時候,強硬的拳頭,比冰冷的道理,更能深得人心。
江異手中托著水晶球,眼瞅著這位「鴿兄」神色微變,不敢直接反駁「冒充臬兀老怪弟子」這個說法……
他便又微微一笑道——
「聽說臬兀老怪向來護短……」
「聽說萬族流行打了小的來老的……」
「那麼驗證你是不是臬兀老怪弟子的方法就很簡單了:)」
說著,江異沒有托著水晶球的那隻手。
那隻手腕上還戴著一條小銀龍手鐲的手。
在他時間被放緩的視角中,便輕描淡寫地甩向了這位「鴿兄」……
「啪——」的一聲!
比剛剛那雪象族老者甩那青年擂主的耳光,還更清脆而響亮!
更別說,這位神色飛揚的「鴿兄」,竟直接被這耳光甩得倒飛出去!
這一幕,在江異的視角裡,確實如慢動作般,輕描淡寫。
然而在圍觀群眾眼裡……
卻是快到他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明明他們也沒有眨眼啊!
結果不知怎地,突然就看到那位氣勢洶洶的年輕人,直接倒飛出去!
甚至,因為光傳播的速度比聲音快……
他們先看到那哥們倒飛出去,才聽到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這一下,吃瓜群眾們再次驚呆了!
一陣倒吸涼氣後,才又傳出極低的議論聲:
「不是?臬兀老怪的弟子這麼拉的嗎?怎麼隨隨便便就被人一巴掌拍飛了??那傢夥……該不會真是臬兀老怪吧?!」
「你沒聽他那話裡的意思嗎?好像那位『鴿兄』,纔是冒充臬兀老怪弟子的冒牌貨!」
「不是?!這世道是怎麼回事?先是有人冒充臬兀老怪,現在又有人冒充臬兀老怪的學生??這……這簡直讓我不禁懷疑,臬兀老怪是不是快不行了?」
「呸呸呸!人家敢冒充是人家膽子大!你可別活得不耐煩了說些有的沒的……」
而伴隨著這些議論聲的,是那位雪象族青年,望向江異時驚愕的眼神。
不過……
江異可沒慣著他。
隨口一句:「你哥哥可太慣著你了……」
說完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雪象族青年,便也瞬間倒飛出去,同樣毫無反擊之力!
這一幕,再次引得現場一陣靜謐。
倒飛向觀眾區另一邊的「鴿兄」,剛勉強爬起來,整個人又被飛來的雪象族青年撞倒……
當兩人一起爬起來時,眼底皆是驚懼之色!
同時他們聽到這邊的觀眾區也有人低聲議論:
「咱就先不說,一個冒充臬兀老怪,一個冒充臬兀老怪的弟子,這是非對錯的問題……關鍵問題是——這裡是海選賽的觀眾區啊!有人在這種地方大打出手,黑市工作人員不管管嗎??」
「這……應該是要管的吧?如果隻是單純打耳光也就罷了,這可直接給人打飛出去了……屬於影響到其他觀眾了!黑市負責維護觀眾區秩序的工作人員,肯定要出來管的吧?」
「III級賽區這邊的工作人員,恐怕還管不好!搞不好要向上級匯報!這事情可鬧大了!」
「拜託!冒充臬兀老怪和冒充臬兀老怪學生這兩件事,本來就足夠鬧大了好吧!說不定咱們今天,有希望見到臬兀老怪本人呢?!」
吃瓜群眾們,依舊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議論的聲音,倒是漸漸從起初的震驚,轉變為有可能見到臬兀老怪的期待……
當然,也有不少吃瓜群眾表示懷疑——冒充臬兀老怪的毋庸置疑是冒牌貨,但那位「鴿兄」,說不定真的是臬兀老怪的學生呢?
那麼,說不定真會是因為「打了小的來老的」,才引來臬兀老怪?
當然,不管臬兀老怪來不來,這黑市的工作人員肯定是要來管管的。
特別【擂主擂台】那邊,又上了一位新的擂主。
結果觀眾的注意力都不在擂台那邊了……
這對海選賽的程序,也是會造成一定影響的。
於是很快便有一批工作人員湧入觀眾區,先是安撫所有吃瓜群眾乖乖坐好,不要站起身看熱鬧。
之後,纔是幾位看上去更有實力的工作人員,來到了「事發現場」……
彼時,「鴿兄」和雪象族青年那臉色,已然是一片灰敗鐵青之色。
特別年輕氣盛的雪象族青年,恨不得衝過去當場喊江異打一架!
