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
沃若身為萬族之城城主,所經歷的各種試煉自然不少。
他很快也意識到了——
這場【強製試煉】真正的難點,不在於其他玩家的屠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真正致命的,是這試煉本身的規則!
第一輪試煉,看上去很簡單,隻需要擊殺1名玩家便可通關。
可如果第二輪要殺10名玩家,第三輪要殺100名玩家呢?
又或者,即便第2輪第3輪乃至後麵每一輪,都隻需擊殺1名玩家……
但隻要試煉輪數夠多的話。
那麼玩家數量,至少是每一輪減半的!
比如假設初始有16名玩家。
那麼能活到第2輪的玩家,最多8名;
能活到第3輪的玩家,最多4名;
第4輪時,則最多隻剩2名玩家。
到第5輪時,隻剩1名玩家……
那麼這唯一的1名玩家,要如何通過必須擊殺1人的強製試煉?
沒有人殺了,那麼試煉必將失敗!
那最後一名玩家,也將被抹殺!
所以……
即便此時參與強製試煉的玩家數量相當之多,遠遠超出假設中「16名」這個數字。
但按照每輪玩家數量減半算下去……
他們最終的宿命,恐怕也還是最後一名玩家死在最後一輪!
所以才說,這場【強製試煉】真正恐怖的……
不是來自玩家的屠刀,而是這試煉本身的規則!
沃若與天仇,都是經驗豐富的大佬了。
也不需要商議些什麼,很快便達成共識——
他們需要想方設法,先將玩家數量維繫住!
也就是初始最混亂的幾輪試煉裡,儘量將玩家數量的減少,控製在接近50%的程度。
也就是,儘量每一名玩家,隻擊殺1人。
而這種局麵的掌控,對兩位大佬而言,倒也不算困難。
兩人都不需要商議些什麼,便很快做出決定——
沃若直接謊稱要將兩處因果界域分開設定,以確保能容納更多的玩家。
接著便果然行動起來,以極快的速度,將雙重因果界域分開佈置。
而後又迅速將一半的玩家,遷移到另一處因果界域之中。
再然後……
天仇撤除了那處因果界域,直接將那一批玩家控製住。
再由另一半玩家,實現擊殺。
就這樣,第一輪試煉結束後,果然活下了近乎一半的玩家。
而活下來的這一半玩家,很快也意識到了,自己所麵臨的局麵……
不是大佬放過了他們。
而是他們活著,有利於兩位大佬活得更久!
想清楚這些,絕望的情緒,便迅速充斥了整個界域戰場!
而這【強製試煉】的第二輪,果然與沃若天仇猜想的一樣!
【叮——】
【恭喜你通過試煉第一輪,成功開啟試煉第二輪!】
【試煉第二輪任務:擊殺1名玩家!】
【第二輪限時:10分鐘!】
【試煉獎勵:身份卡(封印版)×擊殺玩家數!】
【失敗懲罰:強製抹殺!】
果然!
任務沒變,時限沒變,獎勵沒變……
而這樣繼續下去……活到第三輪的玩家數量,將繼續減半!
當然,也有個別樂觀的玩家,還在那暗自嘀咕:「第二輪也是隻擊殺一名玩家就可以通關?也不知道這【強製試煉】究竟有多少輪?」
這個問題,沃若也問了下天仇。
天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隻給出四個字:「不容樂觀。」
沃若也是這樣覺得。
能獎勵【身份卡】的強製試煉……
恐怕從一開始,就不準備讓任何人活著帶走所謂【身份卡】!
這強製試煉,本質上根本就是個強製死局!
所以那黑影所屬勢力的目的,就是讓他們所有玩家,死在這裡!
不過……
不論萬族之城城主,還是黃泉之主……
這兩位,都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主兒。
特別活了十萬年的天仇,更是不止一次,強行從絕境裡找出生機!
在他的認知裡,這天底下,就沒有百分百絕對的死局!
所以,這場【強製試煉】,必然也有一線生機!
更何況,如果他剛剛的猜測沒錯——
那位人族玩家的【身份卡】,也是通過這種【強製試煉】得到的……
那也間接佐證了,這【強製試煉】,確實有一線生機!
