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也可以理解為……
整個萬族圖冊的「封麵」,就是人族!
而從這個角度,倒似乎又側麵印證了江異剛剛的猜測……
原來整個萬族流傳著人族的傳說,並非空穴來風。
而是人族於整個萬族而言,確實是傳說般的存在!
那麼,江異好奇的是——
他是應該助力人族,將整個萬族的圓形時間之中,終點到起點的那一步,銜接完美?
還是應該想方設法,打破這個完美的圓?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這個問題,他暫時沒有去糾結答案。
當然,關於從小銀龍那兒得到的萬族圖冊的情況,他自然不會共享給尋悟,隻是針對尋悟的提問,給出了一個最簡單的回答:
「應該是吧,記錄著全部種族。」
模稜兩可而帶點敷衍的回答,尋悟便瞭然,不會再不識趣地追著多問。
正好這會兒,江異主動轉了話題,轉頭朝他問:
「其實我在界域戰場上時就想問你了——」
「你對你那位『十九叔』,瞭解多少?」
「假如,那個啥,我不小心搞丟了他借我的【石骸眼巢】,他大概會是什麼反應?」
「額……」尋悟被問得語噎了片刻。
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斟酌道:
「前輩您這兩個問題吧……其實,不太適合放在一起問。」
「因為我對我十九叔的瞭解,好像並不適用在前輩您身上。」
「比如,以我對十九叔的瞭解,他根本不可能借出他的義眼……但偏偏,他借給您了;」
「又比如,以我對十九叔的瞭解,若是其他人搞丟了他的【石骸眼巢】……那恐怕是不好收場。」
「但如果是前輩您搞丟了十九叔的【石骸眼巢】……說實話,我真不知道十九叔會是什麼反應。」
又斟酌片刻,他最終還是補了句:「不過前輩您最好不要太樂觀……」
「我十九叔看著脾氣不錯,但有些事情上,他可能比黃泉之主還更瘋狂。」
「我想,就算因為您身份的緣故,十九叔不會跟您鬧到不好收場的地步……」
「但至少,您借那【石骸眼巢】時抵押的那枚鱗片,我十九叔大概率是不可能再還給您了……」
說著,他又小心試探句:「那鱗片,對前輩您重要嗎?」
這個問題……
江異在心中問小銀龍,那鱗片對他重要不重要。
小銀龍靜默片刻,無所謂道:「那龍鱗,對現在的我而言,再多煉一片也不難。」
「且以那【萬鱗飛翼】的數量,少一枚鱗片也無關緊要。」
「不過那鱗片真正要緊的,倒不是其化身實力,更不是煉製難度……」
「而是那每一片龍鱗化身,所代表的身份。」
「每一片龍鱗化身,代表的是我,也就是序列聯盟的首盟……」
「而這樣的身份,放在整個萬族之中,不言而喻。」
「主人您可能對『首盟』這個身份,還沒有很深刻的理解,那麼我簡單解釋一下——」
「就以當下序列聯盟的第五位盟主舉例吧。」
「那位第五盟主,在整個萬族中,已然是萬族之城城主、黑市之主、序列聯盟各種族族長……等等等等,整個萬族中除隱世種族外,幾乎所有大佬,都不敢輕易得罪的存在。」
「而那位已經位及權力巔峰的第五盟主,他在我麵前,什麼也不是。」
「以我的地位,可以輕易罷免他現任盟主的身份。」
「以我的地位,在整個萬族,幾乎到哪都可以橫著走。」
「即便是無心參與序列聯盟權力紛爭的隱世種族,也絲毫不敢得罪於我。」
「即便是那位向您獻出【石骸眼巢】的所謂『十九叔』,同樣不敢得罪於我。」
「所以……」
「當他得到那片龍鱗,他所得到的,就不單單是『實力』了。」
「更恐怖的,是『首盟』二字所象徵的權力!」
「借著這個權力,他將可以在整個萬族橫著走,更甚至……」
「他將可以利用『首盟』的身份,罷免序列聯盟的現任盟主,也就是那第五位盟主。」
這些話,明明帶著相當沉重的份量,小銀龍卻說得輕描淡寫。