倒是那位「鴿兄」……
能和冬本光交好,且能打著臬兀老怪學生的旗號而不被拆穿,這「鴿兄」確實是有點眼力見的。
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江異甩他的那一耳光,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手段滔天!
如果隻是單純的甩耳光……他不可能反應不過來!
那樣快到詭異的速度……
還有對方篤定他並非臬兀老怪的學生,如此決絕的一耳光……
「鴿兄」心底,還真有點慌了。
不過在黑市工作人員站出來主持公道時,他倒是又強行穩住了內心的慌亂。
準備先看看黑市工作人員的態度,再見風使舵。
包括雪象族青年,也是被他按著胳膊穩住了。
於是,這兩位捱了耳光的「苦主」,竟也乖乖配合工作人員,跟在工作人員身後,由工作人員為他們討公道。
而這幾位工作人員,其實心底也是犯怵!
他們表麵上背靠黑市,可說白了,也不過就是底層員工罷了!
而如今海選賽期間,整個黑市魚龍混雜,各種臥虎藏龍!
他們惹不起的人,可太多了!
為了這次海選賽,這些工作人員還做過緊急培訓。
對於一般事故的處理方式,其實就是和稀泥。
同時和稀泥的時候,自然要向著強勢的一方。
畢竟整個萬族的真理都是,強者享受更尊貴的待遇。
然而目前這個事故,究竟誰纔是更強一方,暫時還真說不準。
就當下這個局麵看,當然江異是強勢方。
畢竟倆巴掌拍飛了倆天驕,且還是輕描淡寫就打得倆天驕毫無反擊之力。
其中那些雪象族青年,可是剛拿下III級【擂主徽章】,妥妥的海選賽種子選手。
從這個標準來算……
江異想從海選賽晉級,恐怕不費吹灰之力!
不過,根據黑市工作人員處理糾紛的經驗,有些時候,個人實力的強勢,不一定代表真正的強勢。
就像江異剛剛自己說的——
萬族裡,「打了小的來老的」這種情況,也不算稀奇。
所以,如果這位「鴿兄」真的是臬兀老怪的學生……
那麼,黑市偏向江異,豈不就是與臬兀老怪作對?
於是,這幾位工作人員,在實在無法抉擇的心態下,最終決定行「緩兵之計」。
也就是,稍微拖一拖時間,看臬兀老怪到底來不來。
也不一定用臬兀老怪親自來吧,但凡有人來給這位「鴿兄」撐場子……
那麼這事就還有轉機。
但如果沒有人來為他撐場子……
那江異就是比他強。
工作人員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偏向江異。
而這種「緩兵之計」,也是黑市工作人員處理這種糾紛的常規手段。
算是給足了糾紛雙方「搖人」的時間。
然而,江異並不懂這些潛規則。
就算懂,也不會按規則浪費時間。
他眼神一掃那躲到工作人員身後的「鴿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直言道:
「看來是這一巴掌還不夠重,所以不足以讓臬兀老怪親自來護你。」
「那麼,我數三個數,若你始終無法讓老怪為你現身……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三——」
他這會兒的語氣,輕描淡寫之中,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雷厲風行。
這般強勢態度,給黑市工作人員都有點震住了。
然而,那位熱血上頭的雪象族青年,卻是受不住這種屈辱與挑釁。
他直接一步踏上前來,朝著江異沉聲警告道:
「你、我勸你也別太囂張!」
「一旦真的引來臬兀老怪……你以為你冒充臬兀老怪收了我雪象族至寶的事,還能善終?!」
這話一出,倒是也給了「鴿兄」一點底氣。
他再次挺直胸膛,故作強勢道:「沒錯!但凡有點腦子的,都懂什麼叫見好就收!」
「你冒充老師收了雪象族至寶也就罷了,若真要繼續鬧下去,不好收場的隻會是你!」
然而,這些道理和威脅,對江異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隨著一道「一」的倒數聲落地,他指尖飛出的轉盤,瞬間便收割了「鴿兄」的性命。
這個過程,比在界域戰場的「死戰」中,收割咒族玩家的速度還要快得多得多!
時間規則作用下,周遭玩家甚至根本都沒能看清從他指尖飛出的是何物!
在他們視角裡,便彷彿是江異話音落地後,隨意地一抬手……
那位鴿兄便驟然蒼老,很快從人族化形轉化為一隻鳥獸模樣的獸形。
當然,轉化為獸形的那一刻,他便已然失去全部的生機,淪為一具蒼老的屍體。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快。
以至於,就連附近的黑市工作人員,竟也都反應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位「鴿兄」,在他們眼前,轉眼便成了「鴿屍」……
如此詭異一幕,瞬間再次讓整個賽區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