所以現在真正的難點就在於——
他們能不能在接下來一個又一個10分鐘裡,找出那一絲打破死局的生機!
這些思緒,迅速在天仇腦海中流轉。
很快,他便針對這場試煉,做出了一個最初步的破局判斷:
「現在的第二輪試煉,如果我們繼續保持上一輪的行為模式……」
「那麼毫無疑問,大概率會走向一條死路。」
「所以我們需要在接下來每一輪的試練中,去從試煉規則本身,尋找破局之法。」
「那麼可行性的破局思路就很清晰了——」
「首先第一個思路,在於尋找試煉本身的規則漏洞。」
「或許我們可以嘗試,有沒有玩家可以在不滿足『擊殺一名』玩家的情況下,也活到下一輪試練?」
「比如玩家A在這一輪試煉最後一秒擊殺玩家B,然後第三輪試煉時,嘗試讓玩家B復活?」
「這樣,第3輪時,是判定A玩家被抹殺?還是B玩家被抹殺?還是AB玩家都被抹殺?」
「類似這種尋找規則漏洞的實驗,可以在每一輪試煉中,去進行嘗試。」
「其次第二個思路,我們可以在每輪玩家數量至少減半的既定規則中,想辦法憑空創造玩家!」
「比如,我們每一輪獲得的封印版【身份卡】,能不能提前解封,讓我們的玩家在試煉過程中,就擁有多重身份,然後利用【身份卡】的機製,去創造更多假性玩家,去規避抹殺效果?」
「再比如,這界域戰場上還有些凶獸,我們能不能想辦法讓那些凶獸,進化成玩家?」
「更甚至,不知道我們這些玩家的種族中,有沒有繁衍週期特別短的?讓他們直接嘗試在試煉過程中進行繁衍?」
當然,天仇這話說出來,其他玩家都是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
這特喵的開啥玩笑啊!直接在試煉過程中「繁衍」??
當然,其實這種說法,理論上是行得通的。
萬族之大,無奇不有。
確實是有那種繁衍能力超絕的種族,能在很短的時間裡產出新玩家。
可那些繁衍能力越強的種族,血脈等級也就越拉胯。
所以那些種族唯一的優勢,也就是玩家數量。
其他方麵,會有各種先天不足!
比如有些短命的蟲係種族,整個種族的繁衍能力是強,可玩家壽命的上限甚至不足一年……
生得再多,可架不住死得快啊。
如果此處試煉上,真有那種繁衍能力超絕的蟲族在……
那麼他們倒是確實可以多活很多輪,搞不好也真有希望支撐到徹底通關。
可問題是——
有資格作為侵略者登陸這處界域戰場的,基本都是血脈等級不低的強勢種族!
別說超絕繁衍能力了,他們種族實力強大,繁衍能力自然是在萬族排倒數的程度。
所以,直接在試煉過程中靠繁衍增加玩家數量……
確實是理論上可行,實際上就是個理論。
當然,天仇也隻是提出個思路。
他也並不在乎其他人怎麼想,又自顧自分析道:
「第三種思路,則是最為簡單粗暴的——不是尋找規則本身的漏洞,而是直接想辦法,打破規則!」
「比如最常見的打破規則的思路,是用規則打破規則;」
「又比如……你們也可以集思廣益地想一想——還有什麼,有可能能打破規則?」
或許真的是經歷得太多。
天仇闡述這些的時候,語氣竟有種莫名的平靜與淡定。
彷彿剛剛還說出「不容樂觀」的他,料定了自己不會死。
而這種平靜與淡定,也多少安撫了一些天驕玩家,讓充斥在試煉玩家之間的絕望情緒,也消減了不少。
那些心性堅定的玩家,果然便順著天仇的思路去思索。
他們主要的想法,還是天仇提出的第一種和第三種思路。
也就是——
要麼從內部,尋找規則漏洞;
要麼從外部,尋找打破規則之法。
但說實話,這倆思路,基本都是逆天級的難度!