末了,他甚至又補了句:「當然,對我而言,那位『十九叔』會不會扯著我的大旗,在整個萬族橫著走,又或者會不會罷免第五任盟主,甚至會不會狐假虎威,自己跑去當第六任盟主……」
「這些,都不重要。」
「因為,我屬於主人,序列聯盟屬於主人,秩序之地亦屬於主人。」
「所以,隻要主人覺得無所謂,那麼這個身份借給那位十九叔,自然也無所謂。」
這樣啊……
江異很清晰地感受到,小銀龍是真的無所謂。
他隻在乎主人的感受。
包括,他負責管理秩序之地,本來也隻是為了主人而已。
所以他自然不會,去左右主人的決定。
也不會因為江異的決定,而有什麼想法。
就算江異現在要罷免小銀龍,把整個秩序之地交給那什麼十九叔去管理,小銀龍也都能欣然接受。
更別說,都十萬年了……
他確實也不想管理秩序之地。
很多時候,因為很多事的發展不受他的控製,他也很挫敗。
後期的避世,將秩序之地交給其他幾任盟主去管理,也是一種無力對抗命運的逃避……
江異想清楚這些後,也就不問小銀龍了。
他心中開始思索的是……
那位十九叔,該不會早就利用【石骸眼巢】預知到了……
江異的這場抵押,將無法順利歸還【石骸眼巢】了?
所以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那片龍鱗?
更準確說,是「首盟」這個身份?
江異當然也能從小銀龍的話裡聽出來——
以小銀龍的實力和地位。
江異就算出爾反爾,不將那片龍鱗徹底賠償給十九叔,十九叔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不過……
一番思索後,江異還是決定——
那片龍鱗,就賠償給十九叔吧。
他更好奇的是……
十九叔會借著「首盟」這個身份,去做些什麼呢?
該不會真要罷免現任盟主,他自己去當序列聯盟第六任盟主吧?
江異正想再朝小銀龍那兒打聽下他對那位十九叔的瞭解……
卻突然敏銳地察覺到——
在這片觀戰區,突然一道道探究的目光,朝他這方向掃來。
緊接著,肉眼可見,一位人族化形看上去垂垂老矣的玩家,朝他走來。
這次,都不用他在心裡問了,小銀龍便主動道:「這老者,也是一位雪象族玩家。」
「雪象族玩家實力不俗,然而壽命受限。就像剛剛那8歲小孩有著人族近30歲的化身,這位人族化形呈現為老者的玩家,骨齡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
「並且大概率,他應該活不過兩年。」
隨著小銀龍的解釋,江異便大概理解這人為啥衝著他來了。
想來是剛剛那熊孩子,偷偷給「家長」匯報了什麼資訊。
果然,便見那位老者緩慢走至江異跟前後,先是畢恭畢敬地喊了聲:「前輩……」
emmm……
被這麼個好像隨時都會壽終正寢的老者稱呼為「前輩」,江異感覺還挺微妙的。
特別按小銀龍說的,這位「老者」的實際年齡都還不足18歲……
而且江異沒猜錯的話……
之前那熊孩子,怕是直接把他說成是臬兀老怪介紹給家裡長輩的……
以至於現在,這老者表麵喊的是「前輩」……
心裡喊的恐怕是「臬兀前輩」……
就無語。
江異有心想解釋,可人家也沒喊他「臬兀」,主動解釋搞得好像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關鍵解釋了,人家也不一定信。
於是江異也不糾結了,直接皺著眉頭,不是很耐煩的語氣「嗯」了一聲。
這種不太歡迎的態度,明晃晃就寫在臉上了。
然而這位「老者」,卻沒有打退堂鼓。
甚至好像覺得他這態度理所當然……
「老者」表現得更加尊敬了。
他動作有些遲緩的翻手,掌心便托起一枚絢爛莫測的水晶球。
那水晶球大概也就比桌球大一點,整體質感如琉璃般,顯得高貴而神秘。
其中浮動的色彩,時而如夜漆黑,時而亮如白晝,時不時還閃爍著如彩虹般絢爛的七彩光華……
江異目光隨意地朝那「水晶球」掃了一眼,便聽這不足18歲的「老者」沉聲道:
「晚輩帶著誠意而來,是想向前輩請教一事……」
這特喵的!