用規則打破規則……
說起來輕鬆,可在場這些玩家裡,恐怕也就黃泉之主和萬族城主,屬於勉強接觸到規則級能力的頂級大佬。
也就他倆,有那麼一絲絲渺茫的希望,可能用規則打破規則……
其他玩家,哪怕再怎麼天縱之才,恐怕也都是奢望。
至於去尋找規則的漏洞……
那也必然要用一輪一輪玩家的犧牲,去嘗試摸索……
而他們這麼多玩家,能維繫多少輪試煉呢?
獸族裡沒有「數學」這個概念。
當然,畢竟身為玩家前提就是「開智」,所以哪怕萬族沒有數學的概念,但基礎的加減乘除,獸族玩家還是懂得一點規律的。
但大多數獸族,顯然不瞭解指數函式的恐怖。
他們大多還是覺得,以他們近百萬級的玩家數量,每一輪隻殺1名玩家的話,應該能支撐試煉維繫很多輪。
不過,老一輩的獸族玩家,心中還是有點概唸的——
很快便有一位之前與沃若一起淩空而立的萬族之城高層,得出一個結論:
「我剛剛心算了一下,大概20個2相乘,數量就會突破到百萬級!」
「也就是說——就算這場強製試煉每一輪的規則不變,都隻需殺1人就能活下去……」
「那我們的玩家數量,也還是撐不過20輪!」
「也就是,我們尋找破局之法的時間,至多不超過200分鐘!」
「區區3個小時的時間,十幾次的實驗機會……我們真的能找到破局之法嗎?」
這一番結論給出後,原本有些被安撫的絕望情緒,再次翻湧起來。
天仇裹在一身黑袍裡靜默無聲,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而沉默許久的沃若,這時也理清局麵,恢復身為上位者的冷靜。
很快,他目光掃過所有第二輪的試煉玩家,沉聲道:
「現在,既然各位已經對局勢有了基本的共識,那麼我希望我們能夠團結起來,共同尋求破局之法。」
「而被我選中,活到這第二輪試煉的你們,要麼來自長生學院,要麼也來自各種強大的種族或勢力……」
「總之,你們是我們整個萬族,最頂尖的那一批天驕!」
「所以,我不希望被各自種族給予厚望的你們,隻會像無頭蒼蠅一樣,自怨自艾。」
「在這裡,我願意以萬族之城城主的身份向你們保證——」
「凡是能活著通關這場強製試煉的玩家,必將得到萬族之城,乃至整個秩序聯盟的豐厚獎勵!」
「其次,凡是在接下來每一輪試煉中,做出重大貢獻的玩家,也將獲得更為豐厚的獎勵!」
「包括但不限於,為你們的種族,贏得入駐萬族之城乃至秩序之地的機會!」
這大餅一畫,不少玩家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
瞬間讓他們覺得,自己所麵對的,不再是一場死局,而是一次挑戰!
不過,沃若很快又補充道:
「當然,所有獎勵能夠兌現的前提,是我們之中,真的有人能活著通關這次試煉……」
說完,他也沒給其他玩家思索的時間,直接強勢安排道:
「我們所有玩家,現在先簡單分工一下——」
「第一小組,負責集中研究封印版【身份卡】,嘗試能不能解除封印,或者從封印版【身份卡】中摸索出什麼;」
「第二小組,則負責收集界域戰場上的凶獸資訊,看那些凶獸中,有沒有可能進化成玩家,或者有沒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第三小組,負責設計各種尋找規則漏洞的實驗,比如黃泉之主舉例的復活,或者其他各種不擊殺玩家卻能躲過規則抹殺的想法,隻要想出來的,都可以嘗試!」
「第四小組,以我和黃泉之主為主心骨,嘗試尋找打破規則的手段。」
「當然,其他玩家若是有什麼打破規則的思路,也可以主動提出來,由我們進行嘗試……」
很快,在沃若有條不紊的安排下, 第二輪倖存的各個玩家,還真形成了分工明確的各個小組。
而因為所有思路的提出,都可能代表著「貢獻」。
於是很快有大量玩家,提出各種天馬行空的想法。
其中沉默許久的天仇突然提出:「我記得這次界域戰爭,為侵略陣營獎勵了一枚特殊轉盤?」
「還有……」