果然是把他當臬兀老怪在用!
江異心底無語,然而「老者」已經繼續向前一步,湊近他壓低聲音道:
「不知那即將登陸萬族舞台的人族,是否可解我雪象族短壽之命?」
「不知此次入侵人族的戰場上,我雪象族玩家該如何作為,纔能有一線改命之機?」
「……」
江異實在沒忍住,心裡罵罵咧咧——
不是?這位老小孩?您老是哪來的臉,覺得我能回答你這麼深奧的問題?
隻怕就算是真的臬兀老怪坐在這裡……
就算臬兀老怪真的知道你這問題的答案……
可人臬兀老怪,憑啥告訴你啊?
就憑你這……水晶球?
江異正無語著,而小銀龍似乎猜到了他的心聲,主動道:
「這位雪象族的長輩,似乎十分自信,臬兀會為這枚水晶球給他一個答案。」
「所以這枚水晶球,大概率正是臬兀所需要的。」
咦?
這樣一說……
江異再往深了一細想……
好像確實如此。
於是他理所當然地問小銀龍:
「所以這水晶球……具體是個什麼東西?」
小銀龍默了默,也是理直氣壯:「俺也不造啊~」
「……」
好在他很快又補充道:「應該是一種產自離魂雪象族的獨特道具,大概率也就和那位黃泉之主的『滕海鰭』類似,珍貴到整個種族就產出這麼一個。」
「當然,介於這位雪象族老者完全沒有多餘的解釋……那麼大概率真正的臬兀老怪,是能一眼認出這道具的。」
「……」
行吧,江異算是聽出來了,這不就是怪他不是臬兀老怪唄。
那他不是臬兀老怪,這水晶球對他而言,應該也沒啥用吧?
不過……
江異忍不住又生出一個新的疑惑:
「這小老頭難道就沒有擔心過,我給他的回答純屬瞎編,然後一個胡謅的回答騙到他這個珍貴的水晶球道具?」
小銀龍沉吟片刻,很快便給出建議:「要不……主人你試試?」
江異一聽,內心止不住地感慨——
果然上位者的心是黑的!
曾經多麼正義凜然的一個小銀龍,如今都長歪成啥樣了?
麵對十九叔,他可以理直氣壯的不賠【石骸眼巢】;
麵對雪象族老者,他居然也建議江異搞詐騙那一套!
嘖嘖!果然!資本來到這個世界,從頭到腳,每一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
江異內心非常不恥!
然後他一本正經朝雪象族老者胡謅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人族界域中,蘊含著改變一切『天命』的可能。」
「如果實在無法阻止命運齒輪的轉動,那麼,不妨直接摧毀它。」
「至於雪象族該如何作為……」
江異裝得一臉高深莫測,直接就照搬了網路流行語錄——
「當你麵對一件事時,按照過往性格和邏輯做出的判斷和行為,這個就是『命』。」
「而事情發生時,你做出的抉擇,不符合過往的性格習慣,而是產生極大的偏差,這個就是『運』。」
「命是定數,運是轉機,而所謂『逆天改命』……逆的不是天,而是生命的本能。」
「個人的逆天改命,違背的是個體的生命本能;」
「種族的逆天改命,則需要違背一整個群體的生命本能……」
「然而群體的意誌,群體的本能,往往不是個體意誌所能輕易左右的……即便整個群體,麵對所謂滅族之危。」
江異覺得自己,算是胡謅著給了一個答案。
聽上去還有模有樣的。
然而他注意到……
這位手捧著水晶球的老者,望向他的眼神卻有些古怪。
有一瞬間,江異差點以為這小老頭是識破他不是臬兀了。
然而,就在小老頭望向他的古怪眼神中……
他手中的水晶球,卻突生異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